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叫做速B的女郎突然發難,張覺大吃一驚。今天他所有的經歷已經讓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不過,張覺略一思忖,倒也釋然。自己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連自己都沒有搞清楚怎麽回事,別人懷疑那更是正常不過了。
所以,盡管這個速B幫自己解了圍,但是,絕對不能說明人家就信任了自己。
於是他笑著攤開雙手:“我的確是華夏人。”
不過他的笑容並沒有讓速B的態度緩和下來:“把褲子脫掉!”
“啊!”速B的命令再次讓張覺驚呆了,而且也讓他不知所措。
張覺倒不是因為在女人面前脫褲子尷尬,他裡面還有秋褲,這條羽絨褲他早就想脫掉,簡直熱死人了。
張覺的尷尬是因為,在褲腰上,掛著那把匕首槍,現在脫掉外褲,無疑會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而且也等於被繳了械。
這一點,作為一個華夏軍人是不能夠接受的。
可是,如果違抗的話,那麽後果也不容樂觀,那個速B從據槍的姿勢就可以看出來,這絕對是一個玩槍的高手,而且還很明顯的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
她站在離自己五米遠的地方,這樣一來,自己無論是躲閃還是撲上去,後果都不會很好。
子彈的速度肯定要快過自己嘛。
更主要的是,這樣一來,他與速B立刻就會變為敵對狀態,自己剛到這裡。一切都不清楚,如果跟速B敵對,顯然對自己更為不利。
想到速B剛才對待島國人跟華夏人的態度,張覺還是選擇了相信速B,於是他脫掉了羽絨褲,放在了地上。
“還有這個。”速B用槍指著他身上的秋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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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還脫不脫?”張覺突然童心大發,拉了拉褲腰上的松緊帶,一本正經對她“調戲”起來。
“老實點!給我向後退!”速B臉一紅,仍然沉著臉喝到。不過張覺卻從她語氣中聽到了一絲笑意。
張覺向後退了幾步,速B來到他脫下的褲子旁邊,一把抽出那支匕首槍,看了一眼,臉色微變:“QSB91式7.62毫米4管匕首槍,華夏軍人?而且還是特種部隊?”
張覺沒有做聲,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他現在全身已經緊繃起來,做好了隨時搏擊的準備。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速B將那個匕首槍插回刀鞘,然後將裡面的羽絨褲抽調,將外褲扔給張覺:“穿上吧,這裡是非洲,那些都用不上了。”
張覺努力讓自己那顆被驚了又驚的腦子保持正常運轉,穿上了外褲。那把匕首槍回到了自己的腰間,讓他心裡感到非常的踏實,同時也慶幸自己選擇對了,這個速B顯然對自己沒有敵意。
“說說吧,怎麽到這裡來了,有特殊任務?”速B一邊收起了槍,一邊對他說。
“這是什麽地方?現在是什麽時候?”張覺沒有回答速B的問題,反而向她問道。
速B似乎能夠理解張覺的心情,於是簡單的將這裡的情況向他說了一遍。
然而張覺知道了答案,卻再次的驚呆了。
非洲,安哥拉,傭兵,這幾個詞讓他如同五雷轟頂,特別是當他搞清楚現在的時間,卻更是讓他無語。
他來到了十年前。
當然,這些對他來說倒不至於太過糾結,真正讓他糾結的是,目前這種情況,
他已經回不去了,自己總不能跑到大使館去說,我是來自十年後的某個部隊吧?人家不把自己當作神經病轟出去才怪。 好在張覺心胸寬廣,他低頭想了一會,便也釋然,既來之則安之,隻要牢記自己是華夏人,在哪裡也都一樣。
“好了,現在可以說說你是怎麽回事啦吧。”速B看他的神色平靜下來,知道他已經接受了現實。
“這個,我也搞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我就在家裡睡覺,然後就到了這裡。”張覺自然不會跟她說實話,而且就是說了她也不可能相信。
速B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歎聲氣:“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遇到了綁架。”
“什麽?綁架?”張覺再次吃了一驚。
“對,利用藥物什麽的,把你搞到這裡,結果發現你不是他們所需要的人,就扔下不管了。這種事在這裡多了去了。不過,能綁架一個特種兵,倒是不多見。”
速B皺著眉頭說著,顯然,對於這種情況,她倒是見多不怪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如果想回國,我可以幫你去大使館。”
“你說我還能回去嗎?就算回去了也沒法交代啦。”張覺知道自己沒法回去,可是又不能直說,隻能找個由頭搪塞一下了。
速B點點頭:“那你打算怎麽辦呢?而且也總得有一個地方落腳吧。”
張覺再次無語,是啊,現在自己兩眼一抹黑,更何況身無分文,總不能去沿街乞討吧。
“你的身手不錯,日後必有發展,這樣好了,我先幫你找一個地方落腳,安頓下來再做打算怎樣?”速B問他。
張覺想了想,現在也隻能如此,於是便點點頭。
速B見他點頭同意,便從手包裡掏出幾張鈔票:“這裡是兩千美元,算我借給你的,你去換一身行頭,再置辦一些日用品,回頭賺了錢再還我。”
張覺想了想,便接了過來:“那就謝謝你了。”
“跟我來。”速B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向酒吧走去。
這是一個叫做“月光”的酒吧,看到這個名字,張覺隻想笑,月光,月月花光,酒吧老扳倒也率直,恨不得大家都把錢花到他這裡。
“王老爹,你要找的夥計我給你帶來了。”一進酒吧,速B便朝著吧台喊道,回頭又小聲對張覺說:“這裡的boss。”
張覺點點頭,向巴台望去。
只見巴台的後面,坐著一個老者,大約五六十歲的樣子,是一個亞裔。
不過,雖然是滿臉的皺紋,卻有著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在他的目光下,張覺竟然有一種被剝光了衣服的感覺。
“速B姑娘,我可沒有說要一個臨時工啊。”那個王老爹看起來跟速B非常熟悉,他笑著回答。
“咯咯咯。”速B聞言一陣嬌笑:“王老爹,話不是這麽說的吧,這怎麽說,身邊有一隻鷹總好過一群麻雀不是?”
王老爹笑了:“話倒是這麽講,不過---”
“別不過了,就算我暫時寄存在這裡好了,沒準什麽時候---”速B說著,突然話鋒一轉,以極小的聲音問道:“剛才你都看到了?”
王老爹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