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沈文軒,因為韻靈兒對他不理不睬的,讓他很失落,而且他還覺得陳子昂一肚子壞水的,變著法子說他壞話。
讓的沈文軒對這陳子昂心裡誹謗個不停,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副丟了萬貫家財的樣子。
不過在沈文軒走過來的時候。恰巧聽見陳子昂對韻靈兒說的話,讓他陪著韻靈兒找她的的師傅。
這沈文軒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洋溢著喜悅的神情。
‘我就知道陳兄不會這麽坑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陳兄莫怪啊。’沈文軒內心有個聲音在說話。
“靈兒姑娘,陳兄確實是去天河山尋人的,不方便陪你找師傅,就讓我陪你找你的師傅吧,天河山那一帶我也比較熟悉,許多的路啊,村莊啊,在什麽地方我都大概知道一些,幫你找師傅的話,能夠幫上很大的忙。”沈文軒走到這韻靈兒的身旁,對著她說到。
“我不像陳兄,他連天河山都沒去過,地形什麽的完全不了解。”這沈文軒說起謊話來,可真是不打草稿的,還不忘小小報復一下陳子昂。
“才不要,陳公子不是也找人嗎?我跟著陳公子就是了,反正在你找人的地方我也找我的師傅就行了,沒準就會遇到的。”韻靈兒看著一臉笑眯眯的沈文軒,還是搖了搖頭,看來這沈文軒在韻靈兒的眼裡已經是個不好的形象了。
“既然你執意要和我們一起走的話,那便一起走吧,我們這裡只有兩匹馬,只能委屈你一下了。”陳子昂見狀,隻好答應了下來,順帶稍韻靈兒一程。
原本陳子昂想的是讓這韻靈兒坐在沈文軒的那匹馬上,讓沈文軒帶著她。
不過這韻靈兒卻死活不肯,無奈之下,陳子昂只能由著韻靈兒坐在他的那匹馬上。
讓一旁的沈文軒氣的牙癢癢,這個時候他已經清楚了,這個韻靈兒已經‘中毒’了,中了陳子昂的外表的‘毒’。
三人沿著這個方向離開了這裡,走了不多遠,遇到幾戶人家,陳子昂便向他們詢問了一番,知道了自己的大概位置。
方向沒有走錯,不過離天河山還有段距離,恐怕還要一點時間才能到達。
由於陳子昂的馬上多了一個韻靈兒,他們行走的步伐便慢了下來。
走了一天,陳子昂在一家客棧中住了下來,這韻靈兒身上沒有帶銀子,所以隻好由陳子昂給她付了房錢。
陳子昂也很無語,身上不帶盤纏就敢出來亂走,他也是服了,總不能不管不問,把韻靈兒趕走吧。
不知是不是陳子昂的錯覺,這韻靈兒也就年芳二八的樣子,不過心智卻只有十一二歲的一樣。
一副天真、活潑、好動的樣子,這一路上可讓陳子昂頗為無奈,馬兒走三步,她能說兩句。
一路上不停的在問陳子昂的出生了,哪裡人了,來這裡做什麽,喜歡吃什麽……問的最多的就是關於陳子昂的問題。
把一旁的沈文軒乾涼著,他是有話也插不進去,不過這韻靈兒心眼不壞,沒有什麽惡意。
這一點陳子昂能夠看出來,為了能讓韻靈兒改變對沈文軒的看法,這沈文軒路上可是奇招盡出,總算讓韻靈兒放下了對他的戒心。
不再是那樣冷淡的了,後面就簡單了,兩人打開了話匣子,一副遇到知己的樣子,說個不停,本來這沈文軒就話多,遇到了一個話更多的,那真是讓一旁的陳子昂頭都一陣大。
要是早知道出了京師會遇到這樣的狀況,打死他,他也不會帶著這沈文軒的。
付了房錢之後,三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為了防止遇到黑店什麽的,陳子昂特意讓客棧的店小二選了三間靠在一起的房間,讓韻靈兒住在最中間的那間屋子。
陳子昂放下包袱,從裡面取出了一本書籍,赫然是那本《讀本草綱目記筆》。拿在了手中翻看了起來,這幾天遇到了好多的病人,他雖然自己用自己的方子給這些病人治好了身上的病。
不過陳子昂還是打算看一下,這本記筆上面是否有別的方子和辦法治療。他再從自己的包袱裡面取出了寫滿病歷的小冊子,這本小冊子本身就不是很厚,前面已經寫滿了病歷,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張還是空白的。
“是該換一個病歷本了。”陳子昂點著蠟燭,坐在椅子上,這一看便是一個多時辰,夜已深,陳子昂收拾了一下,便睡去了。
……
夜晚,順德府的府衙裡面,此時宋北山正站在一旁,在他的前面有著兩個人。
這二人赫然是那寅虎和午馬二人,也不知道這兩人,上一次和夜一樓之人交手,是否受了傷,不過現在看來他們二人臉色紅潤,精神飽滿,不像是受傷的狀態。
上一次行動失敗,雖然事出有因,沒有調查清楚夜一樓居然在那出據點隱藏了一個執事,導致他們損失慘重,雖然他們二人帶著僅剩的幾人回到了東廠,但還是受到了趙督主的一頓嚴厲訓斥。
原本這趙督主想把他們兩個收押監牢,讓他們反省反省的。
不過這個時候卻收到了下面人的回報,說是順德府的知府宋北山找到了藏寶圖,於是趙督主考慮到現在人手不夠,就讓他們二人將功補過,前來順德府取這藏寶圖。
這宋北山雖然是朝廷的四品官員,按道理官職比這兩個東廠的領班職位高多了,不應該現在下方才對。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場景,最主要就是東廠的權利太大了,稍有不慎就會給你使個辮子,讓你丟官喪命。
宋北山怕啊,他本是抱上了東廠的大腿才有今天的成就,若是惹惱了他們,他現在的一切也都是煙消雲散的事。
寅虎二人手中拿著那塊羊皮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個遍,也沒有發現任何特殊之處,除了略顯年代久遠之外。
“這就是趙督主口中的藏寶圖嗎?怎麽沒有一絲特別之處,莫不是你騙我們二人?你可知道,欺騙我們兩個就是欺騙趙督主,是要殺頭的,嗯?”寅虎實在是看不出這塊羊皮紙是什麽藏寶洞的內部構造圖,於是質問宋北山起來。
“兩位領班,請息怒,本府可不會傻到欺騙你們兩個,那可是掉腦袋的事,我哪敢啊,這確實是藏寶洞的內部構造圖,只不過需要用特殊的藥水才能讓它顯行,尋常眼睛是無法看出來的。”宋北山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配合著他的肥胖身軀,甚是滑稽。
“什麽藥水?你這裡可有?”午馬接過了寅虎手中的羊皮紙,問道。
“有有有,我這就命人去拿,來人,去把我房間桌子之上,那個白色的藥瓶拿過來。”宋北山對著門外的仆從喊到。
“是,老爺”
不一會兒,一個下人手中拿著一個白色的瓷瓶遞給了宋北山。
這午馬把手中的羊皮紙遞給了宋北山,示意他弄出隱藏的地圖。
宋北山接過羊皮紙,平攤在桌面上,先是拿過了桌子上的一杯清水,倒在了羊皮紙上。
那寅虎和午馬一皺眉頭,不過看宋北山了然於胸的樣子,便沒有阻止他的動作。
“這盜聖斐啟哲,當年把自己搜刮來的各種寶貝,藏於天河山中,又花費代價請當時的知名陵墓大師,在天河山中建造成一座龐大的洞府,專門藏他的寶貝。並且為了防止有人盜他的寶藏,在裡面布滿機關陷阱。”宋北山手上的動作沒停,轉而又說到。
“本想著讓自己的寶藏在他死後隨他一起消失在人間。只不過後來,也不知道這盜聖斐啟哲和那陵墓大師發生了什麽事情,兩人反目成仇,這陵墓大師被盜聖一劍刺穿腹部,卻僥幸未死。”
宋北山把羊皮紙翻了個面,再次倒了一些清水,隨後又說到。
“那陵墓大師為了報仇,但又深知自己打不過這盜聖,於是便畫出了這副寶藏洞府的內部構造圖,以及打造了一把洞府大門的鑰匙,把他藏在了自己的家中,原本想要等這盜聖死去之後,才打算把斐啟哲的寶藏毀掉,雜碎他的屍骨,卻不料由於他傷勢過重,治療無效一命嗚呼了。”
宋北山見羊皮紙兩面都被沾上了水,於是把白色的小藥瓶打開,倒出了幾滴液體在這羊皮紙上。
幾人都湊了過來,看著羊皮紙,見沒有任何的異裝,不僅看向了他。
“不用焦急,過一會就會好了。”宋北山示意他們不要擔心。
“後來的事情怎麽樣了?那個陵墓大師?”倒是站在宋北山身邊的聞人啟兆問道,看來剛剛他聽到宋北山說這張圖紙的來歷之時,聽的很認真。
宋北山轉過頭,見聞人啟兆盯著他,於是便說道。
“那陵墓大師死後,沒有人知道他所住的地方,也沒有人替他收屍,就這樣一個人孤獨的死在了他的家裡。直到前些日子才被人發現他的屍骨,在他的家中找到了這兩樣東西,然後江湖上才流傳開來,大家都知道了藏寶圖和鑰匙的事情。”
“這陵墓大師也是個可憐之人,一生建造墓穴不知何其之多,更是當今少有,可是上天卻是玩弄他似的,給別人建造了那麽多的墓穴,自己死後卻沒有進入墓穴,反而是落得了個這樣的下場,真是可憐啊。”
這宋北山一口氣給說完,略感口渴,拿起一個茶杯喝了口水。
一旁的寅虎二人雖然知道這藏寶圖以及那盜聖的事情,不過對於宋北山所說的事情還是頭一次聽說,不僅也感到稀奇。
就連聞人啟兆聽完之後,也不僅一陣歎息,就是不知道他在歎息那個陵墓大師還是別的什麽。
“哈哈,時間剛剛好,你們看,這藏寶圖的真面目露出來了。”宋北山看向了桌子上面的那塊羊皮紙,大笑著說道。
果然,這個時候,原本陳舊破敗的羊皮紙的表面,那副花著天河山的山水圖畫在慢慢消失,出現了另外一個畫面。
寅虎和午馬二人朝著那羊皮紙看去,見它的表面出現了一個個很細小的線條。兩兩交織在一起,分割成一個個的小方塊,有的小方塊裡面花著各種細小的圖標。
有的上面是小箭矢的標志。有的則是鐵鏈,有的則是石頭……
在這些小方塊之間有著一條長長的線路把這些小方塊給連接起來,組成了一個地圖。
這赫然是那藏寶洞府的構造圖,不過這塊線路圖出現了一會便又消失了,恢復成了之前的樣子。
“看來是真的不假了,宋知府,這一次你可是大功一件啊,等我回去報告趙督主大人,把這塊羊皮紙獻上,你就等著升官發財吧。”一旁的午馬走過來,對著宋北山說到。
“哪裡哪裡,本府也只是盡力而為,還得多虧趙督主大人指揮有方,欣賞本府,本府才能得到這件藏寶圖的。”宋北山一副不敢不敢的樣子,擺手示意到。
“宋知府可真會說話,我想趙督主大人一定會很欣賞的。既然如此,那我們二人就不在打擾宋知府了,就此告辭。”寅虎接過了羊皮紙,然後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個白色瓶子,稍微的搖晃了下,在聽到了響動之後,便把瓶子放在了懷裡。
“現在天色已晚, 不如二位在府上休息一晚,明日再出發也不遲,也讓本府好好款待一下兩位。”宋北山看著外面撒著月光的夜晚,對寅虎二人說到。
“這便不必了,天空有著月亮,對於我們兩個來說,和白天沒有區別,而且我們二人也有要事在身,還得回去跟趙督主大人複命,先謝過宋知府的好意了。”寅虎二人搖了搖頭,執意要走。
“既然這樣,那本府就不多加挽留了,那預祝二位一路平安,等見到了趙督主,還希望二位多加美言幾句。”宋北山見他們不願停留,便沒有再說了,反而是伸手示意身邊的一個仆人過來。
只見這個仆人端著一個小箱子,走到了宋北山的身前。
那寅虎和午馬不明所以,不知道這宋北山拿著個小箱子做什麽,倒是一旁的聞人啟兆很清楚的樣子,不免笑著。
“這一路上,兩位恐怕要舟車勞累,小小心意送上,秒表敬意,給二位領班的盤纏錢,路上買酒喝。”宋北山打開了小箱子,只見裡面有著十錠銀子。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