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汶市?那顆星球,隸屬那個國家?”木鐸問。
秋雅有點迷惑地聽著木鐸的問題,然後還是回答道:“鑄劍星,蠻國。”
木鐸走下床,來到門口,打開那扇由木板充當的門。門外一堆堆由垃圾組成的小山阻擋著木鐸的視野,天空一座雄偉的機械浮空城投下巨大的陰影。
一招手,那片陰影便隨著木鐸的心意猶如水面般蕩起層層漣漪。秋雅驚訝的眼神中,木鐸的背後一條頭生雙角的黑色巨蟒遊動著,一雙血色的眼眸中泛著金色的光芒,冷漠、高傲,如同神靈俯視大地。秋雅對視著那巨蟒之眼,眼中便充滿了癡迷與崇拜的狂熱。
巨蟒在木鐸的身後遊動著,貪婪的巨口吞食著這一片龐大的陰影美食。而在木鐸的體內,一直積累的神性力量逐漸與巨蟒吞食的陰影力量融合,然後在吞食權能的作用下轉化為木鐸的陰影神性。
隨著木鐸陰影神性的塑成,多爾梅德在木鐸靈魂上的封鎖力量迅速被抵消,同時木鐸的靈魂世界中那些封鎖著木鐸窺視根源的鎖鏈開始崩解。
世界的奧秘開始在木鐸的眼中呈現,憑借著陰影神性,木鐸完成了自己生命本質的晉升,成為一名神性生物。並且,木鐸也終於掌控了自己的根源式陰影吞沒。
而在木鐸晉升的同時,天汶市的居民們驚恐地發現整個城市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無邊的陰影吞沒了城市裡的每一縷光亮。然後,從肉體到靈魂,剝奪了所有人心中的光芒。整座城市徹底陷入了陰影之中,成為了木鐸晉升的祭祀之禮。
秋雅神情狂熱地注視木鐸,被木鐸無意間引發的晉升儀式籠罩的她,也被改造成為了一名陰影生物。新生陰影大君的伴生陰影生物詭發之女,大君的仆從與祭祀。
沉浸在自己的靈魂世界的木鐸卻在與一雙神秘的眼睛注視,木鐸似乎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讚賞與肯定。一股莫名的喜悅瞬間充滿木鐸的內心,就像一名被家長誇獎的孩子,但木鐸卻對這雙眼睛一無所知。
當木鐸再次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片空曠的荒野之中,天汶市已經從他的視野中完全消失。
“秋雅?”木鐸疑惑地說道。
一片陰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木鐸的面前,猶如簾子般從中間拉開,穿著一身香豔的緊身衣、成年版的秋雅從中走出。她跪倒在木鐸的面前,語氣狂熱地說道:“拜見吾主。”
“這是怎麽回事?”木鐸沒有發覺,他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居高臨下姿態。
“恭喜吾主晉升陰影大君。”
木鐸手指敲著自己的眉心,自己的感知場裡剛剛的場景一幕幕回放。
“你可怪我?”木鐸問道。
秋雅眼中滿是狂熱地說道:“能夠追隨在大人的身後,是我一生的榮幸。”
“你退下吧。”木鐸說道。
“是。”秋雅語氣中似乎有幾分不舍,但還是依令返回了木鐸的陰影國度。
“嘖嘖,沒想到你的伴生仆從如此香豔美麗,你居然還是冷漠,真是令人惋惜啊!”一身白布包裹著,渾身散發著怨厄氣息的白缺月從遠處走來。
木鐸注視著她的手裡,一根串著一堆頭骨的繩索,“你的目的或者說你主子的目的?”
“諾,”白缺月將手裡的頭骨扔給木鐸,“消化它,這是我們之間的協議,也是我們的投資。”
貪婪之血附著著所有頭骨,“投資?”木鐸凝視著白缺月,
“那你們想要什麽?” “阻止多爾梅德的計劃。”白缺月說道。
木鐸疑惑地看著白缺月,“你們知道的多爾梅德的計劃是什麽?”
“黑龍彌撒,他想要將黑龍彌撒引入現世。到時候,整個凡塵都會是一片絕望與恐懼。”白缺月聲音顫抖地說道,但語氣中卻包含著向往與憧憬的意味。
木鐸皺著眉頭,“身為惡神的你居然會阻止另一個惡神的邪惡?”
“但現世不一樣,小子。”白缺月的聲音中似乎包含著某種遺憾,“現世是整個世界的基石,它沒了,整個世界就會崩裂。那時候,只有至高的那一個才能生存。可惜,我的力量達不到那個地步。”
“多爾梅德不知道這些?”
“他,不過是一個小人物。”白缺月的語氣很是不屑。
木鐸點點頭,“我會阻止他,而且會宰了他,我現在和他有仇。”
看著木鐸遠去的背影,白缺月問道:“主人,他這麽弱小,能幫我們殺了多爾梅德嗎?”
“呵呵,弱小?那是你沒有和異種們交過手,他們是天生的兵器。在他們的戰績裡,可是有一堆神靈的屍骨。而你眼前的這個,注定會是那個群體中的佼佼者。”
“既然他們這麽危險,為什麽不除掉他們呢?”白缺月帶著微笑的笑容地說道。
“因為他們的力量讓諸神都沉迷,我的寶貝,他們的力量包含這個世界所沒有的奧秘,而這很可能意味著超脫。沒有神靈能夠拒絕這樣的誘惑,我也不能。”
……
天照星,一號野區,北墟。
霸王與老刀把子相對而坐,一壺酒、一杯茶分別擺在石桌兩端。
“這小子長大了,我也管不了咯。”老刀把子笑著放下手中的秘密文件,“他可是好久沒有回來過了,前幾天丘姨還念叨著他呢!”
霸王沉穩地坐在石凳上,毫不掩蓋的氣場壓迫著整個庭院,語氣也頗為不耐煩地說道:“有債必償,以血還血是血色前線的規矩。他傷了血色前線的人,所以他該死。他是我舉薦去那的,所以我會負責他的死亡。”
老刀把子將茶杯舉起,“我清楚你小子的念頭,你有你的觀念。但問題是他是我的義子,你殺他,就是傷我的兒子。雖然你是我的徒弟,但我也會殺了你。”
“老頭子,”霸王怒視著老刀把子,“你說異種可以和人類共處,我答應你、幫了你。但是你現在包庇一個破壞了異種與人類共處的小子,你這樣我怎麽幫你?”
“我老了,有一個孩子不容易。”老刀把子喝著茶水,“上次被那老家夥糊弄了一次,豪情早就沒了。所以,我現在更關注這個孩子。”
“你這個死老頭子。”霸王鬱悶地喝了一口酒,“我會把他抓住,但會給他一個辯解的機會。如果答案我不滿意,我還是會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