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中關節以無從細想,大比的第二場很快開始了。獨孤謙站在擂台上仔細的端詳了一會眼前的對手。那是一個身形健壯的青年,手裡拿的武器很是偏門,雙刀也還罷了,關鍵是兩刀一長一短。短的不足三尺,長的卻五尺有余。
獨孤謙抱拳行了一禮:“在下獨孤謙,請兄台指教。”那人回了一禮:“在下方浩,請指教。”說完率先擺出了架勢。獨孤謙不熟對方招式並不準備搶佔先手,而是將劍反手負在了身後靜靜等著對方出招。他倒要看看長短不一的雙刀,該如何使。
對方見獨孤謙沒有先出手,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獨孤謙本還不知這笑容中有幾許意思,直到對方出招獨孤謙這才明白過來。先前孫勇揮舞的狼牙棒以是極快,可比之方浩又多有不及了。
這時場外眼力稍差之人只見一團刀光閃爍,根本看不清刀光之中的形勢。見了這一幕,獨孤雲對著身邊的獨孤風笑道:“方家這小子好快的雙刀,看來三弟是過不了這一關了。”獨孤風聞言則淡淡的道:“三弟這些日子不知有何等際遇,有一身著實不弱的真氣。縱然招式上還不熟練,以真氣硬破這快刀卻是不難。”
話說完剛剛敗下場的孫勇站在獨孤風一邊讚賞道:“原來方浩的實力這麽強,看來每次與我比試都是讓著我的。”聽了這話獨孤雲走了過來拍了拍孫勇的肩膀道:“這小子的實力就在這詭異的快刀之上了,他是不想暴露招式可不是好心讓你。”
獨孤雲說的沒錯方浩的真氣並不強,厲害就厲害在他的雙刀極快。這對別人或許非常有效,可對獨孤謙卻差了點意思。在神魂之境下,他的刀就一點也不快了。不僅不快,獨孤謙反而覺得這套雙刀之法招式太過簡單,一旦失去速度招式與招式之間的破綻實在太大。
“結束吧!”獨孤謙心裡是這麽想著的同時身形快步一退從雙刀翻飛的空隙脫身而出。接著拔出了多寶劍一劍刺在了虛空之處。獨孤謙明明刺的是空當,可就在刺出的那一刹那方浩的手腕出現在了那。
“好。”見到這一幕獨孤風忍不住站起了身子拍手叫好。以他的眼力當然看出獨孤謙這一刺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而是看穿了方浩的招式,料敵在先。當然這一劍吃驚的不僅僅是獨孤風,還有看台之上的幾位老將。其中一人歎息道:“本以為獨孤家三個兒子只有兩個成才,沒想到這不為人知的三子年紀輕輕竟然也有這般手眼。”坐他身旁的一位冷哼一聲:“有些才能又怎樣,腦後長反骨的逆子。以後指不定給侯爺帶來什麽麻煩呢!”
那人聽了這話反倒是笑了:“老王頭你兒子成才,不知我這恨鐵不成鋼的痛處。我兒子要是有出息,就算和我對著乾,乾倒了我,我也是內心喜著閉眼。哪像現在看著他……唉,不說了,不說了。”
且不提場外之人怎麽看,獨孤謙見一擊得手便要收劍道一聲“承讓”。誰知方浩丟掉了左手的短刀,道:“獨孤兄莫急啊!我還沒說敗呢!”
獨孤謙點了點頭望了一眼他隻破了一層皮的手腕道:“請出招。”這一次獨孤謙沒有介意,反而是獨孤風忍不住了,朗聲道:“點到為止,方兄你該是輸了。”他明白三弟那一劍是收了力氣,否則就算不廢他一隻手,也足以重創他手腕使其無力再戰。
誰知獨孤風話說到輸字時,方浩以是揚起長刀朝獨孤謙脖頸斜斬了過來。獨孤謙舉起多寶劍往刀勢來路輕輕一擋。
誰知方浩在刀至半途時竟猛地改變了方向。極快劈出一刀改變刀勢以是難得,更難得是改劈為刺,且整個動作都在瞬間完成。 擂台下的獨孤雲見此輕笑一聲:“難怪這個小子不肯認輸,原來還藏了這麽一手刀法。”獨孤風聞言一笑看了一眼孫勇道:“孫兄你家世代為將可看出這是什麽刀法了嗎?”
孫勇搖了搖頭道:“這,這好像不是刀法,更像是槍法。”獨孤風點了點頭:“確實,我看也像槍法。世間槍法當推蕭家為王,據說蕭家槍法是融進骨子裡了,指,掌,拳乃至落葉飛花皆可為槍。只是沒想到方浩竟然能改刀為槍。只不過……”
獨孤風是謙謙君子不願在人前說別人武藝不足。可看台之上有些老將就憋不住了,他們先是讚歎了一番這由刀化槍的精妙。可後來就有人罵了起來:“老方頭怎麽創出這麽一套脫褲子放屁的招式,刀就是刀,槍就是槍。硬是用刀使出槍法來也不知是怎麽想的,除了那一變時能湊巧傷人,還能有什麽用。”
旁邊有人勸他道:“這化刀為槍卻是一般,可注意那獨孤謙的劍法,動如行雲流水,靜如山如淵。年紀輕輕用劍卻以見大家氣象。”
“父親用刀,他卻用劍。合該是腦後反骨,不知刀劍不相容嗎?”
“你可是想多了,刀劍不相容那也是對巔峰而言。這劍法比侯爺的刀法,有得比嗎?”
不論獨孤謙的劍法和他父親的差距有多大。就今天展示出來的,已經讓獨孤風笑開了花,他由衷讚道:“三弟離家才幾個月啊!劍法就以是如此不凡,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和你都不是他對手嘍!”說到這最激動處, 獨孤風拍著他身旁的親弟弟道:“唉,我以前隻覺得三弟是聰慧。可說聰慧還是小瞧了三弟,這屬於是天生的武者。你我天賦有限,這輩子是無法達到父親的境界了。可三弟短短幾個月劍法便有如此造詣。若沒有錯過重傷那些年,恐怕未必不能繼承父親絕學。”
不得不說,獨孤風是好兄長也是一個純粹的武癡。他不僅希望自己的武藝好也希望看到其他人更上一層樓。可世間並非人人都是這麽想的,比如說此刻陰沉著臉的獨孤雲。
擂台之上,獨孤謙初時被易刀為槍佔了先機。可很快就憑借著神魂之境和自身精妙的劍法佔據了上分。若不是想借助他熟悉劍法,獨孤謙十招之內便能將其擊下台去。因為他這易刀為槍之法除了之前幾招外,其余招式太過粗糙不像是大家手筆。見此獨孤謙以猜到了十之七八,他忍不住道:“方兄,你創出這易刀為槍太過急功近利了。變招之後一旦不能得手便一無是處,我勸方兄還是走精一器,切莫想這些取巧的方法了。”
其實獨孤謙不知道他和獨孤風有相同的毛病,就是武癡。看到別人不足,自己又恰巧了解的便想將自己想法告知別人。卻不知犯了好為人師的大忌。不同是獨孤風已經吃過虧,而獨孤謙還沒有。
果不其然,方浩聞言冷笑一聲:“方某技不如人認輸了,不過還是管好自己吧!我創的刀法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說完自己跳下了擂台,像是受不住獨孤謙的侮辱了。見此獨孤謙想解釋也沒了機會,隻好把道歉的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