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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魚》一十七.震動
  天曹星事件在帝都以及整個帝國上層造成了難以想象的震動,一名叛亂的將軍光明正大地轟了一個貴族的老家,隨後,毫發無損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杜無悔平淡地看著手上帝都發來的訓斥令,“呵呵,真不愧是盧哥,這一回合你的膽氣我服。”

  “真不愧是帝國名將啊!”一旁的曹無忌應道。

  杜無悔看著面色平靜的曹無忌,“我倒是佩服督軍的氣魄。”

  曹無忌一笑,“不過陋宅而已,補上一點錢糧也就恢復了。倒是盧將軍此等用兵方略,真是大氣魄。”

  杜無悔癟了癟嘴,陋宅,誰不知道曹梧曹大臣可是為了這些所謂“陋宅”直接病倒了。而你高興的,也是你家長兄被炮火直接轟暈過去的消息吧。不過,杜無悔倒沒有直說,而是沉默地看著星圖。上面顯示了盧天安襲擊天曹星之後的動向,一直延續到了黑域旁的一個隕石群中。

  “命令艦隊準備進行遠距離星際躍遷,目標T-11隕石帶。”

  “是,大人。”

  曹無忌笑了笑,“將軍如此確定盧將軍會在哪裡等著我們?”

  “會的,因為他是盧天安。”杜無悔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隕石帶,“接下來,是第二回合。”

  T-11隕石帶,木鐸作為先遣兵團中的一員來到了此處。

  浮動的隕石或大或小依自己的個性無規律地浮動著,看著這片一眼望不到邊的隕石帶,木鐸內心油然而生一種渺小感。

  “所有人聽令,進行網狀搜索,發現敵人後立刻撤退。”

  “是。”一邊回應著後方的消息,木鐸一邊駕駛著星梭駛入無邊的隕石帶中,感知能力全部釋放。

  某一塊隕石上,一艘小型星艦停靠著,這就是此刻帝國名將盧天安一人的座艦。

  盧天安搖晃著自己最愛的千杏酒,空蕩蕩的駕駛室內,放著盧天安一生的回憶。突然,座艦內響起警報聲,“入侵警報。”

  “安靜,關閉警報。”盧天安說道。木鐸順著路線走到座艦的駕駛,正打算一拳轟開艙門,駕駛室的門卻自己打開了。

  慢慢走進駕駛室,木鐸看見的卻是醉鬼一般的名將盧天安和空蕩蕩的空間。

  “你為什麽不逃?”木鐸問。

  盧天安看著來人疑問的眼神,喝了一口酒,“逃?算了,我的人生到這已經滿足了。”

  “可他們應該都很願意你活著。”木鐸指著那些投影裡的幸福面孔。

  盧天安笑了笑,“可我更希望和他們在一起。”

  木鐸沉默了一會,“我就是殺你全家的人。”

  盧天安聞言,猛然抬頭盯著木鐸,“當時你為什麽要殺死他們?”

  “那是命令。”

  盧天安突然哈哈大笑,“你心生過憐憫嗎?”

  木鐸看著他,沒有回答。

  盧天安從靠椅上站了起來,“你的命運和你手裡的刀一樣可悲。來,殺死我吧,我這戰功送給你了。”

  木鐸沒有拔刀,而是看著他,“我想放你走。”

  盧天安面無表情地看著木鐸,“你這麽做的理由?”

  “它救了我一命。”木鐸伸出左手,露出了手串。

  “原來如此。”盧天安帶著一絲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木鐸,“小子,我的命早就結束了。現在,你帶我去見杜無悔吧,如果你不想殺我的話。”

  “好。”木鐸回應道。

  ……

  天曹星,遍地廢墟之地。

送完盧天安最後一程的木鐸來到了這兒,準備與曹無忌一起去拜見他受傷的大哥。  曹家門宅。

  “對不起,二少爺,您現在不能進入。”管家曹守禮貌地站在一片廢墟的大門前,伸手攔住了曹無忌、木鐸以及郗拱三人。

  郗拱面色頓時難看了起來,看著曹無忌,似乎隻要其一個招呼就直接打進去。但曹無忌卻隻是盯著曹守,“理由?”

  “大少爺有令,家宅破舊,不招待任何人。”曹守不慌不忙地說著。

  郗拱聞言帶著怒氣質問道:“這可是二爺回家!”

  曹守輕蔑地看著郗拱,“這是大少爺的命……”

  言語未落,只見曹守雙腳懸空,木鐸一手捏著曹守的脖子,將其輕易地提在了空中。曹守雙手無力地反抗著,全身的氣被木鐸牢牢壓製。曹守隻得無力地怒視著,雙腿奮力掙扎。

  “扔了就行了。”曹無忌邁進大門,同時說道。

  砰,隨著話音落下,木鐸隨意地將手一揮,便像扔垃圾一樣把曹守扔到了遍地的廢墟中。曹守狼狽地從垃圾堆裡爬起來,灰頭土臉地看著遠去的三人的背景,再沒了剛才的神氣。

  曹家的侍從們恭敬地對著三人,主要是曹無忌行禮。曹無忌則是一臉溫和的笑容,讓不少走過的侍女臉上泛起羞怯的花暈。

  推開一片廢墟中保持的最為完整的一棟建築的大門,曹無忌面色變得無比平靜,“無忌見過長兄。”木鐸與郗拱則是彎腰行禮,“見過大公子。”

  只見房間裡,一張豪華的大床上,曹長清面含慍色地看著曹無忌,“看你乾的好事!”

  曹無忌語速穩定地說道:“長兄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你妄動公器滅人全家,還引禍家門。你有何臉面站在我面前?”

  “長兄言重了, 無忌位卑言輕,如何能有此手段?倒是長兄,護家無能,致使家族百年產業毀於一旦,這可是大過?我聽聞,那時長兄房裡可是藏著一妙齡少女。”曹無忌的眼中滿是戲謔。

  曹長清眼神中怒氣更甚,“你……你!!!”噗,怒氣攻心的曹長清直接吐出一口瘀血。

  “望長兄多多保重身體,小弟告辭。”曹無忌笑了笑,隨意揮袖轉身離去。

  木鐸跟在曹無忌身後,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曹長清,那是一種虛張聲勢的憤怒。

  星艦上,杜無悔與盧天安相對而坐,“你本可以逃掉的,為何回來?”

  “過得太累了。當年明月便叫我早日退下,隻是我性子要強,舍不得放下那榮華富貴。如今看來,真是可笑。”盧天安一口飲盡手上的千杏酒,身後的侍從隨即加上。

  “這不是明智的選擇。”杜無悔看著盧天安,“你應該知道回去意味著什麽。”

  “死亡,不過是人生的驛站而已。”盧天安笑道,“當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之時,我也早就無藥可救了。”

  杜無悔看著他,默然從腰間拿出一個小型能量槍,“走好。你回去,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謝謝。”盧天安平靜地說道,手拿起武器,緩緩閉上雙眼,然後隨著一道光束,感受著靈魂沉淪的一切。

  杜無悔沉默了片刻,“派人將這具屍體火化,然後收好。”

  一個月後,經歷完各種戰爭收尾工作後,木鐸跟隨著曹無忌來到了墉都,等待著後續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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