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山在聽到探子說,東廠那邊派來了兩個領班的時候,便已經在考慮著這樣做了。
對於東廠的十二領班,這宋北山也是了解一點,這十二領班是東廠的最高戰力之一,一個個武功很高,深受東廠的督主厚愛,算是督主最親信的人之一。
這宋北山取回羊皮紙藏寶圖的時候,便聽到手邊的人給他說了,來的這兩個人的外貌。
宋北山聽聞之後,心裡便有了個大致的猜測。果不其然在見到寅虎和午馬之後,宋北山便心裡有了現在的這個想法。
據他所知,這午馬比較愛財,經常收取一些人的錢財,幫他們辦事,只要不是過分之事,或者危害他和東廠利益的事情,這午馬都能幫他搞定。
關於這一點那些東廠的高層督主們,難道不知道嗎?
答案肯定是知道的,這群督主什麽事情不知道?他們自己手下的人,有什麽樣的毛病他們都一清二楚。
相比於這十二領班的能力,那一點點的小毛病在這些督主看來不足為懼。
所以這宋北山便打算小施恩澤於午馬,讓午馬在那趙督主面前多說他幾句好話,保不準他的仕途一片大好。
“宋知府,你這是何意?我有點不明白?”一旁的寅虎見宋北山拿出的十錠銀子放在他們二人的面前,有點不確定的問道。
“一點小心意,給二位在路上買酒喝。”這宋北山說道。
“哈哈,宋大人有心了,若是我在不領取的話,恐怕要讓宋大人多心了,既如此,那我便收下了。”午馬看了看身邊的寅虎,也沒在意,順手接過了宋北山的銀兩。
十錠銀子被他放在了身後的包袱裡面,還別說,挺沉的,這午馬感覺後背都有點重呼呼的。
“好了,宋大人,別送了,待我回去稟告趙督主大人,定不會少了你的獎勵。”午馬拿了人家的手短,給宋北山保證到。
“不敢不敢,勞煩午馬領班了......”宋北山笑吟吟的把寅虎和午馬二人送到知府門外。
原本打算轉身就走的寅虎,忽然轉過了頭看著宋北山身邊的聞人啟兆問道。
“敢問啟兆兄,是否有興趣來我們東廠為朝廷辦事?以你的能力做個領班雖然欠缺點,但是只要在多加訓練一番,也不無不可。”
“多謝寅虎兄台的好意了,不過我懶散慣了,受不了約束,所以只能說聲抱歉了。”聞人啟兆難得的露出一個笑容,淡然的說道。
“這樣啊,那真是可惜了,不過啟兆兄不要這麽早的拒絕,若是什麽時候想通了,想來東廠為朝廷效力,東廠的大門會隨時給啟兆兄打開。”寅虎也不在意,他也只是順口一說,並沒有認為這寅虎會答應。
聞人啟兆只是淡淡的點笑了笑,但並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說罷,這寅虎和午馬便已經離開了宋北山等人的視線,消失在了夜色中。
宋北山和聞人啟兆轉身回到剛才的房內,這宋北山重新坐在上位,看著面前的聞人啟兆問道:“剛才的洞府構造圖是不是全看清楚了?”
“一半一半吧,不過已經夠了,我覺得你說的那個提議可以作廢了。”聞人啟兆想了想,說道。
“哎,那個提議你還是不要作廢的好,和東廠的人一起行動,對你也有利,總比自己一個人找起來方便許多。”宋北山擺擺手,讓他不要把話說得這麽死。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在這之前和東廠的人行動也不無不可,但若是我找到了想要的東西,便和這東廠的行動破碎了,到時候若這東廠的人敢阻擋我的話,我不介意大開殺戒,殺死他們。”這聞人啟兆俊朗的外貌,發出磁性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的對著宋北山說道。
“這一點本府相信,不過這都不關本府的什麽事了,你到時候怎麽做就隨你的性子吧。”宋北山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糾纏。
“你就不考慮一下那寅虎的提議?若是進了東廠,和朝廷掛上了鉤,可對你的前途一片大好,以後還有什麽事情不能做到?不好好想一想嗎?”這宋北山又問道。
“沒什麽好考慮的,我對那種束縛的生活方式沒什麽興趣......文人啟兆淡淡的說道。
“可惜了,你要是真的進了東廠,做上了十二領班之一,恐怕連本府以後見到你都要恭敬起來了。”宋北山不忘調侃一下這聞人啟兆。
“既然這裡的事情忙完了,我先下去了。”這聞人啟兆打斷了還要說的聲音,對著那宋北山說道。
宋北山見聞人啟兆退出了房間,身子消失在遠處的走廊。才慢慢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著眼前的茶杯。
“你要去天河山盜聖的洞府?只怕你沒有命再回來了,敢和本府作對的人都已經死在地下了。雖然你幫本府這段時間解決了不少的麻煩,只不過奈何你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宋北山赫然說的是那聞人啟兆,看來在這之前,他就已經想要解決掉這聞人啟兆了。
“當然了,你若是活著回來,那我們依然還是合作夥伴......”。
......
山西承宣布政使司太原府府城的某個小客棧中,在二樓的一間房裡,那金鱗和陶執事二人正在商量著事情,在他二人的身邊還站著銀蝶姑娘。
“陶執事,自從上次東廠的人偷襲之後,便沒有在見到他們的動向了,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次發動襲擊?畢竟這寶匣還在我們的手上。”金陵看著陶執事把玩著自己手中的那個匣子,便問道。
“這一點我也覺得很有可能,不過這一次我們並沒有待在據點附近或者分部,所以被襲擊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得不防,等下讓兄弟們都打起精神,免得再出意外。”陶執事把手中的寶匣放在了桌子上思索著。
“怎麽了,陶執事?這寶匣不能打開嗎?”一旁的銀蝶問道。
“能打開,不過要費一番手腳。這寶匣的設計真是巧奪天工,必定出自大師之手,連我都覺得有點棘首。”這陶執事不忘誇讚這件寶匣的設計者。
“那陶執事還在等什麽,趕快打開來看看,這傳說中的盜聖寶藏鑰匙,到底長什麽樣子?”一旁的金鱗有點迫不及待。
自上次和寅虎午馬戰鬥之後,金鱗雖然受了點傷,但都無傷大雅。他調息打坐了一晚便都恢復了。
“這寶匣雖然看似只有小小的巴掌大小,但是裡面卻遍布著三層機關,幾十個鎖扣,這些機關鎖扣都是環環相扣,一層套著一層,任何一個失誤都會導致這裡面的機關觸發,從而銷毀寶匣裡面的東西。去把我的箱子拿過來。”這陶執事忽然對著身邊的金鱗說道。
金鱗走到了窗前,拿過一個一尺大小的箱子,放在了陶執事的面前。
陶執事打開了箱子,銀蝶湊著腦袋朝裡面看去,見裡面擺滿了各種工具,有的小如細針,有的大如拳頭,這些全部都是陶執事要用到的開鎖工具,這裡面有鉗子,鑷子,小的倒鉤一樣的細針,反正是在銀蝶看來各種怪異的工具。
他從裡面取出了幾樣模樣怪異的工具,行如長針一般,不過在這個長針的尖端,有個模樣行如倒刺的小凸點。
陶執事把模樣怪異的帶有倒刺的針,率先插進了桌子上寶匣的一個小孔之中。
這陶執事的臉色變得有點凝重起來,他慢慢地把這個怪異的細針再往裡面插入的時候,緩緩地轉動,手上的動作一絲不苟,在某個時刻,陶執事轉動了這根怪異的細針,隨後再次的取出了這樣的一個工具,用同樣的法子插入了寶匣的另外一個縫隙之中。
就這樣,接下來的時間,陶執事不停的在寶匣的各種縫隙花紋之間把怪異的細針插進去轉動,而且還不忘把寶匣表面雜亂不整齊的花紋撥弄,使它們排列成一副規整的圖畫。
不大一會時間,這寶匣的上面便已經插滿了不下七根怪異的細針,而寶匣的每個面上的圖畫都被陶執事有規則的排列了起來,相比於之前的雜亂無章的花紋,此時再看之下,就會發覺。
這寶匣身上的花紋看起來很精致,也很舒服。
做完這一切,陶執事把寶匣放在了桌子上,臉上出現了凝重,對著金鱗說道:“一會你用手指握住這兩個細針,不要哆嗦,也不要先用力,等我的指令,我讓你怎麽做就怎麽做,千萬不要私自轉動。”
“放心,陶執事,我的手可從來不會顫抖。”金鱗保證到。
“嗯,那麽現在便進入了最後一個步驟,也是最關鍵的步驟了。”陶執事自己握住了兩根細針,深吸一口氣對著金鱗說道:“現在兩根細針同時向右擰動半圈。”
金鱗手指把手中的細針向著右邊轉動了半圈,這陶執事手中的兩根細針卻向左轉動了半圈。做完之後,陶執事見寶匣的樣子沒有變化,依然完好,隨即松了口氣,又抓住了兩根細針說道:“現在你手中的細針向著左邊轉動一圈,千萬不要擺動。”
金鱗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兩根細針向著左邊擰了一圈。而這陶執事手中的兩根細針卻被他朝著右邊轉動了半圈。
“好了,最關鍵的一步了,接下來你聽好了,你手中的兩根細針先是左轉半圈,再右轉半圈,在右轉一圈半。”陶執事對著金鱗說道,讓他不要馬虎。
金鱗點點頭,示意陶執事自己很明白。
陶執事掐住了最後一根細針,這時候陶執事和金鱗同時行動,不過陶執事和金鱗轉動的方向截然相反,雖然圈數一樣。
在剛剛轉完之後,便在這寧靜的屋子裡面,寶匣發出了一聲很清脆的“叮”聲,三人都聽在耳裡,金鱗和銀蝶不僅把目光看向了陶執事。
“好了,寶匣的機關破除了,可以打開寶匣了。”陶執事說道,然後見他手腳麻利的取下了七根細針,放在了自己的小箱子裡。
陶執事再一次的拿起桌子上的寶匣,按住上面的一面,在某個花紋上輕輕一按,在一劃拉。
只聽“哐啷”一聲,寶匣便被打開了,露出了裡面的真面貌。
三人往裡面瞧去,之間裡面底部有一個六角星形狀的,怪異的東西。這寶匣的裡面沒有多少華麗的地方,四面璧山普普通通,略帶一點生鏽。
這陶執事把寶匣中的這個怪異的六角星的東西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只見這件六角星的東西,有兩寸打小,厚度在半寸左右,細細打量下去,這件六角星的東西,有點像暗器之類的,每個角越往尖端越細,反而是連接角的地方向裡面凹陷進去很深。
“咦,鑰匙喃?怎麽沒有?”金鱗在見到陶執事把怪異的六角星東西那出來之後,再在寶匣裡面翻找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的東西,不僅疑問道。
“別找了,裡面什麽都沒有了,這個便是那藏寶洞的鑰匙。”陶執事把手中的怪異的六角星的東西拿在了手中。
“這個?會不會搞錯了?怎麽看都不覺得它像是一把鑰匙, 反而像是一個暗器。”金鱗不確定的問道。
“這個便是機關術造出的鑰匙,你別看這把鑰匙只有兩寸大小,但其實卻蘊含機關。”陶執事把玩了一下手中的鑰匙,在鑰匙的最中間的原點輕輕的一按。
便見這把六角星的鑰匙發出了聲音,底部忽然向四周延伸,再次的出現了一個六角星。不過底部的六角星和上面的是交叉錯開的。
細細看去,這把六角星的鑰匙很是精致。出現上下錯開的六角星的鑰匙,這個時候卻有了三寸大小。
金鱗接過了陶執事手中的鑰匙,把它放在了手心,不重,有點溫涼之感,這是金鱗的第一感觸,金鱗湊到六角星鑰匙的跟前,細細的朝裡面看去,可以依稀的看見這六角星鑰匙的裡面有著一個個小小的齒輪一樣的東西。
很精致的鑰匙,很微妙的組合方式,能夠造出這把鑰匙的人,一定是個懂得機關術的高手。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