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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氣象樓台》第133章、奇怪的聲音
接著杜鵬與我詳細的交接了工作以及任務,具體來說我的工作內容性質還是和老爸一樣,就是整理和歸檔文檔,整理歸檔對我來說很簡單,可是很快杜鵬說還需要分析。

我一頭霧水,我說分析啥?

“不分析怎麽來的考核成績?”杜鵬見我什麽都不懂,很快明白了我做了關系戶的傻白甜屬性,他耐心的說道:“分析就是把從你手頭上過過的案件,寫一個報告,報告裡面要寫出這件事情是否存在疑問,是否為超自然現象。”

“報告?”我他媽的傻眼了。

“對啊!整理問題、分析問題、總結問題、匯報問題。”杜鵬看著我:“這是我們的工作啊!”

我一口老血差點沒從嘴巴裡噴出來。

“等等·······。”我打斷他熱情洋溢的講解,問道:“我腦子笨,能不能一點一點分一天一天說。”

“也行,那今天我們就說說這個整理資料的種類。”

我伸手擋在他嘴前:“杜大哥,我的意思是我們一天說一小段,就比如你剛才說的那些。”

杜鵬:“······。”

很快杜鵬看我的眼神也變成了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他耐著性子簡單的教了我一些局裡的規矩,又給了我一台筆記本電腦,告訴我裡面的辦公軟件,就匆匆忙忙走了。

後續我才從戴健的嘴裡聽出這個杜鵬其實是我的上級,按道理說他每個月是要審核我的文件,然後匯總到總部的,可是沒想到我居然是個不怕死的家夥,而那杜鵬也不知道我的背後有沒有靠山,一時間這個鍋他居然替我背了下來。

然而這半個月以來我依然是我行我素,沒有一點絲毫工作的興致,除了每天下午4點接受局裡郵寄過來的檔案的時候,不過很快這種處境被打破了,我在某一天的下午接到了戴健的電話。

他告訴我任務來了,晚上12點出發,做好準備。

“12點?”我心想大概是封路令批不下來,只能換做晚上作業了。

12點準時戴健過來,車上他遞給我一份文件,說這是我老爸當年搞采砂船時打探到的情報,裡面綜合了一些歷史和傳說。我翻開第一頁看到的就是2個字“龍門!”

“龍門?”我記得很早的時候爺爺說過修河之下是龍門,龍門就是通往陰間的大門,它就在我們修河的底下,最下面的下面,但是它並不是一直敞開著的,它在等一艘船。

“船?”我記得我當時是這樣問過爺爺。

爺爺如是說:“一艘滿載死人的黃泉渡陰船,傳說那艘船上有戴著面具的祭祀,祭司才可以打開那扇門。”

可是我並沒有把爺爺的話放在心頭,因為當時已經上學了的我在教育的洗禮下還是知道科學大於迷信的,直到1998年,那一年是我們當地來說最為奇詭的一年,先是開年的修河大旱,再到7月份的巨大洪澇,可謂是經歷了兩次極端,3月份時候的那一天,修河在我的記憶中第一次出現了大旱,水位降至了歷史最低。

那個時候水位在橋墩上的刻度上一點點的減少,而天空卻也沒有一點降雨的跡象。我記得那個時候永修出了一件大事,印象中那是周末,說是河水的下面有一道殘破的鋼鐵建築物浮現了出來。

因為修河這麽多年一直沒有乾旱,所以這一次的旱情把河道裡許許多多的東西都暴露了出來,而那座鋼鐵建築物也就是1949年國民黨軍隊炸毀的塗家埠大橋的第三孔桁梁,49年的東西了,在我們這些小孩眼裡也是算的上古物了,我們聽說了這個事情都放下了手頭上的畫片和飛鏢,趕過去看熱鬧。

小的時候的假期其實是很無聊的,那時我們除了能睡個晚覺之外還是蠻懷念在學校的日子的。所以坐在橋上看著橋下乾旱的河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吃飽了沒事乾的舉動。但是很快我發現下面的河道兩邊有一些人騷動了起來,因為有一個人居然踩著河中的一些凸起物向著那座殘毀的大橋走了過去。

雖然當時河中已經沒有了多少水量,但是河中的淤泥還是很多的,如果一個不小心的話.......我這邊想著忽然我看到橋下的河水中一個黑色的東西越過水位從淤泥中跳了出來,所有的一切發生的太為突然整個時間短短的只有不到5秒的過程,接著我聽到下面一聲慘叫那個黑色的東西叼著那個人消失在了河岸下的淤泥裡。

那是我第一次親眼目睹一個人的死亡過程,慘叫還在我耳邊徘徊,猩紅色的血液在河水中綻出了一朵朵妖異的蓮花。

下面的人一時間全部都炸開了鍋紛紛逃似得跑離了岸邊,隻留下一個淤泥中巨大的洞口,從洞口可以看見那個生物起碼有將近十米的直徑,如此巨大的東西怎麽可能生活在一個小小的修河當中?

但是下面的驚變還沒有結束,接著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一個“鐺鐺”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撞到了鋼鐵的橋梁一樣,河道中的淤泥開始一片一片的攪動起來,就像是困在沙灘上的鯨魚,想要蠕動著遊回海中一樣。

98年的事情一直被我記在心裡,但是這件事情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漸漸的淡忘,直到我手裡拿著這份文檔我才想起來。

“龍門?”我念叨。

“是啊!”戴健說道:“一直有人說修河地下有龍,也不知道你真的假的,畢竟那下頭可是地下海呢!”

“修河之下到底是什麽?”我坐在車上,合上文檔並沒有選擇去多看其他的東西,因為那其他的文檔無非就是一些野史傳說,已經不具備什麽科考的性質了,對我來說作為98年那場詭異事故的親身經歷者我已經就是一個活著的文檔了。

我搖下車窗感受著外面的風,迷迷糊糊竟然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戴健已經開著車到了修河的岸邊,此時是凌晨1點,河岸線以及大橋上都被雙色的隔離條封閉起來了,上遊的水流也斷開了,剩余的水則在慢慢的往下遊退去。

岸上已經有10多個人了,河道裡我們隱約的看到有一架鋼鐵的斷橋,這斷橋也不知道在水裡浸泡了多少年,橋上全是上遊衝刷下來的淤泥和路人扔在河道裡的垃圾,隨著水位的下降,漸漸的大橋的全身顯露了出來。

“這是當年被炸毀的修河老橋。”戴健在我耳邊說道。

“抗戰的時候的事情麽?”

戴健說:“當年你老爸就是在這裡挖到那個地下河的入口的,當年我們裝備不好,而且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現在該進去看一看了。”

而這個時候我就看見大橋的下面那個陳年的鋼鐵老橋已經被顯露了出來,大橋的橋墩也顯露在我們的面前,記憶中這是我第二次看到那座老橋的完整部分,因為早在1949年的國民黨軍隊撤離就炸掉了那座大橋,時隔今日他一直沉睡在修河橋底。

很快河道裡面的水位降的差不多了,我們從岸邊走下河道一直走到了橋中。杜鵬手裡捧著一本文案說:“地理位置不會錯,入口應該就在這附近,你們散開四處尋找看看。”

“哞!”就在這時我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十分像是牛叫的聲音,而且聲音異常的高昂,像是有巨大遊輪的汽笛從地底響起。此時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我們聽見了這個聲音,情不自禁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是那座巨大的鋼鐵斷橋之下。

“怎麽會有這個聲音?”

“這聲音太大了。”

“有問題啊!”

現場的人都快炸了,他們向著聲音的來源快步跑去。

杜鵬看了我一眼問道:“你記得這個聲音嗎?”

“  ”我一頭霧水。

“我的天。”杜鵬看著戴健:“我說,老哥你這是從什麽地方找來的人,一點工作理念都沒有嗎?”

戴健攤了攤手, 不作回答。

杜鵬臉一下黑了:“我說的是檔案裡,當初你老爸對這裡的調查我不知道前幾天給你看過了嗎?”

我用手比劃了一下:“我沒看多少,那東西太多了。”

“算了!”杜鵬無奈了:“我簡單的說一下吧,這個聲音的確很奇怪,他在98年,08的時候都響過,根據已知的歷史資料我們也發現了對於這種聲音的記載,如果說期間沒有記錯的話,這個聲音應該是十年一次。”

“喂,你們來看!”有人喊了起來。

“怎麽回事?”戴健趕了過去。

我看了杜鵬一眼隨之跟了上去,費力的爬上斷橋的鋼架,很快順著他們探照燈的方向,猛地看到那橋梁的層層鋼鐵支架下面,一個直徑十多米的大洞顯露了出來,此時很多的水都順著這個漏洞流下去,我站在這裡可以聽到下面傳來淅瀝瀝的水流聲音,以及那深沉的牛叫聲。

“喂!”接著有人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是之前下去的同事。

“發現什麽了?”戴健問。

“下面······下面有艘·····有一艘船。”也不知是不是冷的,他戰戰兢兢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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