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水村依山傍水,人戶眾多,顯得像世外桃源一樣,這裡的人們很祥和,而且還充滿著富裕之感。
在這臨水村裡,有著三成左右的住戶都是近幾年躲避戰亂和逃荒之人。
他們來到了這個祥和的村子,便在這裡落葉生根,住了下來,不過三成左右的人來自四面八方,又有著各自的習俗,倒是顯得和本地之人格格不入。
時常會發生一些小矛盾,好在這種矛盾沒有擴大,這麽多年下來也漸漸的被本地之人同化了,他們也都快忘了自己是外來之人這件事情。
這個喬半仙便是這個村子裡的一戶住戶,祖上當年為了躲避蝗災,歷經轉載到了此地,便安穩落家了。
而且這喬半仙還和村裡的許多人都很熟,由於他整天守著他的算命攤子不動,一直佔據著進出村口的這條街道上的這一角。這村裡進出的人都會從他的身邊經過。
陳子昂站在算命老先生喬半仙的身前,盯著他,也沒上前,要說這喬半仙是純正的江湖騙子,又有點說不過去。
畢竟他只靠目測就看出來了沈文軒身中內傷,當初陳子昂可是替這沈文軒把脈之後才診斷出他身受內傷《焦火掌法》。
剛剛陳子昂並沒有重視眼前的喬半仙,完全是想要等韻靈兒二人鬧夠了以後便打算離開。
不過現在陳子昂卻收起了輕視的眼神,盯著面前的喬半仙,想要看出一點不一樣的地方,心裡在想著會不會是哪個前輩高人專門在此地,弄個算命攤子戲耍過往之人,好遊歷人間。
這喬半仙也是臉帶笑意盯著陳子昂,任由他看,一點也不在乎,臉上和藹的表情。。
陳子昂盯著這喬半仙看了半天,也沒瞧出他有什麽特別之處。
但是這喬半仙盯著陳子昂半天,準備收回眼神的時候,卻突然身子一頓,不過他立刻就恢復了平靜,以至於陳子昂等人並沒有看到。
“好了,你們兩個也鬧夠了,走吧,去個酒樓休息一下,順便打聽打聽,韻靈兒的師傅是不是來到了這裡,而且我也有事情要辦。”陳子昂轉過頭不再去看喬半仙,反而是對著沈文軒和韻靈兒說到。
不過這喬半仙是不是裝神弄鬼還是真有本事,都和他陳子昂沒關系。
沈文軒和韻靈兒也都點了點頭,便打算轉身離去。
“哎,幾位且慢,不要走,三位是不是忘了什麽?這個算命錢可還沒有給奧。”這喬半仙站起來,沒有離開自己的桌子,反而問道。
“不應該是免費的嗎?怎麽還要錢。”韻靈兒瞪著個大眼睛,不僅疑惑的問道。
“小姑娘,你吃個飯都要給錢,更何況是算命?我這可是看破天機的買賣,是有罪孽降身,當然要收取銀兩來賄賂各方諸神。”喬半仙說起話來都是帶著神鬼一說。
“你這人,不早說,要是要給錢的話,鬼還找你算命。”韻靈兒氣結,一時間生氣的說到。
“鬼乃陰間之物,陽間之人無法算的,我只是個陽間的算命老頭,可不敢給鬼算命……”喬半仙捋著胡子說到。
“算了,不知道喬老先生,這算命錢是多少?”陳子昂問道。
“每人九百文錢,總共一千八百文錢。”這喬半仙緩緩說到。
“喂,老頭子,你搶錢啊,算個命九百文錢,太黑心了吧?”沈文軒差點爆粗口,不過還是收住了嘴巴。
“嗯,老夫從不搶錢,不二價,不接受討價還價,一千八百文錢。”喬半仙斬釘截鐵的說到,沒有絲毫退讓。
“拿去,這是二兩銀子,還剩兩百文錢找我。”陳子昂見周圍聚集起了不少的人群,他不想多惹麻煩,便遞給了喬半仙二兩銀子。
“老夫有個壞脾氣,拿到手的銀兩從不往外找,所以小友的零錢,老夫是找不了的。”喬半仙把二兩銀子放在了自己的錢袋裡面,衝著陳子昂說到。
“老先生是打算明搶了?”陳子昂笑道,他還是頭一次遇到不找錢的,不僅問到,想看看他是在耍什麽花樣。
“話不能這麽說,今日我與三位有緣,不如這樣吧,那兩百文錢我就不找了,我替這位公子也看看手相,測測命輪,如何?就當交個朋友了。”喬半仙對著陳子昂說到,想要征求他的意見。
“原來喬老先生是打的這個算盤啊,可以,既然如此,那你就幫我看看吧,當然,若是你算不出個一二來,我可要砸了你的招牌。讓你把銀子還回來。”陳子昂笑道。
“可以可以,老夫便和你賭這一把,不過我相信公子是鬥不過我的。”這喬半仙對著陳子昂說到,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陳子昂不以為意,坐了下來,正面看著喬半仙。
這喬半仙坐下來,既沒有讓陳子昂寫字,也沒讓他抽簽,反而是看了陳子昂幾眼,不停的打量著。
“你是個醫生?醫術還很高,而且還懂得武功。老夫可有說錯?”喬半仙收回了打量陳子昂的目光,對他說到。
“喬半仙慧眼如炬,不錯,那你可知道我姓什名誰?”陳子昂點點頭,問道。
“陳,我可有說錯?”喬半仙眼睛像是隨意看向四周的人群,不過在某個地方卻有了一絲的停頓,繼而說道。
一旁的沈文軒和韻靈兒也都一驚,沒想到這喬半仙這麽神通廣大,這都能猜出來。
陳子昂眉頭不僅皺了皺,剛剛他有感覺到這喬半仙的異常停頓,不過這喬半仙掩飾的很好,陳子昂還以為是錯覺使然。
“那你幫我算下我來這天河山所為何事?”陳子昂問道。
“人,你來此地是為了找一個人,而且對你還是很重要的人。”喬半仙再次的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笑呵呵的說到。
“嗯,喬半仙說的不錯,那你可知道我找這個人所為何事?”陳子昂不僅也有點驚訝起來,這喬半仙說的無一都是對的。
喬半仙看著陳子昂,沉默了下來,並沒有說話,而是盯著陳子昂。
半晌才說到:“這個你要我這樣大庭廣眾的說出來嘛?陳公子。”
陳子昂眉頭一皺,盯著喬半仙,越看他越像騙子。
“喬老先生若是不知道的話,便不用說了,把那兩百文錢退還便是。”陳子昂站了起來,不願意和他多說,伸出手朝著喬半仙要起錢來。
“老夫已經猜對了你前面的幾個問題,這個錢便不會退換了,就算你把老夫告到官府,也是我這邊佔理的。”喬半仙吃定了這二百文錢,不願意退還。
“哎,你這老頭怎麽這樣,陳公子剛剛問的問題你都沒有回答,分明是你猜不出來。”韻靈兒看不過喬半仙的做法,氣呼呼的說到。
“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說,這陳小友不是沒有同意我說嘛?”喬半仙搖了搖頭,笑著對韻靈兒說到,並且還對著陳子昂說到:“你命裡有這一劫,躲不開,只能去正面面對。不過我見你天靈蓋上有祥瑞之氣,必有上天某位神靈眷顧,你這劫難不好說啊。”
“世間無鬼,也無神,你說的這一套我不會信的,想來喬老先生以前是位大夫吧?”陳子昂對著這喬半仙說了句話,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不過這喬半仙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笑了笑。
“走吧,不要和他糾纏了,兩百文錢就給他吧,去前面的某個酒樓打聽一下吧,耽擱了不少的時間了。”陳子昂牽過馬的韁繩,準備離開。
沈文軒二人也因為這麽一鬧,對這喬半仙氣結,朝著前面走去,陳子昂走在後面,走了幾步,像是有感一樣,回頭望了一眼喬半仙。
只見喬半仙望著遠處,手中拿著一張大大的白紙,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命中一劫,毒”
陳子昂看著這幾個字,心神震動,眼睛一時間無法移開,不過他也是見過大場面之人,並沒有亂了分寸,深吸了口氣,反而是沒事人一樣,轉身離去。
那喬半仙看著石橋的方向,自言自語到:“你的劫難是毒,我只能算出來,卻幫你解不了,陳小子,你既然來這天河山找人,恐怕就是要找那醉鬼了吧。”
喬半仙收起了手中的白紙,放在手心隨意的揉成了一團,忽然單手握拳,把紙團捏在手裡,等到再次松開的時候,原本手中的紙團,已經變成了粉末,從他的手指縫隙間滑落下去。
一旁的行人都完全沒有注意到喬半仙的手的異常,這其中就不乏一些大派弟子。
“這醉鬼的脾氣可怪的很,尋常之人可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不會見人的,就不知道這陳小子能否見到那醉鬼了。”
陳子昂漸漸走遠了,喬半仙的攤子前來了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瘦小個子,只見這瘦小個子手中拿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一個字,陳字。
“喬老這一招果然高招啊,先讓我在橋頭地方注意打探細聽,然後若是有人在你攤子前算命,我便把那人的性命寫在紙上,然後來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真是高招啊,對了,喬老,今天怎麽樣了,賺了多少的銀兩?”這個瘦小個子咧著嘴,露出一口的牙,笑盈盈的問道。
“哈哈,那當然,老夫可不是浪得虛名之人,要是沒有一二的功夫,怎麽活在這樣的人間?今天很不錯,到現在已經有十兩紋銀了,現在天色還早,還有時間再賺一筆。”喬半仙哈哈大笑幾聲,對著瘦小個子說到,並且搖晃了一下他手中的錢袋子。
清脆的響聲從裡面發出,像是銅錢在唱歌一樣。
“這段時間,來天河山的人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得找人打聽打聽,不過來的人越多越好,老夫的銀兩也賺得越多,瘦猴,再去石橋上打聽打聽,順便讓你的人鼓搗一些來我攤前算命,可不能浪費了這樣的大好時機。”喬半仙從錢袋子裡拿出了三兩銀子,以及在自己的桌子上下面拿出了兩串文錢,每串各一千文錢,遞給了瘦猴。
“好嘞,喬老稍等片刻,馬上便會有生意上門。”這瘦猴接過了銀兩和銅錢,放在了身上,然後迅速的消失在人群中,不知道跑去哪了。
不大一會的時間,這喬半仙的攤子前便來了一個穿著華麗,一身珠光寶氣的中年男子,在他的身後跟著幾個仆從。
喬半仙眼睛一亮,暗道一聲生意上門來了,便正了正身子,擺出一副方外之人的樣子,坐到了這中年男子的身前。
......
陳子昂帶著沈文軒二人,走到了村子中間的一個酒樓之中,這座酒樓是這裡最大的一處酒樓了吧,從他們三人剛剛踏上這臨水村的石橋之時,便遠遠的看到了這一處鼎立的建築。
這酒樓有著四層來高,正好在村子的最中間,人流最多的地方,這個酒樓的老板也真會遠地方。
陳子昂站在酒樓的真前面,看著門匾上的三個大字“鬼醉樓”。
陳子昂看到這三個大字不禁一笑,這是要說鬼進去喝上一杯都會醉嗎?
陳子昂走到門前,喊過來一個小二,把馬的韁繩遞給了他,讓他準備一些草料喂喂馬,並且遞給了這小二兩百文錢。
一旁的沈文軒也如法炮製,把馬匹的韁繩遞給了店小二。
那店小二接過文錢,然後笑呵呵的替陳子昂二人保證到,便牽著馬走去草房。
陳子昂走進樓內,然後在店小二的帶領下,上了二樓的一處靠近街道的地方坐了下來。
這裡正好看到街上的過往行人,能讓陳子昂看清楚街道上的一切。
陳子昂點了一些小菜,然後坐在椅子上,便吃著飯菜,便看著街上的人影。
陳子昂心裡還依稀的希望能夠在街面上看到鍾離無為老前輩。
不過陳子昂也知道,他的這個想法不合乎實際,沒有這麽碰巧的事情。
鬼醉樓二樓總共擺放著七張桌子,現在已經有六張桌子上面坐滿了人,唯獨剩下的那一張桌子靠近酒樓的樓梯口,所以沒有人座。
陳子昂瞧來瞧去,發現二樓的人群裡面,大都是一些普通的商戶之人,只有少部分是一些拿刀劍的武林人士。
不過這些人陳子昂一個都不認識,甚至有的一些武林人士穿著門派的衣服,陳子昂也認不出來,對方是哪個門派之人。醫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