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造在山腳下的百戶以上的村落,周圍靠近河水的地方有著一道城牆,城牆不高,不超過一丈,雖然遠處看去略顯破敗,但是這道城牆很長,沿著河水的岩邊把整個村子都圍了起來。
一直饒了整個村子一圈,再村子的後方饒了過去,遠處看這個村子頗像一個圓餅形狀,不過中間略鼓,兩邊略低。
有這一條道路延伸到村子裡面,一條石橋架在河水之上,讓村子和外界的交通便利了起來。
橋上有著許多過往的行人,其中還夾雜著過往的行腳商人,以及外地經過這裡的路人。
陳子昂牽著馬,走到了前面,那石橋和路面相連的地方,定下了腳步,朝著石橋的頂部看去,上面有著一塊磚板,大大的寫著三個字‘臨水村’。
想必便是這個村子的名字了,原本陳子昂還以為是個縣城了,現在看來,明顯是自己猜錯了。
“臨水村,依山傍水,臨近河水建造村子,這個名字倒是挺合乎實際的啊。雖然有點俗氣,不過接地氣,我喜歡,你說喃,靈兒姑娘?”沈文軒走了過來,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搞到了一把扇子,拿在了手中,一下子攤開。
還別說,這沈文軒拿把扇子還真像是個秀才喃,一副飽讀詩書的書生氣。配合上他俊逸的臉孔,像極了。要不是陳子昂早就知道這沈文軒不是秀才,恐怕連他都會被騙過去。
“呸,真臭美。”韻靈兒朝著沈文軒一翻白眼,走到了陳子昂的旁邊,也抬頭看了看橋上的那個磚板,忽然對著身邊的陳子昂問道:“陳公子,我們到了天河山是吧?這是哪裡啊?你來過這裡嗎?你知不知道哪裡能夠找到我的師傅啊?”
一時間這韻靈兒一直嘰嘰喳喳的朝著陳子昂問個不停,由於韻靈兒長相玲瓏,讓的一旁的過往路人都為之側目。
陳子昂真是頭大,怎麽就遇見了這樣一個話多的主啊。
有一個沈文軒在他的就已經夠吵了,現在又多了一個,真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麽的罪在等著他。
得趕快把這沈文軒的病治好了,趕他走。
“這裡確實是天河山了,剛才我們問過的路人都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不過這個村子我卻不知道,想來便是這山腳下的一個村子,等下我們進去問一下便可知曉。”陳子昂給韻靈兒說到。
“嗯,也對,師傅他們若是來天河山的話,看到這麽大的一個村子也肯定會停留的。那我們去村子裡吧,這麽大的村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歇腳的地方。”韻靈兒率先邁開步伐走上了石橋。
說起來這韻靈兒真的是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短短幾日的時間便和陳子昂二人打成了一片,一點也沒有戒心,完全沒有把陳子昂二人當外人。
韻靈兒前面走著,陳子昂跟在身後,牽著馬上了石橋。
秋風拂來,陳子昂的衣衫微微飄蕩起來,石橋下的河水並不湍急,河水有點渾濁,看不清稍微深一點的水底。
河水的沙灘上可以看到一個清晰的痕跡格外顯眼,一邊是茂密的草叢,一邊是滾滾的石沙。
陳子昂估計那個痕跡便是夏天河水漲起來淹沒過的最高處了,這座石橋很老,幾百年的歷史了,想來這座臨水村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吧。
石橋不長,只有不到二十丈左右,石橋的地面上被青石板覆蓋,上面有著歲月的痕跡,石橋上面有幾處坑窪地面。
走過了石橋,陳子昂三人便到了村子裡面,他們三個走進去,先是在街道山轉悠起來。
剛進村的這條道路很是寬敞,陳子昂估計這條道路能夠讓四五匹馬並排騎過,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有路人也有本地人。
陳子昂在這條街道上走了不到二十丈,便已經看到了許多的武林人士,其中不乏夾雜著一些名門大派之人。
在一處街角之處,陳子昂還看到了一個算命先生,不停的吆喝,拉著過往的行人,給他們看手相,測禍福。
陳子昂沒有在意,倒是一旁的韻靈兒很稀奇的看著這個算命先生,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連那沈文軒都和韻靈兒一樣,想要去測試一下,陳子昂嘔不過,便帶著他們兩人走到了那個算明天生的攤子前,看著這個人。
面前的這個老人,老態龍鍾,胡子蒼白,但被他修剪的很整齊,看著很舒服,在他的肩上重下布袋,走起路來,發出叮當的脆響,那袋裡銅錢若乾。
在他的攤位前,擺放著一個桌子,桌子上面桃木製的簽簡一個,羅盤一個。旁邊一杆旗子,上面寫著“喬半仙”,手中拿著一純銅搖鈴鐺,一步一搖。
這‘喬半仙’正在攤子前拉著過往的路人,卻見到自己的身邊出現了三個年輕人,駐足在他的身前沒有走動,他立刻轉過身,笑著對身前的三個年輕人說道。
“天靈靈地靈靈,人間算命我最行。拿命來,拿命來!把命拿來算一算,不算不知道,一算好運到。幾位是打算算上一卦嗎?”喬半仙搖晃著手中的銅鈴,一副驅魔師的樣子,走到陳子昂三人的面前。那銅鈴隨著這老人的走動發出一聲聲“叮當叮當...”的響聲。
“哎,老頭子,本姑娘想要算一卦,看靈不靈,你這卦怎麽算的?”韻靈兒對著‘喬半仙’問道。
“老夫姓喬,人稱喬半仙,雖然被歲月衝刷了大半人生,但是也不至於被姑娘稱為老頭子吧,不知道姑娘你是測姻緣,還是測吉凶,亦或者是其他之類?”‘喬半仙’不僅問道。
“喬老先生,我不既不是測姻緣姻緣,也不是吉凶。”這韻靈兒清脆一笑,乖乖的對著喬老先生說到。
“奧,那就是其他之事了,姑娘請坐,但凡世間事,沒有我喬半仙算不出來的......”喬半仙捋一捋自己的胡子,對著韻靈兒說道。
一旁的陳子昂不僅看著眼前的喬半仙,有點想笑起來,可真能說大話,世間一切事?怎麽可能。
“不知這位客觀笑什麽?老夫臉上有花嗎?”這喬半仙抬起頭對著陳子昂一笑的問道。
“喬老先生誤會了,我可沒有笑你,不要見外......”陳子昂一驚,沒想到這喬半仙這麽厲害,自己的笑容他連看都沒看就認為是他在笑。
陳子昂收起了輕視,這個喬半仙看來有兩把刷子。
“這位客官莫非也要看手相,測命運?”喬半仙沒有在意,反而問道陳子昂。
“並無這個打算,我只是陪著這姑娘來的......”陳子昂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喬半仙的問題。
“原來如此”喬半仙沒在意,坐了下來,看著面前的韻靈兒問道。
“你想測什麽?給老夫說說看。”這喬半仙對著韻靈兒問道。
“你不是喬半仙嗎?難道看不出來我找你測什麽?”韻靈兒不解,問道。
“姑娘誤會了,既然如此,在這張紙上寫下一個閉起眼就想到的字來。”喬半仙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筆墨紙硯,給韻靈兒說道。
韻靈兒接過筆,還真的閉起了眼,想了一下,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字,這個字便是‘師’字。
這喬半仙接過紙張,先是細細看了一下,然後拿起身邊的羅盤不停地搖晃了幾下,然後露出慈祥的笑容對著韻靈兒說道:“師字,從垖從匝,以垖作包圍.....從你的寫的字和字跡來看,你應該是來這臨水村尋找你的師傅來的,對吧?”
韻靈兒眼睛一亮,略帶驚訝的看著喬半仙,心想著喬半仙還真有兩把刷子,這都能猜到,不過他不是來找師傅一個人的,還有她的師兄師姐。
“你不光是找你的師傅,還有你的師門之人,對吧。”喬半仙把韻靈兒的表情看在眼裡,立刻又說道。
“喬半仙,你真是半仙啊,這都能算的一清二楚,那你可知道我在什麽地方能找到我的師傅?”韻靈兒眉開眼笑,說道。
“這個嗎,姑娘只需要在村子裡面,待個三五日,然後再到村子裡面最大的那座客棧裡面去尋找,便能找到你的師傅了。”這喬半仙笑了笑,指著村子的某個方向給她說道。
“好哎,多謝喬半仙了,你算命還真準啊,我看你不叫半仙,應該就叫喬仙了......”韻靈兒很喜悅,終於知道在那裡能夠找到自己的師傅了。
一旁的陳子昂直搖頭,但凡來這座村子的人,都會去那最大的客棧中休息的,這喬半仙不過是把韻靈兒說的話,加以理解了一番而已,可不是真算出來的。
“這位喬半仙,也幫我算上一卦唄。”沈文軒按賴不住心中的想法,便想讓這喬半仙也給他算上一貫卦。
“嗯?這位公子,我見你應堂發黑,不日便是有血光之災啊,而且看你臉色虛浮,氣息不穩,應該是身中內傷吧?”這喬半仙語出驚人,光是一看這沈文軒的面相,便已經知道了他身中內傷的事情。
“喬半仙一語中的,我確實是身中內傷,不知喬半仙可否為我算上一卦,測一測我的吉凶?”沈文軒聽到這喬半仙三言兩語便已經說出了他身中內傷之事,不免帶著期盼的眼神問道。
“這位公子客氣了,但凡是人間事,老夫都能預測,公子請坐。”喬半仙示意沈文軒坐下來。
“不知公子貴姓啊?”
“你不是半仙嗎?難道算不出來?”沈文軒反問道。
“你姓沈,老夫可有說錯?”喬半仙看了下沈文軒的打扮以及那把斷劍,說到。
“不錯,你是怎麽猜出來的?”沈文軒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
“天機不可泄露。把我面前的桃木製的簽筒拿在手中,用心搖一支出來。”喬半仙指著面前的簽筒,給沈文軒說到。
沈文軒拿起簽筒,有模有樣的搖了幾下,從裡面掉出一個簽來,上面寫著三個字‘上上簽’。
“沈公子真是好運氣啊,搖到了上上簽,老夫掐指一算,沈公子能夠逢凶化吉會有貴人相助。原本你命裡有這一劫,可卻被貴人相助之後,逆改了你的命紋,讓你逢凶化吉。沈公子的血光之災便有這貴人幫你化解,不必擔心。”。
這喬半仙把那根上上簽拿在手裡看了一眼,隨後放下,然後拿起桌子上的銅鈴,有規律的搖晃,發出“叮當”聲,左手則不停的掐著指頭,來回按動,嘴裡低語,也不知道在念叨什麽,眉頭一會舒展一會緊湊的,最後長舒一口氣,才對著沈文軒說到。
“你說的貴人,是哪位貴人,我該去哪裡尋找?”沈文軒想到了身邊的陳子昂,自己的內傷就是被他用藥材給壓製住的。
‘難不成他說的貴人是陳子昂陳兄?’沈文軒心裡狐疑道,而且還不經意間瞥了一眼身邊的陳子昂。
那喬半仙眼光毒辣,一有風吹草動便能夠察覺,剛剛沈文軒的動作,自然而然沒有逃過他的雙眼。
不過這喬半仙並沒有亂了分寸,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捋著自己的胡須替沈文軒回答道。
“助你躲避血光之災的貴人不用去找,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在你的身邊。能夠幫你一路逢凶化吉,斬斷你的凶兆,能夠讓你免去邪魔鬼道的侵擾。”喬半仙異常高深的看了一眼陳子昂,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喬半仙,果然是有著真材實料啊,三言兩語便是猜出了我的疑惑,在下佩服。”沈文軒起身,對著那喬半仙恭敬的行了一禮。
喬半仙口中說著哪裡哪裡,也回了一禮。他之所以能夠準確猜出沈文軒姓什麽,最主要是他的消息靈通,江湖上一有風吹草動便會進到他的耳朵。
在剛剛他就已經瞧出了這沈文軒的身份,腦海裡搜尋了一番便找到了關於沈文軒的事跡。
韻靈兒和沈文軒都已經讓這喬半仙老先生測過了手相,預測過了凶吉,他們兩個把目光看向了陳子昂,兩人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分明是希望陳子昂也測試一番。
陳子昂站在原地,並沒有上前,這喬半仙雖然看起來像是江湖騙子一樣,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不過這老人不用給沈文軒號脈,便能三言兩語的猜出沈文軒身中內傷,不是一般人,最起碼這喬半仙懂得醫術,會望聞問切之功。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