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虎幾人駐足在街道拐角處的酒樓前,注視著形形色色的人群走進面前的酒樓之中。
“雲閣樓!這一樓的人倒是起的一個好名字,就是不知道裡面買的酒是不是純正之酒了!”申猴手抱寶劍,直視著面前酒樓上的一塊大扁,以及牌匾之上的三個大字,徐徐說道。
“這裡人不多,不是說話之地,去旁邊的客棧!”寅虎不敢在此地久留,免得被人發現什麽,於是幾人分開著走到了旁邊的客棧之中休息起來。
“虎哥,可有察覺到什麽?”一進入客棧之內,找了個二樓靠窗的地方座下之後,申猴便焦急的問道。
“沒有,毫無任何異常之處,就像是尋常的酒樓而已!”寅虎皺眉,搖了搖頭,雙目不僅盯著雲閣樓看著。
“會不會我們找錯地方了,要不就是夜一樓的人已經提前知道了消息,撤走了。”韓清在一側說到。
寅虎搖了搖頭,也不敢確定,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去對面的雲閣樓上轉悠一圈,便可知曉夜一樓之人的去向。
只不過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九成的情況都會被夜一樓發現其身份。
當日太原府一戰之後,夜一樓內部定會將寅虎等人的畫像公布開來,現在肯定在夜一樓的內部,早已知曉寅虎的身份是東廠十二領班之一。
說不定夜一樓連其身側的申猴的身份都已經打聽的差不多了。
“大人,不如讓我身邊的鳳燁和鳳林兩人前去打探一下虛實,您看如何?”韓清這時候,衝著寅虎問道。
寅虎和申猴兩人相互看一眼,並未馬上同意,反而沉思片刻。
“大人,他們二人剛來這杭州府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想必夜一樓那邊還沒有人知道他們二人南疆之人的身份,讓他們兩人去打探無疑是最合適的。”韓清繼續說道。
寅虎和申猴二人,這才點了點頭。
“大人,那我二人去了!”鳳燁說到,便要前往雲閣樓。
“且慢,將自己身上的蠱盒都收好,莫要被人發現異常,要知道夜一樓在雲閣樓安排了金牌殺手,那可不是吃素的,別被發現了你們兩人身上的蠱盒。”寅虎囑咐道。
鳳燁兩人聽命,將身上裝蠱蟲的盒子收好,隨即便邁步走出了客棧,朝著雲閣樓走去。
寅虎和申猴二人注視著窗外,眼角余光不時掃過雲閣樓內部。
......
杭州城內,西街的某處地方,一座碩大的宅院建造在此,從路上看去,青磚紅瓦,好不氣派,依稀可以從牆外看到牆裡面的古樹參天。
這座府宅很大,光是大門口的牆壁,長度都超過了十丈!
這座府院的門前有著六個護衛把手,身配利器短刀,分列兩旁,大門開著,可以看到門內走過的仆人丫鬟。
府宅的大門之上寫著兩個大字“薛家”。
這座府邸赫然是杭州大戶,大富商薛家的府院。
此時,在大門的對面,一條小巷子裡正有著幾個人雙目如炬的盯著薛家大門內!
這幾人赫然是石延山幾人,當日在臨水村,陳子昂救治了孫穆然之後,又因孫穆然躲避追殺,不小心誤入出來遊玩的薛家薛雯小姐的房間。
致使孫穆然被迫讓薛雯的護衛抓住,帶到了杭州府。
石延山救主心切,便和弟兄們快馬加鞭趕往杭州,終於在昨日時間抵達了杭州府。
多方打聽之下,石延山等人才清楚孫穆然是被杭州的大戶薛家抓走了。
“石統領,現在該如何是好?要不要我們用強硬手段闖進去將穆然少爺救出來?”石延山身側的弟兄吼道。
“不可,這裡耳目眾多,容易引起混亂,若是將官府的人惹來了,定少不了一番麻煩。況且這裡是江南地區,不是我們遼東地區,有些事情不是靠莽撞就能做到的。”
“石統領,那現在該如何是好?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穆然少爺落入這薛家的手中?”
“此事需要從長計議,我們這次過來人手不足,路上又耽擱了不短的時間,再說了我們這樣莽撞衝進去,萬一被當成鬧事者抓起來,我們不僅沒有救出穆然少爺,說不定還得坐牢。”石延山擺手拒絕道。
“那怎麽辦,在這裡乾等著嗎?”石延山身側的弟兄暗惱一聲。
“先輪流派弟兄們盯著,靜等暗哨的弟兄將人馬帶過來,到時候再營救穆然少爺不遲。”山岩山提議道。
“石統領,要不我們直接去杭州府的府衙找知府大人來解決此事,您看怎樣?”有人提議到。
“萬萬不可,這些個文官和我們這些粗人可不一樣,若是我們報上自己的身份,那知府說不定會派人調查,將消息一層層的傳遞到上面,萬一讓皇宮裡面的一些人知道了穆然少爺的身份,並且還在杭州府這個地方逗留,定會大張旗鼓,借題發揮,誣陷督師大人......”石延山搖了搖頭,不同意這個提議。
要知道他們可是鎮守遼東地區的士卒,若是讓人知道他們不在遼東地區鎮守邊關,反而帶著孫穆然跑到了杭州府,說不定會引發巨大的衝突。
到時候定會牽連到督師大人!
要知道皇宮裡面的許多人,可都盼望著督師大人倒台交出兵權!
在現如今,遼東地區戰況異常緊張的狀況下,發生這樣的事情,無疑將會極大的損壞將士的士氣,到時候萬一邊關失防,他們可就是罪人了。
石延山倒不怕自己成為罪人,若是以犧牲自己為罪人,拯救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他會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
但石延山不能讓督師大人成為罪人,遼東地區現在有著督師大人以及其麾下的將領坐鎮,使得清軍無法入關。護佑著身後百姓以及京師之地的安全。
“石統領,現在天色尚早,不如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待到晚上之時,再夜探薛家一次,看看穆然少爺是否在裡面。”石延山身側的一人提議道。
“也好,為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不過大家注意,都不要輕易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免得出現問題。”石延山叮囑道。
隨即石延山留下了二人盯著薛家的大門,自己帶著其他人先離開了這裡。
臨走之時,石延山再三叮囑,若是遇到可疑情況,第一時間匯報。
在石延山走後不久,遊蕩在薛家門前的一些乞丐之中,有一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乞丐盤窩的地方,沿著薛家的府宅牆壁,朝著大門後方走去。
經過了小半會之後,這位打扮形似乞丐的男子走到了薛家的後門之處,看著略微破舊的後門,隨即敲了兩下門。
不多時,一位仆人打扮的男子走了出來,這位乞丐打扮的男子在那仆人打扮的男子耳旁細聲細語的說了片刻,就見仆人打扮的男子點了點頭,遞給了乞丐打扮的男子一串文錢。
乞丐打扮的男子拿著一串文錢就走開了,隨後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
薛家府上,亭台樓閣,園林假山,錯綜複雜的交織在一塊,庭院裡面有著一條條的河道,花園裡草木眾多,只不過再鮮豔亮麗的花朵,也都經不起秋風的肆掠,從而凋零落葉。
在薛家的後院之中,有著一處雅苑,精致無比,榿木鮮紅,院子正中央有著一座池塘,中間是一座假山,四周被池塘的水包圍。
依稀可見清澈的水中有著魚兒遊動。
在亭子的護欄旁,正有一位女子手持魚竿,靜坐護欄的椅子上,單手倚著護欄,靜看著水中魚兒遊動。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薛雯姑娘,那日在臨水村將孫穆然抓走的薛家小姐。
“晴兒,你說怎麽半天了,都不見一條魚上鉤啊,是不是這些魚都不吃魚餌?”薛雯長歎一聲,秀眉一皺,面帶著不耐煩的神色說到。
“小姐,這哪是半天時間啊,你才將魚餌拋到池塘之中,怎麽可能會有魚上鉤的!”站在薛雯身側的晴兒無奈的說到。
“這有什麽關系,我看爹爹每次釣魚,往池塘裡一扔,不到一會便一條上鉤了,本小姐怎麽就不行了?”薛雯反駁道,將魚竿晃蕩了兩下。
“小姐,老爺經常釣魚自然知道怎麽釣魚了,小姐又不是經常釣魚,晴兒也就見你釣了三次魚而已,前兩次還因為沒釣到魚,將魚竿都折斷了......”晴兒小聲的說到。
“不掉了,這破魚竿,一條魚都釣不上來!”薛雯冷哼一聲,隨手將魚竿收起,丟在地上,踩了一腳。
“這些臭魚,信不信本小姐抽乾水,將你們一個個的燉了......”薛雯還不解氣,一手叉腰指著池塘裡的魚兒喊道。
“小姐,那些魚又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晴兒在一旁無奈的說到。
守衛在庭院門口的侍衛和下人見薛雯的樣子,一個個的大氣不敢喘一下,免得被薛雯拉去當苦力,或者直接被揍一頓。
要知道薛雯雖是薛家的小姐,但性子比較直爽,大大咧咧的,像個男子一樣,還經常舞弄她的那把劍。
一點也不像女子,學習琴棋書畫之類,更不要說像大家閨秀那樣,溫柔可人了!
“晴兒,那孫穆然去哪了,給我找來,讓他去池塘裡給我抓一條魚!”薛雯原本手插在自己的纖細腰身上,不過她隨即想到了什麽,左手摸著自己的下巴,衝著晴兒說到。
“小姐,那孫穆然剛剛不是被你使喚著去掃庭院小道了嗎,你還說不掃就要用劍打他.....”晴兒打趣的說到。
“哼,這姓孫的,本小姐讓他當我的護衛,居然還不乾,還嫌棄!本小姐稀罕他這個護衛嗎?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隊想要成為本小姐的護衛喃......”薛雯越說越來氣,恨得牙癢癢,玉手緊握,顯然對於孫穆然對他的態度極度不喜歡!
“小姐,你整天對他呼來喊去的,而且還故意為難他,他能對你好嗎?而且對方還是個病人......”晴兒卻忽然朝著孫穆然打抱不平起來。
“晴兒,你什麽時候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是那孫穆然給了你什麽好處?看我不打你......”薛雯白了晴兒一眼,作勢便要打。
“小姐,莫打,晴兒錯了還不行嗎?”晴兒趕緊躲避開來。
“你還笑,本小姐罵你你還笑,看我不打你,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薛雯卻見晴兒臉上一直都是笑意,知道晴兒在跟她玩,臉上氣急。
“嘻嘻,小姐,不要生氣......”晴兒順勢躲遠,圍著亭子中間的桌子轉。
“不許跑,給我站住,看我不打你!”薛雯心情大好,和晴兒嬉鬧起來。
“晴兒才不笨,被小姐抓到,可沒好果子吃......”
正在薛雯和晴兒嬉鬧之時,院子外面走進來一人,仆人打扮,若是近看之下,便可知道此人正是之前在後門和那位乞丐打扮的男子交談的人。
這人弓著身子衝著守衛在門口的護衛說了一句之後,便走了進來。
“小姐,小的有事稟報...”
“奧,晴兒別鬧了,帶他進來。”薛雯一聽聲音,立刻停止了嬉鬧,渾身上下又是一副秀麗端莊的氣質散發而出。
“是,小姐!”晴兒見狀,走到亭子外面,將那仆人帶了進來。
“小姐, 剛剛外面的探子打聽到了一個消息,說是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從早上太陽剛升起之時,便一直躲在大門外面的小巷子裡面盯著薛府的大門。而且那幾人時不時的秘密交談著什麽,眼神從未離開薛府大門半分,像是在監視一樣......”仆人打扮的男子徐徐說道。
“可有打聽到那幾人在商議什麽?”薛雯眼神一凝,問道。
“小的不知,那探子說距離太遠沒有聽見,而且因為那條巷子四周無遮攔之物,就沒敢靠近,所以那探子也不知道那幾人在議論什麽,不過小的可以肯定,據那探子所說,那幾人穿著黑色長衣,眼神帶有不善,想必是在謀劃對薛府不利的事情。”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薛雯沉默片刻,點點頭。
“是,小的告退!”隨即這仆人後退離開了別院。
薛雯的臉色不再像之前那樣,反而一手捂著自己的下巴沉思起來。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