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與斯雷爾被拖拽到虛擬場地的入口處。
高達三十米的大門設有禁製——被敖博彥輕易的破開了——因為沒有相關的許可。
只要進入封閉狀態,任何人都不準打擾是規定,但顯然對生死境無效,帝國尚無能力做出擋住生死境以上聖劍使的防護設施,哪怕是虛擬場地也一樣,只要敖博彥願意的話,一揮手就能將之抹平。
但是——
無法進入。
明明門都開了,但有一堵看不見的牆擋住了兩人。
“喂、敖博彥?怎麽回事?”
穹飛羽相當的意外,從沒見過什麽結界能擋住敖博彥的去路。
“何等的無禮……但是……真是漂亮。”
“什麽意思?”
“看吧,這是相當有趣的魔術結界,竟然能夠阻礙本王,就算在下一刻會崩潰也足以自傲了,此人是個魔術天才...哦不,或許是位陣道天才也說不定。”
連究竟是陣法亦或魔術結界都無法弄清,但敖博彥就是很開心,如果能將這種奇才納入麾下——
只要不是已經傳遞出重要情報的敵國間諜,就算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公然現身,自己也能保住他。
抱著可能比穹飛羽更優秀的想法,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見一見這個年輕人了。
“等等、他在做很重要的事!”
被靈兵鉗製住的希爾試圖阻止兩人:
“打擾到他可能會讓他和另一個人沒命!”
但是她的這個舉動在敖博彥看來卻是和剛剛相同的目的——拖延時間。
無聊透頂。
沒有理會希爾,敖博彥在手中凝聚光球,隨後將之射出——造成等同第五階魔法的破壞力。
“什麽玩意!”
敖博彥瞪大了眼睛,穹飛羽也同樣感到不可思議。
生死境的魔力輸出、相當於巔峰靈尊的全力一擊都沒能破壞掉結界,僅僅是讓那片空間泛起漣漪、很快恢復如初。
“喂,敖博彥,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咱們還是等他出來吧。”
話音落下,穹飛羽都有些意外自己會這樣說。
內心有種不安,但是說不上來具體是怎麽回事。
“看起來我小看了這個年輕人,不是上位靈尊——他居然是和我相等的生死境!”
一時間甚至忘了呼吸,思想沉浸在敖博彥這句話中。
很年輕的生死境?可以排除是敵國間諜了,就憑紫雲和緋紅的底蘊絕對——是休想培養得出這樣的高手。
“看來需要用點手段了,真是難得。”
即使知道對方是與自己相當的聖劍使,敖博彥也沒有過多擔憂。
因為他自認有著對方所欠缺的東西。
“展現你的鋒銳吧——「亙荒」呦!”
幽綠色的火焰在敖博彥高舉的雙手中逐漸凝實成長刀狀的兵刃。
那是魂級神具,在荒川不會超過二十件。而排除執法殿眾多聖者的三大帝國,能否湊足五件還是未知。
而且在不久之前,敖博彥在銘文師協會為這件魂器投入了重金,當場實驗威力的結果是,尋常尊者根本連近身都沒能做到就被揮散的余波擊退並受傷。
也能輕易擊潰第三階的魔法盾。
目標是魔術結界的話,料想並無區別。
“給我切——”
“喂,等等...結界開了?”
穹飛羽注意到了什麽,立即阻止了敖博彥以魂級神具發動攻擊。
神月天空自己出來了、是害怕了吧,敖博彥是這麽想的,但穹飛羽卻不這樣認為。
只是盯著入口處,緩緩出現的身影。
與那雙紫色的眼睛對視,穹飛羽在這個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劍喲。”
比人工太陽更加璀璨,閃耀到極致的光。
那是...什麽啊!
迎面走來的年輕人,手中握著「光芒」,輕飄飄的在身前劃出弧度。
——毫無疑問是斬擊。
——意識到危險的敖博彥猙獰著揮舞魂器想要抵擋下這一擊。
導致什麽東西斷裂了。
遠在聲響發出之前,散發幽綠色微光的長刀折成了兩截。
“....聖器、聖者!”
敖博彥艱難地咽下口水。
也用不著他的提醒。只要是目睹剛剛那一幕的、沒有誰會認為神月天空還只是生死境。
那光能斬斷魂級神具,毫無疑問是更上一階的神具才能做到。
也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他靠本身的實力切斷魂器——根本不敢如此想象。
“請等一下!神月聖者,我們沒有惡意!”
“在下敖博彥,攜天樞少城主穹飛羽前來拜見神月聖者!”
此刻強壓著失去神具的痛苦,他明白自己所處的危機。
生死境的敖博彥並非沒有和聖境對戰的能力,但不論多麽強大的生死境,敢於挑戰聖階的結局都注定失敗。
“自滅吧。”
兩人在聽見這道命令時,頭腦仿佛要炸開一般。
渾身僵硬的提不起反抗之心,敖博彥勉強撐著沒有倒下,穹飛羽已是單膝跪地的姿態,隨手都可能歪倒下去。
所幸這並非是給予兩人的命令。
控制希爾與斯雷爾的靈兵頃刻間崩滅掉。
“謝謝了。”
伸手將希爾拽了起來,並如此輕聲的說道。
天空在此之前除了發動預知魔法外,還在行宮內設置了監視魔法。
希爾與斯雷爾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對其道謝而非道歉。
了解下屬的忠誠除了讀取思想還要看行為,這是必要的手段,天空沒有致歉的理由。
露出邪壞的笑容,希爾帶著「呵」的一聲問道:“你打算怎麽解決,這兩個可不是普通人物。”
“依你之見呢?”
“膽敢傷害我的身體,要將他們神魂颶滅才對。 ”
不遠處的兩人可以清楚的聽見這可怕至極的對話,穹飛羽想張嘴但是沒有力氣。
“我可以——給您想要的——”
“還有人在呢,別著急。”
說著,天空將視線轉到另一側。
靜悄悄的、並未有誰出現或是得到任何回應。
隨後天空又抬起頭,看向湛藍的天空。
“——你呢?”
“敢問聖者來我天樞城的目的為何。”
沒有穿戴淡藍鎧甲與對魔披風,以輕裝出現的穹紫帝現身並落在穹飛羽的身邊。
很快將自己的兒子從「言靈」的余威中解放出來,但沒有露出放松的表情、反而愈發的緊張和凝重起來。
最初的判定是對的,這個年輕人是聖階。面對絕對懸殊的實力,自己沒有帶上珍貴的武裝或許是正確選擇。
“這座行宮的管理者是誰?”
“是宇文提督,聖者要做什麽?”紫帝有些小心的問,他無法掂量天空這句話的含義。
“沒什麽。”天空隨意的笑了笑,“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殺了誰,如果連名字都記不住的話,對一個巔峰靈尊來說也太委屈了不是嗎?”
對著一個方向,自食指射出黑金色的光流。
「——破壞死光。」
沿途的建築沒有崩潰,但凡是接觸到光的位置都消失了、形成空洞。
這是能將非生物無條件分解的魔法,無論有多少障礙也不會減弱殺傷力。
最終擊中的目標,被天空隔空抓握著扔到面前,宇文提督的渾身武裝都已經破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