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獨孤謙早早的便洗漱完了等待著傳旨太監。等了有一會傳旨太監這才急忙的趕過來,獨孤謙還注意到他的衣襟上好似是沾了粥水,那粥水還散發著一股清香。獨孤謙心裡冷笑“這太監恐怕不是起的晚,而是享用美食來遲了。皇帝想靠這幫人對付鎮南王,狄相真是太想當然了。”
雖說是太監來的遲了,可他嘴裡喊著的卻是:“快點,磨磨蹭蹭的。誤了時間小心皇帝砍了你的頭。”
獨孤謙懶得理他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後,隨著步伐一步一步調勻自己的氣息。他心裡明白只有保持最佳的狀態才有一丁點的可能在大哥手中獲勝。
忽然間走在獨孤謙前面的傳旨太監一拍腦門停了下來:“對了,對了差些忘了。小桂子皇帝賞賜給獨孤公子的東西帶著了嗎?”
聞言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太監小碎步跑了過來:“帶著呢!帶著呢!哪裡敢忘。”說著將一長木匣捧到了獨孤謙身前。
“這是……”
傳旨太監急急忙忙道:“這是陛下賞你的兵器,對了,你是用劍嗎?不是趕緊換,時間還來得及。”
獨孤謙也顧不得客套趕忙打開了長匣。長匣中一柄黃金長劍靜靜躺在其中,在朝陽下散發的光有些刺目。見了此劍獨孤謙心中欣喜下去了大半。大哥除了修為高絕,還有那神兵鎖龍相助。玄罡便是還在手中那也是落了下風,何況拿的是這樣的樣子貨。
傳旨太監見獨孤謙失望之色,譏諷道:“多寶神劍你莫非沒聽過嗎?”獨孤謙驚訝道:“什麽,這就是那柄傳說中的神劍。”太監這時一笑:“當然不是,不過這是世間最接近它的仿品。”
獨孤謙初遇李不便是因為多寶神劍的仿品,如今再遇一件仿品獨孤謙不由笑著拔出了這柄神劍仿品。與那華麗,金光燦燦的外表不同。它的劍身是淡淡的銀白,顯得冷冽,銳利。獨孤謙輕輕一抖,劍尖微顫。感受到此劍的堅與韌達到了一個完美契合的比例,獨孤謙不由點了點頭。這劍的鑄造之法雖然沒有達到玄罡那麽完美的境地,可用料卻是比玄罡好上不少。想想也是,以皇宮的壕奢金精,玄鐵,星辰沙這些絕對不缺的。
傳旨太監得意道:“怎麽此劍可還滿意。”
獨孤謙點了點頭:“此等寶劍如何令人不滿意。草民多謝陛下賞賜。”傳旨太監道:“別急,你先將真氣灌入劍中試試。”獨孤謙依言將真氣灌入這“多寶神劍”之中,刹那間只見多寶神劍,劍身光芒流轉,劍尖上頓時憑空多出了三寸來長的氣刃。
傳旨太監解釋道:“此劍之中有兩道靈脈,真氣灌入其中便能產生專破護體真氣的氣刃。此神兵絕不會輸於你大哥的神兵鎖龍。”獨孤謙收劍入鞘點了點頭,卻沒說話。這是柄難得一見的神兵不假。可絕不是鎖龍的對手,獨孤謙一時不知傳旨太監這麽說是不了解鎖龍還是為了把自己失敗的借口都先封住。
來到了點將台之下,獨孤謙看到了閉著雙眼端坐在一旁調息的大哥也看到了做在他身旁悠閑的喝著水的二哥。見獨孤謙來了,獨孤雲站了起來笑道:“三弟,你背後的劍好漂亮啊!”獨孤雲是個英俊的男子,笑起來更像是此刻的朝陽讓人感覺溫暖。可獨孤謙卻感覺笑聲中滿是嘲諷,可即便如此獨孤謙還是淡淡道:“花架子,及不上二哥手中神兵。”
獨孤雲聽了撓撓頭想了好一會:“剛剛我忽然想出一句俗語來,是形容名不符實的。
可一時忘了,三弟你讀書多幫我想想。”可沒等獨孤謙說話他就一拍膝蓋站了起來:“是了,是了。是那句驢糞蛋掛霜,表面光。” 別人還以為是哥哥打趣弟弟的武器,獨孤謙卻知道二哥說的不是這柄劍,而是投靠皇帝的自己。獨孤謙明白雲夢澤的相遇已經讓自己和二哥結下了怨仇。即使自己大人大量放下了,二哥恐怕也不想看到這個礙眼的弟弟了。有的人就是這樣,明明是自己傷害了對方,事後想著的不是道歉,修補關系而是繼續的傷害。不知是生怕自己做的事被人知道,還是遵循著打狼不死反被狼咬的道理。可會這麽想的人,往往自己就是一頭狼,以己度人而已。世間可笑的事,這種人反而會成功。或者說成功者多是這種人。
這一瞬間獨孤謙想了很多,直到被巨大的銅鍾聲驚醒。銅鍾一響,代表著大比要開始抽簽了。接下來的事一如獨孤謙所想的一樣,抽簽,講明點到即止的規則……唯一獨孤謙沒想到的是,皇帝沒有出現。但獨孤謙不熟悉朝廷中各種禮儀,心裡還道“這種小事恐怕沒到勞煩天子的地步。”
獨孤謙的簽抽的還不錯,抽到了乙組了。可以在場下歇一場,看看對手的實力。而且第一場比試的便是傳旨太監提過的兵部尚書之子侯修文對陣一個叫孫勇的青年。那孫勇想來也是出身行伍之家,使的是不太常見的狼牙大棒。
一般來說使用這般又長又沉的兵器,定然取其勢大力沉可必然失其精妙。可在這孫勇手中狼牙大棒卻好似繡花針一般輕巧,揮舞的是密不透風漸漸的將持劍的侯修文逼到了角落之中。
這時坐在獨孤謙身旁的傳旨太監道:“你怎麽看。”獨孤謙目露讚許之色,道:“孫勇修煉的真氣該以雄渾見長,加之天生神力,來日定然是我大夏沙場一員猛將。然而使用如此兵器,如此快攻真氣定然不濟。而那侯修文步法精妙雖然現在以陷入邊角困境,但想來脫困卻不難。我想三十招後侯修文能佔據上風。”
傳旨太監讚許的點了點頭,可獨孤謙卻全然猜錯了,獨孤謙猜測侯修文三十招之後能佔據上風。這話剛說完過去十招,孫勇便被侯修文一掌打中跌出了擂台。
傳旨太監一緊手中拂塵道:“怎麽會這樣。”其實何止是他,跌下去的李勇此刻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怎麽也想不出來侯修文那一掌怎麽就擊中他的。直到侯修文抱拳走下擂台說一聲:“承讓。”孫勇這才尷尬的笑了聲,憨憨的說了句:“侯兄好厲害。”
獨孤謙環顧四周,軍中的前輩們都還好,年輕一輩大部分人都眉頭緊鎖看不出所以然來。唯一例外好像只有大哥獨孤風此時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看來大哥是看明白了。”獨孤謙心裡一面驚歎於大哥的眼力,但其實他也看出了門道。那一掌威力其實並不大,一般情況下不足以蕩開那沉重狼牙棒。只有一種情況方有可能,那就是那一掌拍出的時機正好在真氣運轉時,新力未生,舊力以盡時。就像當初方乾輕而易舉破了李不壓箱底掌法時是一樣的。不過不知道是能看出真氣運行的路線,還是太熟悉孫勇的真氣運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