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昂使出八成力氣將面前的劍氣擋下,使其消失在空氣中,不由自主的手臂一酸。
隨即陳子昂收起雁白劍,腳尖再次一踩湖面,身子縱身滕高,落在了小船的船頭上。
這一切看似要很長時間,也不過是轉瞬間的動作罷了,還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
周圍那原本看熱鬧的江湖人不僅瞳孔微縮,暗自稱讚陳子昂武功不錯,當然也有人遠遠的注意到了陳子昂手中的寶劍,不僅有人露出了感興趣的眼神。
湖心小島上交戰的兩人也是看見了陳子昂一劍破開劍氣的動作,兩人都微微停下手,目視陳子昂片刻,便移開了目光,再次戰鬥在了一起。
不過那持劍男子倒是多看了陳子昂兩眼,確切的說是多看了陳子昂手中的劍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果然是高手,真想過去和他較量兩招!”陳子昂心裡說道,目視著手持長劍的男子。
持劍男子和持刀男子相互站在涼亭之上,停了手!
“看來是平局了,既如此,後會有期,隔日再戰!”持劍男子用著頗為陰柔的嗓音說道,隨即不在理會持刀男子,縱身飛下涼亭,腳踩湖面,腳尖輕踩湖面上的落葉,朝著湖岸而去。
“哈哈,既然你很有興趣,那就下次再戰,好走不送!”持刀男子用頗為粗狂的聲音喊道,也不管持劍男子聽不聽的見。
持劍男子宛如未聞一樣,身子幾個跳縱之下,便上了湖岸。
消失在了羊腸小道上。
持刀男子亦是如此,一瞬間,原本充滿肅殺之氣的湖心亭上充滿了寂靜,除了被砍斷的樹枝之外,一切都顯得很祥和。
就仿佛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一樣。
只不過陳子昂知道,這不是一場夢,而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
原本在周圍聚集觀戰的眾人都散去了,他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戰局,還以為會分出個勝負,亦或者兩人之中的某一人被殺!
“陳大哥,他們都走了,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於瑤見湖面的水平靜了下來,便再次說道。
卻見陳子昂不為所動,穩站船頭之上,身子遙望前方!
“陳大哥?”於瑤不僅小心的走過去搖晃了兩下陳子昂的衣袖。
“呼,怎麽了?”陳子昂原本正在腦海裡消化這次觀戰的所得,卻被於瑤打斷,不僅忙問道。
於瑤再次問了一遍。
“船家,往那個方向劃船,在岸邊將我二人放下便可!”陳子昂指著某個方向說道。
“好嘞,公子、小姐請坐好!”船家吆喝一聲,便搖曳著小船朝岸邊而去。
今日遇到的兩個高手過招,讓的陳子昂收益不菲,對於那兩人的戰鬥方式,以及各自對於劍道和刀道的領悟,都有很大的不同。
這對於陳子昂的啟發很大,讓的原本壓在陳子昂心頭的那些疑慮全都迎刃而解。
不多時,船便已經靠近了岸邊,陳子昂隨於瑤上了岸,沿著小道再次走進了山林之中。
就在陳子昂走後不久,在陳子昂剛才登岸的地方,來了一個人,喬裝打扮,正是一直尾隨陳子昂的韓澈身邊的心腹男子。
剛才那兩人的交戰他也在周圍隱匿著觀看,尤其是陳子昂忽然間的接近,以及迅速的踏湖拔劍一擊,讓的他眼神瞳孔微縮。
不免對陳子昂的武功實力重新判斷了起來。
韓澈的心腹不再逗留,立刻跟著陳子昂兩人消失的地方而去。
......
杭州城,城內地區,靠近東街的一座酒樓之中,周繁建三人坐在一樓的一角處的桌子旁,三人目光不時掃過整個酒樓,不管是從外面進來的人還是出去的人,都逃不過周繁建三人的目光。
“大哥,你說那韓清所說的話有幾成是真的?”趙金虎性子烈,脾氣急躁,不僅率先問道。
“不好說,我覺得一半一半,有一半的地方是說的真的,另外一半嗎,則是假的。”周繁建緩緩說道。
“大哥所說不錯,那韓清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恐怕所說的話,可信度不高,當日在其府上之時......”左慈堂面帶疑重之色,忙說道。
“嗯,三弟所言不假,換做是我異地思考,我也會這樣做的,畢竟我們要對付的是夜一樓,這個遍布五湖四海的龐大勢力,稍有差錯便會全盤皆輸,不得不小心為妙。”周繁建環顧四周,見沒有人主意這邊之時,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趙金虎和左慈堂兩人點點頭,同意周繁建之言。
“大哥,那韓清不是說,明日開始行動嗎,我們現在應該考慮下該怎麽明哲保身為好!”左慈堂那一日注意到的韓清的詭異的眼神,讓他不能忘卻,不僅衝著周翻建說道。
“嗯,不得不防,夜一樓屠殺我平安鏢局之人,這個仇說什麽我也要報,定要給死去的弟兄報仇。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被別人利用了。”周繁建點點頭,穩重的臉上,表情一動隨即說道。
“大哥,到時候發起進攻的時候,我們只需要......”左慈堂俯下身子,在周繁建和趙金虎的耳旁,小聲說道。
“嗯,這個辦法很好,到時候,多加小心,萬一遇到實力雄厚的金牌殺手,亦或者銀牌殺手,定要迅速遠離,不可硬戰......”周繁建囑咐道。
趙金虎和左慈堂兩人點點頭,知道輕重,這可是關乎自己小命的事情,絕對不能有一絲的懈怠。
......
此時,在杭州城內的某個街道之上,有著五位喬裝打扮的人正在街道上轉悠,這五人或打扮成商人,或打扮成貧農,亦或者文人墨客.....
這五人不是別人,正是韓清,鳳林,鳳燁以及寅虎,申猴兩人。
他們五人今日一早便悄然離開了韓家,順著江來到了杭州城裡。
據他們得到的情報,夜一樓的據點便是隱藏在城內的一家酒樓之中。
他們利用酒樓的便利,每日搜集海量的信息,將其匯總,報給夜一樓的分部亦或者總部。
據說夜一樓的金牌殺手便在酒樓裡面坐鎮,防止有人搗亂,亦或者據點被人偷襲,將獲得的情報給截獲走。
“大人,那夜一樓的據點,您不是說在龍門鎮上嗎?怎麽又在杭州城內了?”韓清在寅虎的身側不解的問道。
“那是騙你們的!”寅虎直接了當的說道。
“大人這是何意,是信不過我韓清嗎?”韓清臉色變換不斷,小聲問道。
“這件事情關乎夜一樓這群人,我東廠不得不小心謹慎,萬一被人提前泄露了風聲,那我們謀劃的計策豈不就全都沒用了!”寅虎說道。
“其實,之前將假消息說給你們,便是想看看你們這幾個家族之中,有多少人是站在朝廷這邊的,現在看來,還算是識時務!”申猴在一旁說道。
“那所謂的龍門鎮上的夜一樓據點,其實是東廠弟兄所扎腳的地方,若是有人敢跑到那裡去通風報信,哼......”申猴雖沒將後面的事情說出來,但那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韓清不在言語,眼神變換不停,心裡不僅思索起來。
“劉家,你可知曉?”忽然間寅虎緩緩問道。
“嗯,知道,是杭州城內做玉石生意的家族,難不成這事和劉家有關系?”韓清心裡一緊,問道。
“不錯,幾日前我將夜一樓眾人藏在龍門鎮的消息告訴了劉家,誰知劉家的家主竟然深夜在龍門鎮,前往我所說的夜一樓據點位置,哼,當真是有膽。”寅虎冷哼一聲。
“那劉家竟然和夜一樓的人走的很近,想要通風報信,自然被我們抓住,等過了這個節骨點,順勢直接將劉家鏟除了!這幾日時間,你難道都沒注意到原本是劉家的店鋪都關門了嗎?”申猴撫慰著自己的寶劍,帶著冷笑的說道。
“怪不得,我還以為劉家怎麽了,竟然連續幾日的時間都沒有開門......”韓清臉上雖表現的很自然,但內心已經大變了。
“大人,您這樣做,會不會讓的夜一樓知道風聲?”韓清忽然問道。
“放心,我們自有分寸,這段時間,劉家的人休想踏出府上半步!”申猴繼續說到。
劉家之人被控制這都幾天了,他才知道消息,這東廠的人做事還真是絲毫不講情面,只要敢有一絲違逆的心裡,便會被東廠的人當做異己鏟除。
“過了明日,劉家便會沒有人了,你若是對劉家以前的生意感興趣,大可去將其管轄的地盤接管過來,我們不會過多干涉的。”寅虎轉過身對著韓清說道。
“韓家定會以東廠唯首是瞻,絕無二心!”韓清臉色一笑,弓著身子對著寅虎說道。
寅虎點點頭,示意韓清不用這麽多禮。
“這裡人多手雜,不是說話之地,走,我們去夜一樓的據點附近看看!”寅虎小聲說道。
隨即喬裝打扮的寅虎等人消失在街道上,朝著東街的某個地方而去。
韓清站在原地,看著寅虎兩人消失的方向,眼神變化不停。
“少爺,東廠勢力太過龐大,還是不宜與其作對......”鳳燁走到韓清的身側,徐徐說道。
韓清點點頭,跟在寅虎等人的身邊,朝著東街走去。
杭州城內的東街,頗熱鬧,這裡有著鬧市,又有著煙花巷子,使得這條街上的人很多,來來往往,人流攢動,可謂是摩肩接踵。
當然任何地方都有著乞丐的存在,就算是京師之地,也有著乞丐。
在東街的各大巷子裡面都有著老老少少的乞丐走動,這些乞丐裡面有的是真乞丐,也有的是假乞丐。
那些面色憔悴,嘴唇乾裂,饑黃之色的乞丐,手拿著破碗在人群之中乞討,這些便是真的乞丐。
那些眼神飄忽,神色不定,毫不在乎自己面前幾文錢的乞丐則大多是假裝成乞丐的各大勢力之人。
這其中就包括有薛家的探子。
“老大,那幾人是不是寅虎大人他們?”一個喬裝的乞丐衝著身側壯碩的男子問道。
“哪裡?”壯碩的男子問道,眼神掃過人群。
“老大,就是那裡!”喬裝的乞丐指著某個方向說到。
“有點不像啊,昨日我也見到過家主接待寅虎和申猴大人,不是那副模樣啊?”壯碩的男子遲疑的自言自語道。
“老大,應該是喬裝打扮了?我們要不要匯報給家主?”喬裝乞丐的男子問道。
“嗯,找人去匯報一番,就說寅虎大人來了城內!”壯碩的男子思量片刻,還是決定匯報給家主。
萬一真的是寅虎大人,他看見了不匯報,回去之後準沒好果子吃。
“是,老大,你們兩個趕緊去薛家的後門,找聯絡人去......”喬裝乞丐的男子衝著不遠處的兩個乞丐喊道。
那兩個乞丐立刻手腳麻利的起身,在巷子裡面消失不見。
“你再找人跟著寅虎大人,看看寅虎大人去哪裡......”壯碩的男子說到。
“是!”
寅虎和申猴走在東街的街道上,看著兩旁各式各樣的酒樓客棧以及隱藏在小巷子裡面的青樓,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在寅虎和申猴兩人的眼中閃過。
只不過寅虎兩人目光如炬,絲毫不被這些外表迷惑!
夜一樓的人很狡猾, 也很懂得隱蔽,要知道夜一樓是殺手組織,對於隱匿手段可是有著超高的技術。
之前他們所查到的夜一樓的據點位置,也只是偶然情況下得知的,至於是否是真的夜一樓的藏匿據點,還需要暗中好好調查一下才可。
這一次寅虎和申猴兩人,為了不打草驚蛇,決定親自前來搜尋,以便找到正確的位置,好準確無誤的攻擊夜一樓之人,將夜一樓據點之人全部鏟除。
上一次寅虎和午馬兩人大破夜一樓在太原府的據點,順勢又將九千歲大人交代下來的任務完成,使得九千歲大人對寅虎和午馬二人看重了許多,並且一頓嘉獎。
這一次若是再次將這夜一樓的據點鏟除,說不定寅虎將會升任錦衣衛指揮使,而不是東廠的領班了!
寅虎雖不是很看重官職,但若是不往上走,他永遠也不會有出頭之日,自己的才能更不會被發掘出來。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