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包裹住銀子的紙張,便穿過了窗戶上,掉在了周老板的房間之中。
“誰?”周老板嚇了一跳,他剛剛才看到胡元幾人莫名其妙的連續兩次倒在了地上抽搐流血,然後艱難的起身之後就走了,周老板還以為是鬼神作怪,正躲在屋裡一角不敢動祈禱著鬼神不要作怪。
誰知這時,卻忽然聽到了異物掉在地上的聲音,周老板嚇得隨口說了出來,好半天,周老板見沒有別的事情發生,他才順著響聲的地方看去,見到一個異物,便戰戰赫赫的拿了起來。
“咦,二兩銀子!這紙上寫的有字?”周老板常年和銀子打交道,銀子拿在手中的瞬間便知道了銀子的份量。
周老板不敢點燭火,深怕那些蒙面人沒有走遠,他便靠在了窗戶邊,小小的打開了一個裂縫,好在現在有微弱的月光,能夠看清紙上的字。
“麻煩醫生救助一下延山五人,這是二兩銀子,算是醫藥錢,感激不盡!”紙上的字跡周老板看清楚了,細聲細語的念了出來。
此時,站在遠處屋頂的黑影,眉頭緊蹙的盯著周老板的房間。
“不應該啊,難不成他熟睡了?或者是死了?看不到紙條的內容?他會不會拿了錢不辦事?”這道黑影自言自語的說道。
就在黑影思索怎麽辦的時候,卻見到那間房間的房間打開了,周老板從裡面走了出來,身上掛著一個小箱子,走到了延山的幾人身邊查看了起來。
幸好此時有月亮,周老板挨個查看了一番之後,便就地給延山幾人包扎起來,當然只是簡單的包扎一下。
“不錯,是個好醫生!老醫生,那便多謝了!我也該去養傷了,不能再折騰了,萬一傷勢複發,指不定就死了喃!”黑影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道,身子跳下了屋頂,走到了一間屋子裡面。
......
此時,黑夜中,臨水村整個村莊,宛如是披上了一層漆黑大衣的烏龜一樣,將自己的身軀隱藏在夜色中。
在漆黑的街道上,有一道身影正在跌跌撞撞的四川亂竄,他從這個小巷子走出,又從另外一個小巷子進入,眼前的景色漆黑無比,他只能靠著摸索前進。
若是幸運之下,有月光穿透雲層,照亮大地,他便能夠瞬間先看清楚此時在的方位,以及四周的街道景色,也就能夠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這道黑影不是別人,正是從藥鋪裡面逃出來的穆然公子,他不想辜負自己手下的一片心,而且他現在不能死,他的重要任務還未完成,再加上穆然公子對於追殺與他的勢力記恨在心,若是不將這股勢力鏟平,穆然公子恐怕會心裡出現魔障。
穆然公子的身影剛一消失在某個小巷子之中,便見到三道身影鬼魅般的出現在了穆然公子剛剛站立的街道處,他們本身就是穿著夜行衣,在漆黑的夜色下,顯得更是深黑無比。
若是不仔細觀察,根本就不能發現他們的蹤影。
這三位蒙面人,在穆然公子站立的地方,四處看了看,其中一人的鼻子供起,在周圍嗅著。
“這邊,他的氣息還有殘留,是朝著這個方向走的,追!”那位在空中用鼻子嗅著的人,忽然間指著某個小巷子對著另外兩個蒙面人說道。
“走!”另外一個蒙面人點點頭,低聲說了一句,三人如同鬼影一樣,消失在了小巷子之中。
穆然公子全然不知自己的身後吊著三個蒙面人,他更不知道的是,這三個蒙面人和他之間的距離正在一步一步的拉小。
“不行,這樣走下去,我就算沒有被他們逮住,我也會精疲力盡的,身上的傷開始隱隱作痛了,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穆然公子在小巷子中,左拐右拐,瞬間出了巷子,來到了另外一個街道上,朝著四周看了看。
穆然公子忽然看了看眼前的客棧一眼,心升一計。
“砰砰砰...”客棧的大門上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徹四周,穆然公子就站在門口不停的敲門。
另外一邊,距離穆然公子頂多三十多丈距離的地方,那三個蒙面人原本正在靠著穆然公子殘留在空氣中的氣息,對他進行追蹤。
忽然間耳朵靈敏的他們,聽到在他們的左手邊有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三個蒙面人,瞬間停了下來,三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說道:“走,他在那裡,不能讓他躲在房間裡面去!”
客棧的門前,穆然公子焦急的敲著門,眼神不停的瞧著四周,心裡顯得很慌張:“真是個荒唐的注意,這樣不是告訴蒙面人自己的方位嗎?”。
穆然公子自言自語的罵道,對於自己的行動,感到很費解。
見半天沒人開門,穆然公子立刻走掉,沿著客棧朝著後面走去,不大一會便到了後門的地方。
此時,胡元帶著自己身邊剩下的四個蒙面人,帶著重傷的逃離出了藥鋪裡面。
“晦氣,沒想到還有隱藏的高手,不過令我費解的是,為什麽之前追殺穆然的時候不動手,反而是現在才動手?”胡元拖著自己疲憊的身子,走到了街道上之後,他在四周看了起來。
“老大,這邊,他們留有記號!”一個蒙面人在四周看了看,忽然對著胡元說道。
“追,不能讓他跑掉。”胡元指著記號的方向,說道。
在穆然公子走到後門的時候,跟在他後面的三個蒙面人剛好到了這裡,他們三個在四周的各個房屋前面看了看,並未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
“氣息消失在了這裡,說明他就在這附近的某個房屋裡面!”那位靠著鼻子嗅氣息的蒙面人說道。
“等老大他們來再做決定,先靜觀其變,看看哪個房屋有異動!”另外一個蒙面人說道。
穆然公子走到了客棧的後面,看到了一個半掩的小門,他眼前一亮,走了進去,看來是店小二粗心了,忘記關掉後門了。
“沒想到我也有走後門的一天,造化弄人啊!”穆然公子笑著自言自語道。
進入後門,穆然公子趕緊將後門反鎖掉,他沿著後門的小路走到了院子裡面,然後閃身進入了客棧裡面。
穆然公子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廳堂裡面,屋子裡面實在是太漆黑了,他只能摸索著前進。
這時,客棧的外面,胡元帶著剩下的四個蒙面人,終於是和眼前的三個蒙面人匯合了。
“老大,你們怎麽...”率先離開的三個蒙面人中的一個,看著胡元等人的狀態,不解的問道。
“目標去了哪裡?”胡元沒有回答,而是問道。
“老大,他就在這四周的某個房屋之中!”詢問胡元的那蒙面人,低聲說道。
“所以,你們是跟丟了?”胡元沒頭一蹙,問道。
這裡有著好幾家的房屋,若是不能找到正確的一間屋子,很容易引起騷亂,這不是胡元希望看到的。
“老大贖罪,這穆然公子狡猾無比,恐怕知道我們三個在他身後,所以路上一直不走正常路,導致我們不能準確判斷對方的行走路線...”蒙面人回答道。
“嗯!”胡元伸手打斷了身邊蒙面人的話,警惕的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正在屋子裡面摸索前進的穆然公子,肩膀處的疼痛正在加劇,而且體內的內傷,也有發作的跡象,是他拖著自己疲憊的身軀,不停的在街道山走來走去,導致自己的傷勢有了開裂的跡象。
穆然公子忽然摸索到了樓梯的方向,他心裡一動,沿著樓梯向上攀爬。
“咯吱...”一聲輕響,原來是穆然公子踩到了木板上發出的聲響,這家客棧的樓梯已經很久未修理了,許多的木板都開始松動起來。
“不好!”穆然公子心裡一驚,眼神盯著房門的地方。
“哼,看來你是躲在這裡面了,很好,你要玩貓捉老鼠的遊戲,我們奉陪便是,不過你是老鼠,我們八個可是貓!”胡元轉身看著面前的客棧,嘴角一個弧度的笑著說道。
那道聲響,雖說是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色中,猶如響鼓一樣。
胡元馬上指揮者自己身邊的蒙面人,開始行動,左邊派過去兩個,右邊派過去兩個,其余的人和他在正門處,胡元想了想,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咬牙之下,身子瞬間騰空而起,便要飛上客棧屋頂。
其他的幾個蒙面人見狀也都照做,只是留下了一個身體沒有怎麽受傷的蒙面人站在門口處,防止穆然公子從正面逃掉。
......
正在自己房間裡面,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陳子昂,忽然間聽到門外傳來一聲輕響,他瞬間從睡眠之中醒了過來,伸手拿過雁白劍,警惕的看著四周,耳朵豎起來聽著外面。
“咯吱咯吱...”一陣響聲傳來,越來越近,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爬樓梯一樣,不過聲響很輕,若不是在淺度睡眠之中,肯定是聽不到的。
陳子昂為了防止有人再次對他發動襲擊,所以他在睡覺的時候,是處在淺度睡眠之中的。
穆然公子上了二樓,左右看了一眼,忽然間走到了某個房間門前,試著推門而進,沒想到的是,門沒有上鎖,他是一下子就推門而入了。
穆然公子趕緊關上房門,躲在了一處的角落裡面,他現在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要過上東躲西藏的日子。
真是世事難料,若是讓他身邊的人知道了,穆然公子恐怕會顏面大失,保不準就會有人恥笑與他。
“嗯?什麽味道這麽香?”穆然公子躲在一處角落裡面,嗅著空氣中的味道,皺眉的說道。
原本穆然公子只是隨意的自言自語,而且聲音很細小,不料他的話一說完,在這間房間裡面,床榻處的地方,一道俏麗的身影忽然間站了起來,手中出現了一把劍,銀牙緊咬的看著房間裡面穆然公子說話的角落,躡手躡腳的朝著穆然公子走去。
原本陳子昂正在警惕的聽著外面的動靜,卻聽到聲響消失了,像是之前的聲音都是幻覺一樣。
陳子昂皺著眉,不解,他確實是聽到了樓梯響動的聲音,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消失了。
他不敢大意,遠離房門之處,在破碎的窗戶處朝著外面看去,卻見到外面有兩道身影竄動,穿著夜行衣,帶著面巾。
陳子昂大驚,以為有人對他不利,立刻走到了錢炳文的身邊,將對方叫醒,並且簡單的給他說了一下。
錢炳文聽後,也不敢大意,同時警惕起來。
“唰唰...”陳子昂忽然聽到幾道聲響響起,落在了屋頂上,原本站在外面的兩個蒙面人的身影也消失了。
“不好,他們行動了,看這架勢恐怕人不少啊,今天晚上說不定又要有一場惡戰了。”陳子昂對著身邊的錢炳文說道。
“嗯,陳兄說的對,我們現在的狀態能夠擊敗他們嗎?”錢炳文不僅擔憂的說道。
“說不準!”陳子昂自嘲的笑道。
他們兩個把外面的蒙面人當做是搶奪寶物的人了,但是陳子昂不知道的是,這些蒙面人壓根就不認識他,目標根本就不是他!
在穆然公子躲藏的房間裡面,他還全然不知自己身後有一道俏麗的身影正在逼近。
就在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時候,穆然公子本能的覺得自己後背有點涼嗖嗖的,他下意識的一扭頭轉身,忽然見到一道劍光閃過,順著他的身子劈下。
穆然公子嚇了一跳,帶著疲憊的身子,趕緊朝著一邊躲開,那道劍光順勢劈下,把穆然公子躲藏處的一個木質器具砍成了兩半。
“誰?”穆然公子大怒,吼道。
“你個好色之徒,深夜膽敢鬼鬼祟祟的進入本姑娘的房間,定是圖謀不軌,看本姑娘今天不殺了你這淫賊。”一道清脆的女子聲音忽然間在屋子裡面響起。
“女子?”穆然公子聽到聲音的那一刻,立刻感覺到了不妙,怪不得他在進入這間屋子的時候,覺得掛怪的,屋子裡面很香,不像是一般客棧裡面的房間。
“淫賊,看劍!”俏麗女子一聽穆然公子的話,銀牙緊咬,憤怒的說道。
“姑娘,誤會,我不是淫賊,也不是有意進入你的房間的,我是為了躲...”穆然公子感覺到了事態的棘首,若是今日解釋不清楚的話,恐怕真的會被打上淫賊的名聲,說不定還會被這氣憤的女子殺掉。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