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張潛就開始了正式上任總裁職務，柳上青交了權。

　　接著，公司開始擴招。

　　張潛從原來公司至少挖了10多個人過來。他們都是準備被派駐國外的。去的還都是發達國家。看來要派到不發達國家的要靠聘了。柳上青當時是這麽猜想的，不過，張潛還是信不過聘過來的人，即使不發達國家，張潛照樣是從原來的公司已經派駐海外的分公司挖了人。這樣，第一階段的海外派駐的分公司經理就基本上都是張潛的人了。

　　柳上青知道自己插手不了海外。於是也就乖乖地聽憑張潛的安排。柳上青還是這個原則，只要張潛為公司做事，不違反柳上青的原則，那柳上青犯不著找張潛的麻煩。

　　國內部分終於如曾子建所願，從幾大網站挖了不少人過來，正經象個研發中心的樣子了。

　　柳上青的銷售部分也一樣，一下子膨脹成了幾十號人馬。

　　這一切，其實都是柳上青夢想的，但就是沒想到，等這一切成為現實的時候，自己卻不是總裁了。柳上青安慰自己，至少現在不用管財務了，財務可是一直都是讓柳上青頭疼的。不過，這也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把財務交出去了就相當於把公司交出去了。柳上青和張潛現在的兩不相犯其實也不過是表面現象。兩個人對公司的發展都有自己的一套，時間久了，可就免不了有對峙的時候。

　　現在，柳上青就為公司定下了下一步發展的方向:要研發中心進攻音頻領域。

　　這是她的設想，她和曾子建在慶功會後扎扎實實地談過一次這個設想。音頻比視頻難。文字又比音頻難。曾子建早已熟悉了柳上青的風格，她就是一次衝鋒完了，緊接著布置更大的衝鋒。兩個創始人意見一致了的話，就可以把這個方向提到董事會上了。他們倆不找張潛談，隻準備在董事會上提出來。

　　蔣理沒有董事會，但是他現在有了個大客戶。魯行長把地方分行的難題交給了蔣理。蔣理特地下去跑了一圈，和這幾個地方分行的網絡管理者都談了一遍，這才發現魯行長還真夠看得起蔣理的，地方分行也真是夠創新的，交給他的都是世界難題。蔣理不知道自己接得下來接不下來。

　　回到北京後，蔣理就和李小明視頻通話，講了一遍這些地方分行的需求。李小明說他也沒碰見過，他得想想才能回復蔣理這個活兒能不能接。蔣理說:“不管怎麽樣，都得接下來。咱們處理不了，就意味著國內沒有人處理得了。”李小明點點頭，倒是同意蔣理這個觀點。

　　蔣理又說:“我是這麽想的，他們分行那裡搞金融創新，既然是創新，那恐怕比美國的還要新。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這麽新的產品賣得出去賣不出去，我們又何必擔心網絡這塊兒跟得上跟不上他們的銷售呢?”

　　李小明說:“我認識一些在華爾街工作的電腦工程師，等我和他們商量商量。這回這個這麽有難度，你可千萬別少收費呀。否則我們死那麽多腦細胞可不值得。”

　　蔣理又想起了什麽，問李小明:“那如果你研究出來怎麽做，我們可以就這部分申請專利嗎?”

　　李小明想了想，說:“看吧，還不知道呢，這都相當於是量身定做，有沒有可申請專利的部分現在還不知道。”

　　蔣理歎了一口氣:“這次這合同可不能跟他們分行少要了。”

　　蔣理沒掛，還坐在椅子上想。忽然開口說了句:“小明，我們搬進商住兩用的公寓樓了，

園區的寫字樓太貴了。”　　李小明說:“你跟我說過了呀，還說擠得你都沒有辦公的地兒了，你這桌子不都搬回家了嗎?”

　　蔣理:“哦，我跟你說過了。瞧我這腦子，現在怎麽淨忘事兒呢?”

　　李小明說:“你恐怕白頭髮都長出來了吧。”

　　“哼，”蔣理說:“可不，那個殷強倒是給我來了封郵件，他媽的，在他身上砸了多少錢和功夫啊。”

　　李小明說:“咱們啊，還是得抓緊客戶這一層，投資商有一搭沒一搭地談著，別抱太大希望。有了客戶，我們就有了利潤，就能繼續下去。”

　　蔣理接著說:“我可聽說你那校友柳上青可是在擴招啊。這個女人，她怎麽就趕上那麽好的一機會。”

　　李小明問蔣理:“你聽誰說的?”

　　“管委會的一主任說的。我一聽，這不是你那個校友嗎?”

　　李小明笑了:“別跟她比，她長得漂亮。”

　　“什麽世道！”

　　李小明說:“我還以為她不行了呢，有時能在即時通訊上遇見她，她可一貫報憂不報喜。不過，公平地說，她的項目是爆冷門。你想有多少人會做反盜版，沒人做呀，她做了，她那技術總監挺不錯的。而且，她也挺優秀的，在學校時就組織了記者團，那時她手底下就40多號人。”

　　蔣理說:“那也不公平呀。”

　　李小明:“嗨，對投資商沒什麽公平不公平的，他們全都見錢眼開。你可以繼續跟殷強套詞兒呀。”

　　蔣理:“不套嘍，我現在連見都不願意見到他。”

　　李小明笑著搖搖頭。

　　蔣理是真不願意見殷強了，恐怕就是真見著了，也沒話說。反倒是這個殷強沒事人似的還在約蔣理。蔣理是真不想去了。但是看在他的總部那麽大的牌子的面上，蔣理還是去了。這次是殷強請客。看來，他倒也不是那麽沒人性。

　　看著頹喪的蔣理，殷強倒沒多說什麽。兩個人只是在咖啡廳裡坐坐。

　　受不了這份冷場，還是蔣理先說話了:“喲，您前一陣休假去了。”

　　“蔣理，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我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打起精神來，我給你講講我遇見過的最慘的結尾吧。”

　　“什麽最慘的結尾?”

　　“這個人是我剛到中國大陸來做投資時認識的。他做的是化學領域的一個項目。我其實並不敢真進他實驗室，因為我總有種感覺，他的實驗室如果弄不好，一不小心就會爆炸。他做的是偏軍工領域的項目。所以你知道， 有多危險。”

　　“嗯，最後他被炸死了?

　　“沒有，他被炸得成了個植物人了。”

　　“那他還活著?”

　　“應該吧，他家裡人照顧他。”

　　“那你是怎麽知道他成植物人了的?”

　　“他的那次實驗展示，我去了。”殷強歎了口氣。“我親眼看見他被炸。”

　　“那您有事嗎?”蔣理覺著如果是這樣的話，殷強也應該受點傷。

　　“我沒事，只是手上落了一個傷疤。”殷強把這個傷疤給蔣理看了一眼。

　　蔣理點點頭，心想，這麽危險的項目，殷強也要看啊?

　　殷強就象知道蔣理怎麽想的一樣，解釋說:“美國的很多軍工項目都有我們的影子。”

　　簡直是現代版的007。

　　殷強笑笑，說:“大的投資商投資軍工項目是很普遍的。”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兩年前。在蘭州。”

　　“為什麽去那麽遠的地方投資?”

　　“蘭州本來就是軍事重鎮。”

　　唉，蔣理想殷強舉這個例子太極端了，中國的軍工產業恐怕還沒有讓民營力量插手吧。

　　殷強說:“我們一向是各個領域的先行者，中國的軍工產業正在向社會資本敞開，這個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們一向在情報方面是很敏銳的。”

　　“哦，那你還會投資軍工產業嗎?”

　　“看情況。”

　　殷強點點頭，意思是肯定得投，但是看項目好壞。

　　聽到殷強的解釋，蔣理釋然了一點。但是僅僅是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