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一大片烏雲就這麽壓在了那座島上,按照描述應該是綠樹成蔭的島等到傑克到來時卻只剩下了岩石和風沙。
“呼.......”老獵魔人也很想像平時那樣雷厲風行,不過,這次還是抽完煙再走吧,
船體輕微的搖晃了一下,傑克愛自言自語的毛病又犯了,“我知道,能再稍微等一下嗎?”
最後,哪怕心不甘情不願,真相還是在等待著他去尋覓,而他也別無選擇。
這座島,像是死屍了一般,漂浮在了海洋上,如果不是附帶的海圖,傑克都覺得自己找錯了地方。
腳下的軟爛的沙灘,而頭頂沒有一隻海鳥飛過,老獵魔人對比了三次,才確定了眼前這個被碎石塞滿的小墳頭是他在尋找的目的地。
除了周圍根本什麽都沒有之外,剩下的一切都很正常,傑克作為獵魔人常年積累的明銳感知都沒有反應。
“好吧,有些人嗷嗷叫的從裡面逃出來,我卻要想辦法再進去。”
在進去之前,依舊是正常的準備工作,服用藥物,準好提燈以及測試氧氣的火把,用骨粉畫出一個可以拖延敵人的隔離圈,最重要的,一把鐵丘。
“我!就應該叫那個小鬼來把洞給挖了,才叫她回去的。”老獵魔人撐著腰杆氣喘籲籲,用不靠譜的地質經驗在第三次終於成功的挖到了一個小口。
將火把伸進漆黑的洞穴中,不出傑克所料的,火把沒有熄滅,裡頭有氧氣。
人未到,武器先行,傑克在墓穴中探索時就是這樣小心,誰都不知道這條三米寬的通道盡頭有些什麽,掛在腰間的提燈只是心裡的慰籍,冷清的空氣就像能夠凝結在肺部一樣。
傑克不敢使用緘默者,只是始終把手放在了左輪的扳機上,腳尖點地,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這未免.......也太長了?”傑克感覺身後被一拽,那是自己事先準備好的繩索已經盡力的信號。可前方依舊還是幽暗的隧道。
“你為什麽會到這種地方來?巴諾斯?是什麽東西在吸引你?”傑克的耳邊傳來了風聲,那代表著裡面有出口,可是通向哪?
老獵魔人猶豫了,當然不是因為怕黑,而是想至少能夠從回憶中找尋一點能讓自己往下探索的底氣。
巴諾斯說:“我的研究都白費了。”
檔案上的倒霉蛋說:“宇宙!宇宙!”
那個襲擊了自己的家夥,瘋狂的學者布拉克:“人類的思考境界注定是讓人失望的,低效,低能。”
所有的細節老獵魔人都記得,可是正是因為記得,現在要拚湊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才變得更加的困難。
“只能是再往前走了。”不過,他還是很快就將懸在心上的石頭生生的按了下去,這裡的壓抑和他曾經經歷過的橋的輪回還是太嫩了。
在走了足夠久之後,傑克已經適應了眼前厚重的黑暗,他也抵達了第一個“目的地”,一個圓形的廣場。
廣場的中央擺著一個石碑,石碑上的字符似乎是年代最久遠的象形文字,魚,馬,人等等,而在石碑最上放的相信文字,是一個刻著眼睛的等腰三角形。
全知之眼,傑克對這個符號再熟悉不過了,聖教徒將這個符號視作上帝的憐憫以及人類對神明的敬畏之心,但也可以將它理解為,上帝在監視著人類。
傑克眯著眼,拿出了手帳本,所有的東西都有值得記錄的地方,如果這個墓穴是自動生長的,那麽是誰賦予了它這些本領?又是誰把它“種”在了這裡?
石碑的中央放置著一個金色的碗,由兩個天使雕像托住,將盤子對準了一個人類雕像的嘴。傑克明白這是獻祭台。
“難道說.....這就是那些什麽鬼神罰者的地盤嗎?”老獵魔人很快打消了這個顧慮,如果是,自己肯定走不到這裡就被碎屍萬段了。
除了十二個支撐的柱子之外,以及沒有其他路了,顯然,這是個給來訪者的考驗。
聖子在得知自己被出賣後,在於自己的十三個門徒共進晚餐時淡定了宣布了此時,雖然知道是第十三個門徒猶大出賣了他,可他依然沉默著,拿出了一塊面餅分給眾門徒。
“吃吧,這是我的肉體。”
隨後,他倒出了葡萄酒,給眾門徒輪流喝下。
“喝吧,這是我的血液。”
這便是聖教中最為神聖的“聖體受禮”儀式,運氣再次站在了傑克這邊,對於一個老酒鬼而言,酒是不可能會缺席的。
老獵魔人將珍藏的葡萄酒拿了出來,輕輕的倒了一點點,見沒有事情發生,才心如刀絞的倒完了剩下的。
不一會兒,石碑便有了反應,“喝下”聖血的人類雕像留下了鮮紅的眼淚,廣場開始抗抗作響。
原來,整個廣場都只是一個電梯,由一種不可知的力量趨勢著,將傑克送往了地下的深處。
“你也來過這裡嗎?巴諾斯?感覺到現在來說,一切都還算不錯。”
可當電梯到底時,傑克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那是一個地下之城,零次櫛比的高樓,莊嚴氣派的教堂,雕刻精美的鍾樓,全都是現代風格的建築。
“這怎麽可能?”傑克看著站在高大的圍牆邊緣看著這空無一人的地下王國,雙腳第一次感覺到酥軟了。
更加奇怪的,是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了頂上投下來的淡藍色光芒中,雖然並不耀眼,可老獵魔人根本無法看清那光的來源。
而且,他發現了許多自己熟悉的東西,被大樹托起的巨樹議事廳,弗萊爾帝國的標志性建築,公國的標志性建築,麥克維爾和其他有頭有臉的國家的標志性建築都集中在了這裡
老獵魔人明白了儀式的含義之一,這個地方就是上帝對凡人的認可,上帝將所有人類的智慧都集中在了這裡。
遠處的“山丘”上,還有煙塵在翻動著,看來,工程還沒有結束。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傑克的膝蓋最終支撐不住他的雙腿,在那些藝術般的建築中,他找到了自己幾乎是一生的碎片。
他出生長大的村莊,他接受訓練的兵營,他看著神恩騎士們接受加冕的殿堂,還有那個,他所愛之人沉睡的後花園。
“我必須知道這到底是什麽回事!”傑克沒有大吼大叫,直接沿著樓梯跑了下去,只有答案能夠平息他的內心。
他已然早已分不清,是什麽更可怕,是真相,還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