人類最大的權利,便是取悅自己。
自古以來,野蠻的血性就伴隨在人類的骨子中,歷史和文明都無法將它衝刷乾淨,是人類一輩子都要背負的頑汙。
而說到取悅,有什麽能夠比視覺上的暴力衝擊更加能讓人回歸本性的呢?
一個昏暗,吵雜的地下擂台中,觀眾們的呐喊助威,威脅唾罵,汙言穢語凝結出了別樣的熱鬧場景。
擂台下,是哈爾兄弟中的哥哥威廉?哈爾精心挑選的,他最為得意的一號種子選手。
而他今晚迎戰的對手,是一個低階惡魔獵犬,它是被兩兄弟機緣巧合之下抓到的,而如今,原本在惡魔中毫無地位的它成了競技場的噱頭。
高大健碩的選手不允許攜帶任何武器,要用拳頭和惡魔硬碰硬。
威廉?哈爾一直都是一個精明的賭場主人,在今晚開始之前,他就做足了宣傳,
他的選手從十五次曼丁哥角鬥中存活下來,這是一種殘忍而極端的搏擊活動,角鬥雙方必須赤手空拳的搏鬥直到一方死去,任何下三濫的招式都被允許,掐喉,刺眼,掰手,以及,你知道的。
為了生存而磨練的手段自然是殘忍而無情,即便對手是惡魔,威廉?哈爾也有十足的把握,自己培養的野獸不會輸給它。
傑克順著自己打聽到的情報,來到了這個位於城鎮邊緣的地下搏擊場,此時已經是深夜,可人聲鼎沸的觀眾席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要找到這個地方也並不困難,哈爾兄弟在此地名聲大噪,,既然他們能夠把婦女變成妓娼,那這些濫賭的人渣遍地都是,他們自然不可能放過。
老獵魔人的神情,恩,實在是難以形容,我們不妨將視線轉向火山噴發的場景,那可比傑克此時的憤怒要溫和的多。
這是對所有獵魔人而言,最無法容忍的褻瀆。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只有那個帶著眼罩,留著絡腮胡,滿口爛牙的矮個子哥哥還不夠,還有他的混帳弟弟。
傑克不動神色的加入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的四周,全是些充滿了勞動人民氣味和酒精味的家夥,他們有些人因差勁的衛生習慣而染上的皮膚或者肌肉上的毛病,有些則因為周圍的環境染上了精神上的頑疾。
“殺了他!快點!打他!”不過在此刻,最原始,最野蠻的搏殺讓他們早已對未來失去希望的內心燃起了一陣無法替代的愉悅。
老獵魔人有些無所適從,不說他的高大和衣著,縱然他殺敵無數,也曾沐浴鮮血,可他無法理解此等愉悅。
人類的許多情緒產生的源頭時至今日都沒有找到能夠解釋它們的學問。
擂台上的兩個黑人男性真正殊死搏鬥,傑克剛進來的時候他們還能用拳頭招呼對方,然後血液模糊了雙眼卻還不得不拚殺的時候,眾人的情緒反而越加的高昂。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他們的眼神中,燃燒著難於言喻的欲望,已經失去了生氣眼瞳充斥著高漲的興奮。
傑克板著臉批緊了自己的風衣,環顧四周的眼光十分的迷茫,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周圍的人都是些什麽。
兩位擂台的挑戰者氣力用盡,只能是扭打在一起,為了活命,想盡辦法的抓住對方的弱點,乞求著自己還能榨出一點點的力氣。
擂台上全是被肆意塗抹的血跡,觀眾席上是毫無人心,享受著名為安全愉悅的觀眾。
“你們必須付出代價!”傑克的咆哮聲被壓抑了,被眾人掩蓋了,不過他知道該什麽時候才能釋放。
坐在最上的威廉?哈爾坐在真皮沙發上痛飲著佳釀,抱著另一位出賣肉體的女人,就像一個十足的笨豬。
傑克看了一眼掛在木樁上的鍾,夜晚十一點鍾,看來還有時間為接下來的事情做準備。
擂台上,其中一個挑戰者明顯有些力不從心,他被人掐住了喉管,隨著他的意識漸漸飛去,全場爆發出了呐喊的高潮。
幾個在他身上下注的流氓使勁的敲打著看台,用髒話想讓他站起來,好讓完成自己一時的發達夢。
傑克的視線一直都在威廉?哈爾身上,他慢慢的走過所有的觀眾區域,確認了所有守衛所在的位置。
終於,勝負揭曉了,觀眾們為勝者高呼,他得到了一瓶威士忌和更多的角鬥,敗者被兩個人抓著腳拖了下去,得到了一份棺材和變相的解脫。
傑克成了唯一一個脫帽致敬的人。
“我他媽的就說,這個廢物肯定靠不住。”威廉?哈爾抽著大煙,站起來到看台旁,給死者一記精準的口水打擊。“滾回去吃屎吧!我的競技場不需要白癡!”
當他吐中的那一刻,甚至還贏得了一陣喝彩。
隨後他又坐了回去,示意今晚的重頭戲可以開始了,而此時,弟弟馬維?哈爾也出現了,兩兄弟雖然長相並不相似,可行為卻是臭味相投。
裁判走上了擂台中央喊道:“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讓我們迎接最激動人心的一場戰鬥!”
“從紅色方走來的,是我們無謂的挑戰者,直接保持十七連勝不敗的絞肉機!艾登!”
“從藍色方出來的,是艾登今天要跨越的挑戰!來自地獄的怪物!面目可憎的!獵犬!”
伴隨著裁判故意拖長的介紹,無知的歡愉再次被激發到了又一個高潮,鐵籠升起,被用束架架住的獵犬和強壯的艾登一同走進了牢籠中。
可以預見的是,無論是勇士手撕怪物,還是怪物啃食勇士,觀眾們都會盡興,他們依然能高枕無憂,甚至可以說,如果賺到了錢,他們能夠睡的更加香甜。
呐喊聲猶如洶湧的海浪一樣,一波更比一波激烈。
然而,這正是傑克選擇的,完美的登場時機。
“這位先生!你在幹什麽?這裡是比賽區域,不要走上來!”
艾登回過頭,看到了那個打擾自己登場的家夥,一個個頭高大,帶著牛仔帽的老頭。
奴隸有些疑惑的望了一下坐在上面的主人,哈爾兄弟顯然也沒有安排這樣一個家夥在這個時候出現。
“你他媽的在那幹什麽!”脾氣暴躁的哥哥直接就開始破口大罵,拿起自己最喜歡的步槍直接指向傑克。“快給我滾蛋!白癡!”
周圍的觀眾也被感染,開始罵起了髒話和投擲雜物,傑克依然不緊不慢,頂著飛來的酒瓶點起了煙。
“無論你打算做什麽,你都應該回到觀眾席上去。”艾登伸出手,可就在要達到傑克肩頭的前一刻,就被老獵魔人抓住,以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速度往他臉上打了一記重拳。
伴隨著碎裂的聲音,我們的挑戰者還沒上場,就被打趴在地,離得進的觀眾都能感受到有風拂過臉頰。
緊接著,又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傑克掏出左輪一發結束了獵犬的性命,離著大約50米的距離,老獵魔人都不需要瞄準就可以辦到。
保安們紛紛拔槍瞄準了這個不速之客,哈爾兄弟的興趣也自然被挑起了。
“不錯嘛,像個男人,說吧,想要什麽?是不是想要加入我們麾下嗎?”
“呼”傑克扔掉了香煙,(至少還能再抽八分鍾)“如果我說,我是來要你們兩個人的命的呢?”
兄弟兩捧腹大笑:“哦喲,口氣不小啊,那你覺不覺得,站在那的你很像個馬蜂窩呢?”
“誰會被射成馬蜂窩,我覺得很快就揭曉了。”
傑克話音未落,觀眾席的一角就燃起了大火, 火勢被他事先潑灑的酒精助長,成功引起了慌亂。
“將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等到他們回過神來時,大部分保安的記憶都已經只剩下子彈嵌入肉體的劇痛。
一直以來,為了能夠捕捉到靈活獵物而鍛煉出來的槍法幫助傑克完成了盛大的登台。
觀眾們四散而逃,傑克用左右兩把左輪解決了十個敵人外加哥哥的手和弟弟肩膀。
火越燒越旺,這是傑克樂於看到的,這樣的競技場,這樣的宣泄,應該落得如此下場。
所有的保安,傑克都避開了要害,當老獵魔人從他們身邊經過時他們眼中的恐慌看起來更加具有喜劇元素。
“你…..你是誰派來的?我可以給你雙倍的錢,不要殺我!求你。”
兩兄弟相擁而泣,小便失禁,苦苦央求的模樣著實讓傑克倍感舒爽。
“我可以忍受,你們草菅人命,把這些個家夥當成娛樂的工具,我也可以忍,你們底下的那些肮髒的肉體交易,可你們,你們跨過了我的底線,畜生們,你們失去了敬畏,我們拚死作戰,誓死抵抗的敵人,不是你們的消遣用的道具。”
傑克將左輪塞分別塞到兩兄弟的嘴裡,慢慢的說完了上述的話。
他當然沒有開槍,麻煩的原則拉回了他的理性,他只是打斷了他們的腿,在他們的咒罵聲中,拖著艾登離開了快要被燒毀的競技場。
半夜十一點半,傑克看著從威爾哥身上拿到了精致腕表,他是不打算動手,可如果他們爬不出來,那就是死於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