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加派了80位精銳黑騎士,而且加裝了自毀系統,如果計劃出現任何差池,都會第一時間通知到王都,並且會引爆整個基地,這座山百分之五十的面積都會坍塌。即使再次無法殺死它,也能為騎士團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走過長長的隧道,此次計劃的總負責人詹姆斯博士正在為艾瑞克詳細的匯報基地的現狀。
“不可以松懈,所有在這裡工作的所有人員必須每個星期提交一次心理測試評估,不達標的人立即換下,如果情況嚴重可以就地處決,還有,所有被調配的人員都必須知道這項計劃的危險性,被調離的人員在計劃實行前,終生不可以離開王都。”
艾瑞克對於所做的一切似乎並不滿意,依然在追加著安全條例。
透過過道的玻璃,王子撇了一下那個早已死去的巨大惡魔,這個血液都已經凝固的屍體始終不被艾瑞克放心。
黑王阿加雷斯是它在凡塵的名字,數個世紀以前,它率領千萬之眾血洗人間,一時之間,就連大海都被生靈的血肉染紅。
殘暴而又貪婪,無窮無盡的惡魔大軍在它的指揮下戰無不勝,更加糟糕的是,當時的最強大的原生物種---龍族,因為種族內部的糾紛不願參與對黑王的討伐戰,這無疑使得阿加雷斯的行動更加猖獗。
最後,由諸國的祭祀和德魯伊們組成的聯盟在一隻強大無比的騎士軍團的輔佐下,成功擊敗了黑王,並在這個山頂剿滅了它的最後一支軍隊,也抹殺了它的生命。
艾瑞克看著那個足有10米寬,帶著u形犄角的頭顱說道:“我們的先祖,在與這個怪物戰鬥時犧牲了很多很多,可它沒有完全死去,我能感覺得到。”
“它確實是一個很強大的生物,光是把拋開它的大腦,我們就花了足足一個月,期間瘋掉五個工程師,即使放到現在,它的實力依然是強的變態,還好,它並不會再爆發血肉詛咒,不然整個山脈都可能被汙染。”
“人死了之後,就是垃圾。”艾瑞克無意間的一句話都讓詹姆斯博士嚇得頭皮一緊,“可這個東西死了,卻成了我們的寶庫,多麽諷刺。”
“是的,先不說它的血液凝結成的血晶石能夠大大的強化武器和人體,它的表皮和爪子做成的武器削鐵如泥,眼睛做成的儀器能夠將人的思維傳到萬裡之外,雖然這個儀器還在試驗中。不過可惜的是,它的心臟在它被殺死時被摧毀了,不然研究價值會和大腦一樣高。”
艾瑞克:“那顆大腦還活著嗎?”
詹姆斯博士:“並沒有,陛下,但這也沒有讓它的研究價值下降,幾乎帝國所有關於惡魔的技術和知識,都是從黑王身上獲得的。”
忽然間,一路直行的王子停了下來,轉頭向博士施以了毫無靈魂的微笑,博士明白,王子又要警告他。
“帝國歡迎你們為它的繁榮做出貢獻,博士,但所有獲得的知識和發現,都必須馬上上報,應該不用我再次提醒你,這個崗位的特殊性吧?博士?”
“當然,當然,王子陛下”禿頭的中年博士吞了一口口水,想到了進來之前的特殊入口。
那是一套長50米,寬30米的走廊,走廊的兩邊,密密麻麻的林立著所有在這個基地中工作之人的墓碑。
這條走廊便是“抹殺走廊”。如果有一天,敵國察覺並入侵了此處,或者是其他不可控的狀況出現,這條唯一的入口就會鎖死,並在下達指令之後3秒中的時間被炸毀,所有的人都會葬身於此。
可這還不是博士最懼怕的事情,在“永豔城”中,有一個特殊的居民區,其配置之豪華足以媲美富人們的狀元,每個棟居民的家中都配有一個專門的女仆或者管家,照顧主人的飲食起居。
而這些居民,正是研究人員們的家人,倘若有人泄露了機密,那麽經過專業訓練的女仆或者管家,就會將這家人在任何人都不肯能察覺的情況下被殺光。
這正是艾瑞克身為天才統治者的證據,王子嫻熟的運用著糖與刀子,什麽時候該讓他們甜蜜歡愉,什麽時候該讓他們皮開肉綻,年僅二十歲的他了若指掌,且毫不留情。
“很好,很好。”一向討厭與被統治者進行身體接觸的艾瑞克脫下了手套,輕輕的拍著詹姆斯的臉,“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告訴我,現在距離守望者計劃能夠投入使用還有多久?”
博士的額頭冒出冷汗,艾瑞克如女性般細嫩的手掌傳來的盡是徹頭徹骨的寒冷。
“還…..還需要一點時間,如果要讓黑王復活並完全控制它,至少代替的肢體結構必須和他原本的身體相媲美,而且一顆完全受控制的大腦,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完成的。”
艾瑞克收回了手:“加快速度,博士,加快速度,敵人不會等我們做好萬全準備再來。”
好不容易可以重新呼吸的詹姆斯小心的喘著氣,良久之後,博士拋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問。
“王子陛下,我向您發誓,全基地的人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效忠著帝國,效忠著弗萊爾家族,可屬下不明白,以您的智慧,應該深知幾乎沒有任何人類國家有實力能夠對抗守望者,您卻說,這是一個防禦工事,這個融合了地獄王者的血肉和帝國至高科技的重生黑王足以踏平我們能夠想象的一切了!到底是什麽敵人?是什麽敵人能讓帝國傾盡如此巨大的力量去對抗?”
“呵呵呵呵呵。”艾瑞克的笑容機械冰冷,“你的形容非常的完美,我很喜歡,博士,它能踏平我們想象得到的一切。”
王子的笑聲戛然而止,從博士的神情中,他明白自己施加的恐懼還是不可能抑製他的好奇,空蕩的走廊只剩下了空氣與遠處傳來的機械運轉聲。
“好吧,就當做是一次恩賜,你的一切都是帝國的,博士,包括你的不安。”艾瑞克看著窗外的龐然大物,輕聲說出了答案,“它是你我,都無法想象到的敵人,就算是這個計劃,也隻可能是拖延它,戰勝它的概率微乎其微。”
又是一陣讓人窒息的寂靜。
博士的嘴巴乃至全身都像是技能失靈般全完忘記了如何去控制。
“這……這不可能……”詹姆斯作為計劃的總負責人,他很清楚自己在製造的是一個多麽讓人可怕的人間兵器,而他所做的一切,他自以為能夠讓帝國掃清六合的一切,只是一個,拖延用的手段?
“雖然這麽說很無能,但我也希望,這是假的。”艾瑞克輕歎一口氣,顯得雲淡風輕,事不關己,“可很遺憾,它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不知道它是什麽樣子,可它就是在來。”
“這不可能,王子陛下。”詹姆斯顫抖的雙手伸向艾瑞克,眼淚快要流下,幾乎像是懇求一樣的問道:“這是假的吧?有人能夠打敗這樣的東西?是假的吧?王子陛下,告訴我,這只是你用來警戒我們的謊話。”
見到如此狼狽的模樣,艾瑞克終究還是搖了頭,“人類的本質就是如此,抵禦不住秘密的甜美,無可救藥的撲向真相,等到覺醒時,才發現秘密是致命的毒藥。”
詹姆斯:“怎麽可能?這是我8年來的心血!8年來我都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神啊……是神嗎?是神要來滅絕我們了?”
艾瑞克不再多說的轉身離去:“我對你的考量,已經夠多了,習得教訓吧,博士,在你能夠承受住真相的分量前,不要再試著,向裡面窺竊了。”
王子消失在了走廊的鏡頭,留下了詹姆斯失智的大哭著為自己的好奇心買單。
很多事情,都在艾瑞克的掌握之下,可有一件事是太陽王子沒有預料到的帝國不再是唯一一個察覺到了蒼白之王的群體。
斷痕山脈,龍族的棲息之地,一個高到視覺上讓人已經相信那是和天空連接的地方。
數個世紀以前,龍族拒絕向人類伸出援手,與其一起對抗黑王入侵,為了防止勝利之後的聯盟施以報復,也為了不讓這個種族承受那些本不屬於它們的職責,第六代龍母伊瑟塔雅讓整個龍族遷徙到了這個人類絕不可能生存的“天空之城”中。
並且,掌握了強大魔法的飛龍們畫出了結界,不再歡迎任何的神靈造訪。
“這些搞死的飛蟲!它們明明就是為了主上服務而製造出來的!居然在這種山間自立為王!”神罰者聖伯多祿看著腳下的萬丈懸崖憤怒的罵道。
“小聲一點!我們要穿過龍族設下的結界了,如果讓他們發現了我們,就留你在這斷路!”安德烈踩穩了腳下的岩石,才開始斥責聖伯多祿。
“就憑我們三個?真的有辦法取得龍王的心臟嗎?”修女將登山的鉤爪向上勾住,艱難的爬行著。
“不用擔心,主上自有安排,快點上去吧!這些嗚嗚嗚的風聲快貫穿我的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