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忽然靜止了下來,沒有微風,周圍也沒有了蟲鳴,某一刻,原本被烏雲遮擋住的月亮,有一塊的地方雲很稀疏,被月亮的亮光穿透了下來,照在了臨水村整個村莊的地面上。
藥鋪裡面,兩撥人對峙著,都是五個人,一邊五個全身帶傷,但是眼神肅穆,如鐵血將士一樣,另外一邊五個人,全身濃罩在黑衣之中,眼神充滿殺氣,宛如黑夜鬼魅一樣。
在月光穿透雲層,剛好照亮大地的一瞬間,五個護衛和五個蒙面殺手同時出手了。
之前是五對八,穆然公子的護衛佔了下風,外加上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傷痕,本身實力就受到了很大的阻礙,自然不能夠阻擋住八個蒙面人的夾擊。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延山能夠專心致志的隻對付一個人,那就是這群蒙面人的首領,只要擊敗了對方,蒙面人的陣型便會不攻自破。
到時候延山就能夠騰出手去找穆然公子了,他現在心系穆然公子的安危。
原本延山就是穆然公子的父親手底下的一個將士,本是一個千戶,並無多大的出重地方,在千戶裡面也算是墊底的存在。
只因為有一日,在延山他們訓練之時,穆然公子的父親巡視而來,見到了當時的延山和另外一個千戶之間激烈的訓練。
那時穆然公子的父親,眼角余光瞅到了延山的身影,便點了點頭,對身邊的護衛說了一句話,隨後延山便接到了命令,將他安排在穆然公子的身邊,做穆然公子的貼身護衛。
當然,還有一點原因,則是因為,延山早年多少學過一點武功,正好可以應對江湖上的人。
穆然公子的父親如此信任與他,延山自然不能擅離職守,若是穆然公子真的被殺掉了,那他延山也就無顏面對穆然公子的父親了。
估計到時候需要提頭去見了。
在這片刻時間,延山已經與消瘦蒙面男子戰鬥了不下三十個回合,兩人出刀的速度幾乎毫無差別,都是‘快、準、狠’,唯一不同的便是力道。
延山身材魁梧,佔有先天優勢,每次出刀,手中的力氣便會加大許多,但是消瘦蒙面男子不行,他的身子很單薄消瘦,力道不是他的優勢,所以每次的碰撞,消瘦蒙面男子手都會顫抖一下。
延山的巨大力道攻擊,讓的消瘦蒙面男子頗不好受。
當然,延山現在的氣喘籲籲也暴露了自己傷勢很重的原因,消瘦蒙面男子的單薄身子宛如輕盈的鵝毛一樣,身手敏捷,有時候延山攻擊到眼前的一刀,硬是能被消瘦蒙面男子躲開。
這躲開的消瘦蒙面男子還不忘在身側或者背後用他手中的刀,對延山發動攻擊。
這近三十個回合的交手,讓的延山身上又增添了三道新的傷口,鮮血直流,現在的他身上已經留了太多的血了,若是再這樣持續下去,恐怕延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你打不過我,這又是何必喃!你們所護衛的公子根本就不值得你們為之賣命,放棄抵抗投降吧,看你如此英勇忠誠的份上,我可以向上面匯報,加入我們吧,如何?”消瘦蒙面男子說道。
“我延山不是那種賣主求榮之徒,既然我做了穆然公子的護衛,我便無怨無悔,哪怕被殺我也認為做穆然公子的護衛,是一件榮幸的事情!”延山並沒有正面回答消瘦蒙面男子的話,只是毅然嚴肅的對著消瘦蒙面男子說道。
“你是鐵了心想死是吧?那我就成全你!”消瘦蒙面男子見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都被延山拒絕了,心裡已經對延山失去了興趣,打算一舉殲滅延山和剩下的幾個護衛。
“打了半天,還不知道你是何人,可敢告訴我你的姓名?”延山此時卻嘴角一笑,問道。
“怎麽,想通了,想要加入我們了?”消瘦蒙面男子問道。
“不是,只是打算記住你的人名,以後定會鏟除你們!怎麽,你怕了?不敢告訴我你的名字?”延山笑道。
“哈哈,怕?有何可怕的,記住了,我姓胡名元,胡元便是我的姓名,不過可惜的是,你今日要死這裡,你們五個恐怕沒有以後了,而殺你延山的人就是我胡元,記清楚了!”消瘦蒙面男子哈哈大笑兩聲,說道。
“好,記住了,要戰便站,何須廢話!”延山怒道,既然知道了對方的名字,那便可以了,他本是一個心直口快之人,最看不慣的便是和別人說話繞圈子,本來是一句的話,硬是說好幾句說完,延山最不喜歡這樣之人。
“哼,無可救藥!殺,一個不留!”延山的話,終於是將蒙面男子徹底惹怒了,吼道。
瞬間,延山和蒙面人五人再次戰鬥到了一起,這一次,那名叫胡元的為首蒙面男子,攻擊是處處都是殺招,絲毫不留余手,看來他也看出來了,延山不可能加入他們。
延山因為本身就是失血過多,再加上身體沒有好好休息過,已經很疲倦了,他也感覺到了自己快要油盡燈枯了。
好幾次的攻擊,延山都是慢胡元一截,被胡元傷到了傷口上,傷上加傷,傷勢越來越重了。
延山在和胡元好幾次的攻擊之時,曾感覺到眼皮很沉重,很困倦,就想倒在地上睡一覺,就那樣睡一覺。
每當延山的腦海裡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延山心中的那將士之心、忠誠之心,都會讓延山醒悟過來,他不能就這樣睡去,這一睡去,便是永久性的,再也醒不過來了。
穆然公子的安全受到威脅,延山現在不能睡去,他要救公子,他不能失職,他有自己的職責。
靠著這股信念,延山多次都是硬生生的讓自己清醒過來,和胡元戰鬥,不忘給胡元來上一刀。
但是延山的身體還是吃不消,被胡元抓住一個機會,一腳踢到在地,倒在了血泊中。
延山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雙手無力,使不上一點力氣,眼皮越來越沉重,隻留下了一條縫隙能夠模糊看到眼前的人和景。
延山看到其他的四個護衛,在朝著自己跑過來,不過沒跑兩步,就被幾個蒙面人擊倒在地,生死不明了。
“公子,抱歉了,不能再守護您的安危了,延山先走一步了...”延山嘴角血跡溢出,嘴唇微張的說道,聲音小到無人能夠聽見。
最後,延山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他太疲倦了!
“哼,幾個傷殘人員,也浪費了我們這麽多的時間,真是晦氣,看看都死了沒?”胡元見延山五人都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朝著身邊的幾人說道。
胡元身後的幾人走上前,在每個人的鼻子旁試了一下。
“老大,這五人的命真頑強,還有氣,不過很微弱,若是現在不救治的話,肯定活不到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刻。”一個蒙面人跑了過來,朝著胡元說道。
“一人一個,全部殺了,刺穿他們的心!”胡元聽後,一驚,立刻說道。
“老大,就算我們不殺他,以現在他們的傷勢,明早也死了,有這個必要,要刺穿他們的心嗎?”給胡元匯報的蒙面人不解的問道。
“有,斬草要除根!這叫永絕後患,趕緊照做便是!”胡元點點頭,他可是親眼見過有些生命力頑強之人,在絕境之下存活下來,他不能保證延山幾人是否會是那樣,還是直接擊殺了為好。
那蒙面人領命,於是胡元五人,每個人都站在了倒地的延山五人其中一人的身邊,手中的刀劍高高舉起就要劈下。
忽然,“嗖...”的幾道聲響,只見黑夜中五個不規則的物體朝著胡元五人而來,瞬間到了五人的後背,他們五人還沒有一絲的察覺到。
“啊...”幾聲慘烈的慘叫,胡元五人被這五個小石塊分別打在了後背上,身子重重的跌在了遠處的石板上,都被打飛了差不多一丈遠。
“誰,竟敢偷襲!敢打擾我們殺人,何不出來一戰!”胡元站了起來,轉身臉色緊張的看著黑夜中的遠處,後背的那一擊,讓他的胸口翻滾無比,感到劇烈的疼痛。
一股殷紅從自己的嘴角溢出。
“得饒人處且饒人,對方既然已經失去了行動力,便不要趕盡殺絕了!留一條活路可好?”黑夜裡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像是在周圍,又像是在遙遠的黑夜裡。
胡元盯著夜黑,四處轉來轉去看了半晌,見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臉色警惕的招呼自己身邊的人走了過來,圍成了一個圈,背靠著背。
“他們護主失敗,又干擾我們殺人,擊殺它們也是應該,若是你覺得我們不應該殺他們,那便現身一戰,若是我們敗了,便饒過他們!”胡元每說一句話,都要向著一邊轉過去看向遠處的黑夜,以希望判斷出這個阻擋他們殺人的人的方位。
可是當胡元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半晌都沒有人說話,周圍還是靜悄悄的。
“老大,那人是不是走了,要不我們趕緊將這五個倒地的家夥殺了,免得夜長夢多!”胡元身邊的一個蒙面人走到胡元的身邊,在胡元的耳邊低聲說道。
“嗯,迅速解決戰鬥!”胡元點點頭。
他們五人再次走到了倒地的延山五人的身邊,胡元幾人的刀劍高高的舉起,便要對著延山幾人的脖子砍去。
這時,又是幾道“嗖”的聲音響起,便見黑夜中迅速的劃過五道小黑影,迅如雷霆的到了胡元幾人的身邊。
“來得好,我早有準備,就知道你這藏頭鼠尾的家夥,會來這一招!”胡元在準備擊殺延山幾人的時候,心神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周圍。
這時胡元立刻察覺到了身後一股危險感覺,他便知道一定是那藏頭鼠尾的家夥終於出手了。
胡元五個蒙面人趕緊轉身,手中刀劍高高舉起,橫著立於自己的身前,胡元手中的刀將那迎著胸膛而來的小石子擋住了。
“鐺”的幾聲響聲響起,胡元感覺到在小石子打中他的刀的瞬間,傳來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大力道,就仿佛自己的雙臂就要被震裂一樣。
“不好!”胡元暗道一聲,這小石子擊中產生的巨大力道,直接是讓的胡元身子倒飛出去兩丈遠,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之上,牆壁都被撞得晃動了一下。
其他的四個蒙面人也是如此,不過情況比胡元還要慘烈,差點就一命嗚呼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是第二次警告,不要逼著我動用第三次攻擊,你們承受不起,唯有死路一條,速速退去!”黑夜中,繼續響起一道聲音,充滿著霸道、不容違逆的味道。
“走!”胡元艱難的站了起來,五髒六腑像是被震裂了一樣,身心劇痛無比,臉上冷汗直流,嘴角的鮮血沿著下巴都已經流到了脖子上。
其他四個蒙面人相繼攙扶著站了起來,跟在了胡元的身後,快速的逃離了這個地方,消失在了街道上。
黑夜中的某個地方,一道身影站在房屋頂端,看著胡元幾人消失,暗自低聲細語的說道:“還是太勉強了,連續兩次的攻擊,身上的傷又要裂開了,若是他們幾個真的不走的話, 還真的難辦了,說不定真的又要在傷一次了!”
“不過想來,他們不會再回來了,延山幾人的性命也算是保住了,不過若是不趕緊治療的話,也活不到明日,難辦啊!”這道黑影盯著躺在地上的延山幾人,忽然皺起眉來。
“我記得之前有人說這裡是藥鋪,那就是有醫生了,那間沒有亮光的屋子貌似就是那醫生住的地方!嗯,就這麽辦吧...”這道黑影盯著藥鋪周老板的房間,想了想,忽然隨手掏出一張紙條,左手將紙條展直了立在空中,右手從袖口掏出筆墨,便在紙條上書寫了起來。
說來也奇怪,紙張柔軟,豎直的立在空中不難,難的是在豎直的紙張上面寫字,不過這黑影不知是使用了什麽手段,他宛如在桌子上寫字一樣,每當他寫下一個字的時候,豎直的紙張都不會有彎曲的現象。
這片刻時間,這道黑影便將字寫完了,然後黑影收起了筆墨,對著紙張吹了幾口氣,讓字跡幹了下來之後,便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二兩銀子,將銀子用寫上字的紙張包裹住,便對準了周老板所在的房屋一個彈指。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