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幽暗的陰影維度深處,吞食了陰影的權柄的木鐸與多爾梅德的化身惡毒者不斷融合著整個陰影維度的力量,猶如巨獸般撕咬著。只見木鐸身後的披風下伸出數十條血腥觸手如同樹根般扎入四面的陰影之中,汲取著陰影維度的力量,災禍之吞也因此染上濃濃的一層陰影。
這一場戰爭也因此迅速升級,多爾梅德本體也很快出現在惡毒者的頭顱之上。現實中,陰影維度的王者之戰因此開啟。多爾梅德注視著殺意四溢的木鐸,臉上充滿著惱怒的神情。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將陰影力量注入木鐸的靈魂中,反倒讓木鐸使用自身的吞食權能窺視了陰影的奧秘。
雖然,木鐸如今僅僅只是獲得了陰影的認可,還未完全掌控屬於自己的陰影國度。但是,一旦木鐸成長起來,那他將會是現世的另一位陰影大君。而自己在掌控整個現世陰影維度,重塑自身神位的計劃也將徹底破產。
憤怒的多爾梅德手舉著權杖,四面的陰影湧動化為無盡利刃刺向木鐸。憤怒與憤怒的意志對抗,木鐸操縱陰影在自己背後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而在身前殺意加持著領域刺入惡毒者龐大的身軀中。陰影君主之間的戰爭牽扯著現實的投影,兩名怪物所經之處,現實物體與生物的影子都發生著詭異的扭曲。
多爾梅德趁著木鐸憤怒地將殺意傾瀉在自己的分身惡毒者身上之時,念誦著陰影的至高者影流之主之名,將木鐸與陰影維度的聯系隔斷。木鐸將一隻殺意之矛刺入惡毒者的額頭,卻發現自己的身軀中陰影部分正在被剝離。憑借著感知,木鐸迅速鎖定了正在念誦神名的多爾梅德,血腥觸手猶如長槍刺向多爾梅德。
但陰影維度在多爾梅德的操縱下開始不停地排斥著木鐸的存在,猶如一個鼓脹的氣囊將木鐸一點點從陰影維度排擠出去。轟,伴隨著一聲巨響,木鐸出現在一處荒野之中。
陰影維度中,多爾梅德揮舞著權杖斬斷木鐸刺入他胸膛的血腥觸手。看著殘破不堪的惡毒者分身,多爾梅德知道自己這回虧大了。雖然木鐸這回被他用神靈咒術驅逐出了陰影維度,但隨著咒術威力的減弱,他遲早有一天會回到陰影之中。而且已然獲得陰影維度認可的木鐸,也將成為現世中為數不多的他無法再在陰影維度中窺視的對象。
......
蠻荒星域,霸王與一位身穿古代長袍的男子站在太空之中,看著已然四分五裂的太空城。
隨手抓起一名身著席位守門人披風的男子,霸王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周猛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兩人,痛哭流涕地訴說道:“啟稟霸王,首席木鐸與陰影生物勾結襲擊總據點,殺死了次席司咎以及多位席位守門人,然後遁入陰影維度消失不見了。”
“什麽?”霸王不可思議地聽著這人的話語,“你可是在誆我?”
周猛一下跪倒在霸王的氣勢之下,但依舊是哭訴道:“霸王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其他兄弟,正是首席帶著一大批偽裝成守門人的陰影生物襲擊了總據點。然後,遁入陰影維度,畏罪潛逃。”
長袍男子此時開口說道:“此事非同小可,你暫且組織好整個據點的守門人隊伍。至於首席之事,我與霸王自會處理。”
“是,羽皇大人,我這就去安排。兩位大人一定要為整個據點枉死的兄弟報仇啊!”周猛哭訴著推了下去。
名為羽皇的男子看著霸王,“我知道這名叫木鐸的小家夥是你親自舉薦,
但是有時候至聖之人亦會有糊塗之時,我等自然不能例外。” 霸王看著猶如廢墟一般的總據點,“此事我自然明白輕重,那個小家夥我會親自去抓捕。我舉薦的人犯下的過錯,我會親自製裁。”
“此事暫且擱置,我們先將要整個莽荒星域的防線整頓才行。陰影勢力居然在一年之內發展到如此地步,必定不能在容忍他們的存在了。”羽皇憂心忡忡地說道。
霸王聞言拿起腰間的酒壺喝下一大口烈酒,此間之事還有對那陰影之主的追捕皆與他有過失。憤怒一時間充斥著他的胸膛,若是可以,他恨不得此刻就殺入陰影之中,宰了那可惡的陰影之主。
而此刻,莽荒星域血色前線前方的黑死海之中,翻滾不息的黑潮裡,數不清的怪物們正從黑死海深處湧出。在它們的身後,一條由怪物的軀體堆積成的道路一直延伸到黑死海那不知何處的盡頭。絕望與恐懼的氣息籠罩在這條怪物之路上,從怪物身上流淌出來的黑色血液在神秘的意志影響下,在道路上畫出詭異的符號。一條血祭的道路漸漸成形,只等待偉大的君主踏上這條征服之路。
一張溫暖的床上,木鐸睜開了雙眼,靈魂深處傳來的痛苦讓他皺著眉頭、臉色蒼白。這是一間簡陋的小屋,房頂是用破爛的鐵皮加上一些廢棄的報紙和紙箱覆蓋,四面的牆壁則是用幾塊木板組成,縫隙裡填充了一些雜草和紙屑。屋子中間有一個正在燒水的鐵壺,鐵壺旁有一個依靠著一張小桌子睡覺的女孩。
忽然,鐵壺發出轟鳴聲,女孩一下子被驚醒。拿著一塊有點髒的抹布,女孩小心翼翼地提起鐵壺將開水倒入一個有些老舊的暖水壺裡。木鐸注視著這一幕,他明白自己大概來到某個星球的某個地方的平民窟了。 畢竟,現在一般的人家也不會用這麽老舊的方式。
“你醒了?”女孩有些警惕地問道,木鐸注視到她的小桌子上還擺放著一把小刀。
感受了一下身體裡的力量,木鐸發現自己的靈魂有一部分已經破碎,上面的陰影力量也似乎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所封禁,這讓他的靈魂連同上面的陰影力量都無法恢復。而在破碎的靈魂影響了木鐸對自己的力量的動用,現在木鐸的實力至少下降了一半以上。
“你怎麽了?”女孩弱弱地聲音從耳邊傳來。
木鐸有點僵硬地笑著回答:“沒什麽,是你救了我?”
女孩看見木鐸微笑地回答的模樣,悄悄把背後握住的小刀縮回袖口裡,“嗯,我看見你倒在垃圾場裡,還發著高燒,就把你扶回來了。”女孩說著將水壺裡剩余的開水倒在小桌上一碗放著一些草藥的破瓷碗裡,“這是我撿來的草藥,可能有點苦,你慢點喝。”
木鐸一愣,伸手接過瓷碗,看著女孩笑著的模樣,慢慢喝下了碗裡的藥,嗯確實不是一般的苦。看著木鐸皺起的眉頭,女孩抿著嘴笑道:“哈哈,這是苦梅草,確實有點苦,不過對退燒很有用哦。”
舔了舔苦得幾乎沒有感覺的嘴唇,木鐸也笑了起來,“謝謝你的藥,確實不錯。”女孩吐了吐舌頭,伸手接過木鐸手裡的瓷碗,“你叫什麽名字,這裡又是哪?”
“我叫秋雅,這兒是天汶市的下城區邊緣,第202號垃圾處理區。”秋雅從屋子角落的一口大缸裡舀出一小瓢水,然後在一個滿是鐵鏽的鐵盆裡洗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