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是觀察者,不管是以怎樣的方式觀察,你不是她,你只是觀察著別人而已,不要把自己當成為別人,快一點想起來吧,那屬於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麽!)
蛤?
回過神的時候,德普又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她又再一次望向周圍那已經沒有辦法認出人形的屍體。
他們的存在,他們所感受到的,德普全部也可以知道。
她知道那個人到底做出了什麽過分的事情。
同樣,那過分的事情不單只是對於死者而言是殘忍的。
對於現在仍然是活著的她們來說,也是殘忍的。
“快……快一點逃啊!”
德普突然之間尖叫道。
特裡娜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雖然想要問清楚原因到底是什麽,但是在她問出口的時候卻發現到了某個人已經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從這裡離開。
就好像是這個像是處刑室裡的有著某個不可直呼其名的存在從黑暗的長眠之中蘇醒一樣。
雖然實際上的情況不是這樣,但是也相差不大。
只是一秒的遲疑,特裡娜就看到了那恐怖的場景了。
“這……這……”
那是不死人嗎?
不,那不像是這麽慈悲的存在。
屍體就好像是轉化成為了某種活物一樣。
溶化的身體就像是得到了新的生命一樣,在使命的支配之下從黑暗之中蘇醒了。
其中,艾比的斷頭也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了。
那雙眼睛裡看不到有任何人類的殘留,看起來完全就是某具複蘇的邪靈一樣。
行屍?不是。
魔傀儡?不,那是擁有屬於自由意志的東西。
就像是把人類的意識反轉出來的東西一樣。
那就像是某種遠超越於人智的東西從長眠之中醒來。
既像是退化到野獸,又像是從人類的領域之中超越的東西。
既是清醒的又是狂氣的。
介乎是兩者之中,但是卻又是任何一方也不是的東西。
像是血肉一樣的東西立起來,下一刻就變成了某種如同是石油一樣的東西。
擁有生命的石油?大概是這種的感覺?
雖然作為探索者來說,這應該不是陌生的東西。
但是在骰子落地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來之後,她的精神卻又是突然之間暴走了。
雖然馬上就可以克制,但是這到底是代表了什麽就算是沒有任何人說都可以理解了。
“你可以聽到我所說的話嗎?”
即使覺得這實際上是沒有什麽可能的事情,但是,想要嘗試一下這也是沒有壞的。
骰子的聲音又再一次響起來了。
特裡娜意識到對方是聽得懂的,但是,對方並沒有想要和自己進行和平交流的打算。
也許是因為它意識到了,想要殺死來襲這裡的人到底是一件多麽簡單的事情。
石油般的假肢向特裡娜揮動。
不過隨著一聲關門的聲音,假肢把鐵門一口氣地打成了碎片。
特裡娜和德普已經是在向出口的方向移動。
和死者的頭部連結在一起的石油怪物從這個處刑室裡離開,向著兩人追上去。
雖然整個教堂裡的暗世界就好像是迷宮一樣,而且每一次來到就好像是更換了一次似的。
但是,這實際上也就只是終點被換成其他東西而已。
除此之外,這都是兩人所熟悉的路。
只要不是路癡的話,那麽就算是隻走過一次的話都可以把路線完美地記下來的吧!
特別是在後面有著怪物的追蹤,在生與死的危機感所帶來的壓迫感,有關於逃生路線的信息就不斷地從自己的腦海裡浮現出來了。
兩人也覺得自己的腦袋特別清醒,而且奇怪地,追逐自己的怪物似乎在移動速度上甚至比起人類還要緩慢。
兩人全速的前進,很快就把怪物的身影也拋到去視線之外。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兩人又在這裡再移動,沒有停下來。
大概過去了四分鍾之後,差不多也把體力全部花光了的兩人停下來了。
“呼……那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你知道會有那種東西出現?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特裡娜對著德普說,雖然對於那個東西的本體是什麽,特裡娜實際上也是清楚的,但是,這卻沒有道理知道它隱藏在屍體的當中--不是隱藏在,而是對方根本就是屍體的化身。
那堆屍體就是怪物的幻化之物。
“因為我看到了,看到了那些屍體是怎樣死的,而且我看到那個女人的魔法。”
“魔法?”
“把屍體轉化成為那些石油怪物的咒文!”
德普就像是回想起噩夢一樣的表情說道:
“那些屍體不是怪物,但是卻是孕育怪物的巢穴!那個女人不知道用什麽的方法把屍體變成了【修格斯】啊!”
就像是也知道自己說出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的表情,德普接著用自己也不相信的語氣說道。
“修格斯……人類的原型,人類的未來,以及是那個山脈的真相……通向兩個世界的魔法門……這些東西怎麽可能會存在的啊!”
就算是勉強令到自己相信所謂的時間理論,至少也就是在自己的未知世界裡加上一個新的插件而已。
雖然是令人頭痛的事情,但是就算是接受了也沒有什麽所謂。
但是,現在卻不是這樣。
這是把人類對人類的認知都要否定的事情。
面對這種事情,一般而言就只會有兩種做法。
否定人類的本身,以及是決定從一開始就不相信這種可以稱之為瘋言瘋語的東西!
只不過,現在的話想要拿出一個否定的理由,這毫無疑問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不,這甚至應該是可以稱之為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對於自己所【觀察】到的事情,德普有著一種絕對相信的感覺。
即使,她根本就不知道所謂的【觀察】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就算是她自己也沒有辦法理解這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東西。
但是感覺這種東西所代表的東西,本來的話就是人類存在的本身。
把感覺也否定就和把自己所感知到的世界也否定。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乾脆就不要相信那就好了,這個世界的姿態到底應該是怎樣的,去了解這些東西,對這個世界所存在的東西進行研究,這可是作為科學家應該有的責任啊!但不是你,小德普,你只不過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學歷甚至還沒有去到大學的人,這些科學理論應該要有的研究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啊!難道知道又或者不知道會影響你的人生,你的世界嗎?”
“不,那根本就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不是嗎?不管怎樣也好,這也是和你沒有關系的事情啊!人類的未來,人類的起源?真實又或者虛幻的世界?彩虹谷?山洞之後的另外一個世界?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啊!只要好好地活下去,什麽也不要想,那不就是可以的嗎?”
某個意義上可以稱之為非常有道理的話。
但是--
“為什麽你會知道的?”
“蛤?你在說什麽?”
“我應該沒有告訴你這些事情吧!彩虹谷也好,修格斯山脈也好,真實與虛幻的世界,山洞之後的一切,這些事情--我一個也沒有告訴你啊!”
“是嗎?不,你有說過,你絕對有!”
不,這肯定都是沒有的事情!
德普這樣想著,又有著驚恐的表情從特裡娜的擁抱之中逃出來。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是被懷疑的那個人,特裡娜才是應該被懷疑的那個人。
為什麽她會知道的?
明明那件事情,除去了和牧師大人說過之外,那就應該什麽人也不知道的。
除非--她也曾經去過,並且在那裡也看到了我。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反而要說是我告訴她的?
這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稱之為合理的地方。
總不能這樣說吧:我真的是告訴了她,但是自己什麽也不記得了。
比起這種事情而言,德普覺得,對方實際上可疑到爆炸。
在這個時候,在這種時刻,德普發現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像是對方一樣把可疑的人物也接納。
不是不願意,這只不過就只是因為單純的害怕而已。
德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想。
沒有等到她們到一次對話,陌生的聲音傳來了。
“你們躲在了哪裡呢?該不會是你們覺得自己還有生路嗎?如果是警告的話,那在石牆上的警告應該是可以看得非常清楚的吧,那麽,如果是這樣的話,死亡的覺悟這也應該是有的吧!”
那麽,為什麽要逃避自己的命運呢?
支配了死者的怪物恐怕是想要這樣說吧!
“還是說,你們的心底裡還擁有著希望嗎?來自於異世界的探索者?”
怪物的聲音好像是越來越接近。
不過,修格斯是可以說話的東西嗎?
某些特別的個體是可以的,但是本身作為工具而被設計出來的生命體,是不需要這種沒有任何用處可言的功能的。
“借助這個人的腦袋思考,得到她部分記憶之後,我大概也明白為什麽你們會這覺得自己存在希望,因為這一切也是神安排的劇情,這一切也不過就只是最單純不過的遊戲而已,只要是遊戲的話那麽就絕對存在著所謂的通關方法,你們是這樣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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