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一個太監走出來,對著眾臣喊道,那聲音讓李憶直起雞皮疙瘩。
又是一輪跪拜,他雖然很不自在,但沒辦法總歸要入鄉隨俗,在人家地盤鋒芒暫避先不作死。
事先開口的是在最前面的蔡京,稟報一些不大不小的事,至於其余四賊就沒去注意,因為所有人穿著都差不多,而他一直低著頭,沒敢東張西望,保持沉默是他現在要做到的。
緊接著的一件事,讓得在後方的李憶心中一驚,蔡京步伐往後退了幾步,旋即另一個人走上前去叩首道:“皇上,以昌老六為首的那股勢力賊子,又被其逃掉了,只是臣猜測,他們依然在這汴京城中…!”
說話那人比蔡京要年輕許多,從那人目光中,不難看出一種可怕的陰深,只不過他是面對著皇帝老兒自然是有所收斂的,臉上掛著那笑容也貌似跟溫和,但如果你此時跟他對接目光的話,也能看出他那種對旁人的冷冽與不遜。
“哼,朕,說的話不夠明確麽,多少次了,怎麽還不能將其擒住,那昌老六的妻兒呢?”龍椅上那個人聽到這番話也是勃然大怒起來,手中拍龍椅扶手,大聲叱喝道。
“臣無能,請皇上降罪,本來好不容易鎖定,!”那人連忙撲通一下就跪在地上,顯露出一副極其自責的模樣,只不過,如果現在有人能看見,他那把頭貼在地上的目光,卻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
這些個官場老油條,面子自然會給足皇帝老兒的,但同樣也知道不會對他們,作出什麽太過分的事情,如果到了那一步他們自然心中也是有底的,他們可不會傻到去觸摸皇帝老兒的底線。
“這個昌老六,名氣可還真不小,居然在這朝堂之上也被提了出來。”李憶此時心中不禁暗歎起來,起初是想利用他的厲害手段,沒想到居然也是皇帝老兒口中的“紅人”,旋即心中又泛起一縷擔憂,現在他們要抓的昌老六可是在他的手上。
“行了,發出皇榜,有誰能擒住這昌老六,賞萬金!”
皇帝老兒輕歎了口氣,話雖然說得肯定,其中也不難聽出其對昌老六的沒轍,要不是那老二是一個色鬼的話,估計昌老六這會兒正過著舒坦日子來著。
“是,皇上…!”那人應承下來,話鋒又是一轉說道:“不過,皇上,昌老六那廝是在一個樹林裡消聲滅跡的,正好有人在那裡經過了,不知道他有沒有碰見!”
“那人是誰,趕緊給朕找來!”
皇帝老兒一聽,頓時心喜不已,只不過李憶現在心裡就有點兒不好受了,看來還是衝著他來的,提前回來沒能瞞住皇上,也沒能瞞住這幫個“老鬼”,正應那句話:薑還是老的辣。
李憶心中有所不安,還不至於準備好逃跑的勁,他雖然沒那麽緊密的手段,但那日昌老六可跟李憶提過了,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得瞞過追查,能知道他回來不難,但要確定昌老六在還是不能的。
“皇上,此人就在大殿之上!”
這話一出整個殿內都籠罩在一片嘩然之聲,瞬間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有的人還饒有興趣地,一副即將要看戲的模樣。
“唉,真是倒霉催…招誰惹誰了!”
李憶此時恨不得把現在說話那人,單手拎出去海扁一頓來著,但現在這情形顯然是不行的,只能在心裡問候他祖宗十八代,哥們現在想低調點,卻被那老鬼一把拉到風口浪尖去了。
“誰…?”皇帝老兒也有些遲疑,
道。 “就是那個,新科狀元,叫韓……!”那人回頭一看,最終把目光鎖定在李憶身上。
“我嗎?”
李憶也是無奈,看來這掌權六賊真不是善茬,沒見過面都知道那個是他了,顯然是功課做得很足,暗暗歎了口氣,從最不起眼的角落裡,頓時走到中間,表現出一副茫然。
“對對…,就是你,來過來!”那人露出滿意盈盈的笑容,朝李憶輕輕招手。
當李憶朝那人走過去時,不禁與那人對視一眼,心裡隨即咯噔一下,那雖然布滿了笑容,但這笑容之下所隱藏的細微的東西,確是察覺到了慢慢的威脅。
雖然他不善權謀,但也不是個缺心眼的,先前的他,沒少跟那些暴徒狠人對持,那殺意凜然的目光絕對不會看錯的。
眼前這人跟那些暴徒的殺意,形式有所不同,那些暴徒是直接顯於臉上的,一有不順氣的直接動家夥
而眼前這人確是把殺意隱藏起來的,在暗處,就像一隻對你揚著溫和笑臉的老虎,如果你被他那笑容所迷惑,朝他走近,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對你撲殺過來,當你被摁倒在地時, 一切都為時已晚。
前者跟後者的結果都是一樣,把礙自己眼的東西都一一清除掉,但對於李憶來說,後者會更加麻煩,因為直接出招的,能直接還擊,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出招的,卻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中暗箭。
“請問大人,您是?”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跟皇帝老兒行過禮後,開始對那位把他拉出來的人發起進攻。
“王黼,暫且負責這件事情,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那人說得很乾脆,似乎是不打算放過他了,李憶聽了心裡暗念一下,隨之又一征,感情對方還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六賊其中之一,王黼?
“王大人,請問,我知道的一定說!”
李憶又給那人行了個禮,盡管他很不願意,耐不住對方的官位高,迫於無奈之舉。
“好,很好!”
王黼他這舉倒不是,拿捏著他什麽把柄,純粹是李憶最近名氣大了,在皇上身邊有趨勢,恰巧遇上了。
他正好回來,便借題發揮一下,順帶著試一下他是什麽路數,看這柿子是軟還是硬,當然要說他會那些鹽販子有什麽聯系,王黼都沒半點往這邊想。
試想一下,一個費盡心血才獲得狀元的書生,而且還正得皇上歡心,前途一片光明,腦瓜子有問題才會跟那些人有勾搭。
李憶確是實打實這麽做了,不過絕對不是腦子出了問題,而是為了保命。
“頭幾天,聽說你回汴京城了,正好時間差不多,有一股鹽販子也過去了,方向正好於你碰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