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化一進大廳,立刻幾個工作人員迎了上來。杜化說道:“你們趕緊找一下保衛科長,讓他準備這幾天的視頻監控。”工作人員立刻應聲而去。
我們跟著他上了電梯,剛出電梯,酒店保安科長耿建早已候在電梯旁。他見杜化出來,連忙鞠躬:“杜總,您好。”
杜化:“視頻都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杜化讓耿建帶路,領著我們來到監控室,我們略一寒暄,便讓監控員把錄像調到吳國棟他們吃飯前後,但是那個時代的錄像實在是太模糊了,我並沒有看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我又讓他們調到我回到大堂的那段時間,只看到雷三戍攔住我,給我手提包的影像,而那個人影從屏風後走過就沒影像資料了。
我問:“大樓後面有監控嗎?”
“有。”
“麻煩調給我看看。”
結果也令我大失所望,後院隻有一個監控攝像頭,遠遠的,隻是對著後面和停車場,隻能看到一個小小的人影,實在是說明不了什麽問題。
我和於浩隻好向杜化和耿鍵道謝告辭。
杜化笑道:“難得高警官和於警官來我們凱旋大酒店一趟,很抱歉沒能幫上什麽忙,現在正好也是午飯時間,我簡單安排點午餐,請兩位坐坐如何?”
我正想說不用了,可是於浩卻顯得挺高興:“這怎麽合適,又是麻煩杜總幫我們調視頻,又是蹭您的午飯。”
“那裡,這是我的榮幸。”杜化笑著,又向我瞟了一眼。
我想畢竟自己年輕,又是跟著於浩來的,凡事還是要聽他的,看他這麽高興,便不再堅持。
杜化一笑:“多謝兩位賞臉了。”於浩連連抱拳道:“哪裡哪裡,是杜總賞光,我們榮幸之至。”杜化對耿建說道:“你去安排一下,在我的包間,讓鄭秘書陪一下。”耿建躬身答應,一路小跑去了。
我們跟杜化來到一個豪華的包間,杜化中間一坐,然後招手讓我和於浩分左右坐下。杜化笑道:“我這裡,中西餐都有,廚師的手藝都還不錯,不知兩位喜歡什麽風味。”
我笑道:“昨天我的師兄在這請我吃過牛排,的確很棒,就是太貴了。”
杜化一聽,那燦爛的笑容下,眼角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他笑道:“可不是,昨晚你走的太匆忙,我們還沒來得急聊。要不今天咱們嘗嘗泰國菜如何?”
於浩笑道:“杜總您太客氣了,咱們隨便吃個便餐就行。”
這時服務員打開房門,耿建領著一位身材窈窕玲瓏,穿著黑白相間西服套裝的年輕女子進來,這女子氣質端莊,令人百看不厭,我頓時心生好感。
杜化示意她和耿建分坐我和於浩的下首,隻聽杜化介紹到道:“耿科長我就不用在介紹了,這位是我們集團的行政總監,鄭雀鄭小姐。”杜化又向她介紹我們:“這位是公安局高警官,這位是於警官。”於浩見杜化總是將我介紹在前,略有不快,他笑著伸出手:“鄭秘書,你好,榮幸之極。”
鄭雀伸出小手,讓他輕輕一握,躬身行禮,笑道:“兩位警官大駕光臨,不勝榮幸,還請今後多多關照。”於浩兩眼直盯盯看著鄭雀躬身時領口敞開,露出雪白的一片。我看了好笑。鄭雀轉身對我笑道:“高警官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女中英豪,如果有空,不知肯不肯賞臉,讓我做個東道。”我笑道:“鄭秘書過獎了,我隻是一普通警員,那裡談得上什麽英豪,如果你不嫌棄,
不妨將我當做姐妹看待。”“哎呀,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你就叫我鄭雀吧。”“好呀,我叫高淨陽,說實話我一見面就特喜歡你。”鄭雀拉住我的手笑道:“可不是,我一見你也特覺得親切,以後有機會你多到我這來玩,我一個人在外拚打,實在沒什麽朋友。”說完不自覺的瞟了一眼杜化。 杜化笑道:“哈哈,想不到你倆這麽投緣,來,別光聊,趕緊就座,以後你們有的是機會聊。”
於浩顯然被鄭雀風采迷住了,眼睛很難從鄭雀身上挪開。鄭雀見了微微一笑,舉起一杯酒道:“今天難得貴賓來臨,來就讓我代表我們的員工,敬一杯酒。祝你們辦案順利,早日還地方一個安寧。”說完一飲而盡。
於浩見狀連忙端起酒杯道:“鄭總客氣了,辦案破案光我們自己也不行,還得依靠你們的大力支持。”說完也一飲而盡。
耿建笑道:“於警官,我們鄭總可是女士,你就陪這麽一小杯不大合適吧。”於浩道:“說的是,那我就喝三杯吧。”說完又倒了兩杯喝了。
耿建道:“於警官真是豪爽,老哥我也借杜總的酒敬你一個。”於浩笑道:“耿科長不要客氣,今日一見杜總尊顏,真是三生有幸,以後但凡用著小弟的,但說無妨,小弟絕對盡力而為。”耿建連連鞠躬道:“哎呀真是抬舉老哥了,我先乾為敬。”說完一飲而盡。於浩也一口喝乾。耿建連忙又斟滿兩杯道:“於警官真是好義氣,給面子,哥哥我一定要再敬你兩杯。”說罷自己連乾兩杯,於浩看了一眼鄭雀,見鄭雀正看著自己微笑,便也毫不示弱端起來喝掉。
於浩幾杯酒下肚,原來見到杜化的局促不安慢慢消失了,他端起小酒壺笑道:“杜總,今兒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是大老板,我是小民警,鬥膽借您的酒敬您一杯,祝你萬事如意,生意更加興隆。”杜化看了我一眼,然後端起香檳被子,衝於浩點了下頭,然後沾了沾嘴唇。於浩眼裡閃過一絲不快,但仍笑著說:“多謝杜總。”然後仰脖子咕嘟一大口將壺中酒喝光。
我連忙叫到:“哎,於哥,大中午的別喝那麽多。”
於浩笑道:“這點酒不算什麽,耽誤不了工作。杜總這麽大老板這麽支持我們工作怎能不表示一下?”說著眼光又飄向了鄭雀。
我隻好無奈的攤了攤手,道:“那好吧。我可不知你有多大量,小心喝多了我可扶不動你。”耿建笑道:“高警官放心,於警官一看就是海量,沒事的。”於浩興致盎然,隻要大家勸酒,他便一口乾掉,不過這小子看來酒量不小,一瓶白酒被他喝了個大半還面不改色,余下的被鄭雀和耿建喝了。我真想不到鄭雀嬌滴滴的樣子竟然喝起酒來毫不忸怩,讓我想起了黃姐和秦楠。我和杜化少喝了點香檳,席間基本上是於浩、耿建和鄭雀在閑談,而杜化隻是若有若無的看著我微笑。這時我總會覺得鄭雀的目光也跟隨過來。
我想這個鄭雀恐怕是迷上了杜化,這也難怪,又有幾個少女能抵擋得了杜化的魅力,隻是我可不想讓鄭雀吃我的乾醋。
這個時候耿建由於想在杜化面前表現,又開了瓶白酒,跟於浩拚上了酒。也許是喝多了,他起身克制著搖晃的身體,去了包間的衛生間。我稍稍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沒出來,便站起身,問鄭雀道:“鄭姐,洗手間在哪?”“出門右拐就是。”我笑著看了一眼鄭雀,然後出門來到衛生間。我對著鏡子洗了洗臉,這時鄭雀也走了進來。
我笑道:“鄭姐,其實…”鄭雀也笑道:“你不用說了,其實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也看的出來你對杜總沒有特別的好感,我隻是受不了他明知道你的心思,卻還要對你魂思夢想的樣子。”我笑道:“鄭姐你真聰明,我覺得你跟杜總很配啊?難道你沒跟他表白過?”鄭雀歎口氣道:“唉,男人對輕易得到的東西從來都是不在乎的,杜總更是如此,多少姑娘恨不能倒貼著讓他看自己一眼。我就是那種飛蛾撲火型的,明知如此卻無法自持。真是的讓你見笑了。”
我拉住她的手道:“姐你能跟我說這些,足見你信任我,其實我倒是想勸你一句,既然杜總對你並無真意,以你的才能,哪不可以高就?何必將自己陷入漩渦裡?而且,我總覺得杜總這人飄忽不定,不知他心裡想什麽,可不是我們過正常日子的人所能掌控的。”
鄭雀笑道:“是啊,誰能掌控的了他啊。”我笑道:“我就討厭這種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和資源,又不把別人當回事的人,特別是換女人跟換衣服一樣的男人。”鄭雀臉色微變,低頭不語。我一見連忙說道:“對不起,鄭姐,我沒有貶低杜總的意思。”鄭雀歎口氣道:“你說的沒錯,是我自己犯賤,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我忍不住輕輕握住她那白嫩的小手,說:“難道你明知道自己隻是他的眾多情人中的一個,也心甘情願嗎?”鄭雀流下淚來,道:“我有什麽法子呢?我不是你,你純潔美麗,心中有著高尚的信仰, 你能笑看榮華富貴,你是神一般的奇女子。我隻是個塵世中最最普通的一個世俗女子罷了。我貪戀錢財,迷戀他的風采,哪怕他是惡魔,可我卻不能自拔。”
我默默無語,鄭雀抹了抹眼淚笑道:“我可真是喝多了,怎會跟你說這許多風言風語,好妹子,原諒我,我不該吃你的醋。其實,我不知怎麽的,我倒是感覺杜總就該有你這樣的夫人才對,否則他可能真的會失去約束。”我笑道:“好了鄭姐,不要再把我往裡扯了。杜總再怎麽優秀跟我真的是沒什麽交集,他關注我隻不過是因為得不到我,我看他有強烈的征服欲,一旦得到了我,他也就沒什麽興趣了。可我這人有精神潔癖,我可以吃苦,但我不可能允許我的另一半還擁有那麽多情人。”
鄭雀抬眼看了我一眼,幽幽說道:“唉,妹妹,你這麽一說,我更加喜歡你了,你就是我內心裡自己想成為的那個樣子,可是我自己做不到。隻是這樣一來我也更加知道杜總隻怕對你是會動了真情的。”
我笑道:“好了姐姐,別再這般幽怨了,看的我心都碎了。若不是案子需要我絕不會跟杜總聯系的,這次也純屬意外,我哪知道這酒店也是他的。走吧,咱們回去吧。改日我到你家串門去。”
鄭雀沉默一會兒道:“我跟你真的是一見投緣,不管杜總了,我其實隻是犯傻,明知他對我隻是逢場作戲,卻總還是盼著能真心對我。唉,其實我隻盼你不要嫌棄我,真的認我做姐姐,有你這麽個好妹妹,就夠了,因為我心裡忽然對世間又多了那麽一點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