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星的清晨,利劍軍團基地。木鐸自然地醒來,感受到身體內部傳來的清涼感,知道自己的身體應是又恢復了幾分。
一番洗漱後,木鐸來到了食堂。因為是在軍營之中,木鐸也隻能吃軍隊的標準餐,隻是他那恐怖的食量依舊震撼了其他人。而木鐸隻是一邊吃著,一邊打量著外面訓練場地上的精銳武卒。
星空戰場之上,除了那些已經超越極限的怪物們,一般情況下,個人武力的震懾力並不強大。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精銳武卒殺傷力的弱小。
實際上,裝備了星際裝甲的強大武者們依舊是戰場上可怕的武器。所以,盧天安麾下有老驥營,杜無悔的軍團亦有持劍士。但是,此刻在木鐸眼前訓練的這些人並不是杜無悔的精銳持劍士,而是一群罪人。
罪營,帝國軍隊中用以安排因罪充軍人員的編制。木鐸所看到的這些人,有些是違反帝國法令的普通人士,有些則是木鐸的同類。只見那些異種雙手雙腳都佩戴著一個手表式樣的飾品,實際上那是高能爆炸物。隻要有異種想要逃跑或違抗軍令,就會被無情地爆炸化為粉塵。
突然覺得心情有點沉重,木鐸決定去休閑區看看景色。突然,他看到郗拱帶著護衛隊隊員和一群持劍士走向了一處擂台。同時,郗拱也看見了他,大聲招手讓他過來。
隻聽見郗拱對木鐸說道:“這可是榮譽之戰,你小子待會可別留手,狠狠地給我打。不然,我們以後可沒面子在這混。”而木鐸隻是冷冷地回道:“放心,我心情剛好有點不爽。”那冰冷的語氣讓郗拱不寒而栗,他突然想起來,這可是位冒死也要殺人的主,連忙吩咐道:“最好不要鬧出人命。”木鐸沉默地點了點頭。
擂台上,持劍士不愧為杜無悔精心選拔的精銳武卒,曹無忌的私人護衛隊一上去,便是輸多勝少。偶有勝利,也是因對方氣力不濟。讓台下的郗拱感覺很沒面子,畢竟他們也是跟隨曹無忌多年的老人,在洛城也算是精英人物。當然,如果讓郗拱知道此刻樓上的場景,隻怕就不會僅是區區愧疚之情了。
二樓,杜無悔與曹無忌並肩同行,恰好看到了一樓眾人擂台比鬥的場景。看到擂台上己方多是失敗的情況,曹無忌卻是一臉風輕雲淡的神情,他心裡自然明白這就是杜無悔對他的下馬威而已。一旁的杜無悔觀察到曹無忌的神情,對此人的評價高了一籌,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如此坦然地面對其他人對自己的挑釁的。但事實上,曹無忌的信心來自於擂台旁正與郗拱交流的木鐸。
砰,又一名護衛隊成員被擊倒在擂台上。郗拱看著對方領隊滿臉喜悅的模樣,隨即面色深沉地看著木鐸。木鐸看了一眼台上,便自顧的自的走了上去。
“在下木鐸,請指教。”
持劍士吳正看著這個長相清秀的男子,撇了撇嘴,“吳正。”
木鐸聞言,雙手握拳,“開始吧。”吳正卻瞥了一眼木鐸腰間的短刀,“你不用武器?”
“那是殺人用的。”木鐸平淡地說著。
吳正卻是嚴肅地回道:“小子,我勸你還是拔出來的好,我怕我的鐵拳直接砸碎了你的骨頭。”
“好吧,那你準備好了嗎?”木鐸右手握住短刀。
“開始吧!”
伴隨著吳正渾厚的一聲怒吼,一道刀光掠過,隱約間龍獸咆哮聲響起。
回鞘,木鐸平靜地轉身看著吳正顫抖的背影。圍觀的眾人只看見一道鋒利的光伴著隱約間的龍之咆哮,
隨後吳正的頸部出現了一條血線。 吳正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刀光僅僅隻是割傷了皮膚,一下子鎮定了下來。
“多謝,我認輸。不過我能問一個問題嗎?”吳正咽了咽口水,說道。
木鐸微微笑了笑,“請說?”
“你這刀技的名字是?”
“羽舞。”木鐸回答。
樓上,杜無悔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你這侍從的刀法?”
“應是自學吧,我也未曾見過此招。”曹無忌回應道,心裡卻想起那日的羽蛇之舞,不禁暗歎木鐸的天賦異稟。
杜無悔聽到曹無忌的說法,眼裡滿是濃厚的欣賞,“不知曹督軍這位侍從可有意血戰沙場?”
曹無忌溫和地回道:“已選入踏陣營,待我督軍事了,他便會前去軍中。”
杜無悔聞言一笑,“你曹氏兄弟倒是好眼光。既如此,我也不行那奪寶之舉了。”說完,又對著身邊的秘書官說道:“讓人把我那件千影秘衣拿給那位兄弟,就說是擂台大勝之獎。另外,給每名在場的兄弟賜一壺千杏酒,錢從我個人帳戶撥出。”
“是, 將軍。”一旁的秘書官答道。
曹無忌也在一旁說道:“曹某代手下謝將軍恩賞,不知將軍可有興致陪曹某品一杯曹某從洛城帶來的玉陵佳釀?”
杜無悔聞言大笑著看著曹無忌,“好小子,有如此好酒怎能不去。”
夜色,群星昏暗不明。木鐸躺在個人休息室,思緒卻飄向了遠方。也許是今日喝了點酒,木鐸感覺自己的內心情感較之以往波動了不少。也許,那日買的禮物應該到了家中吧。隻是,不知外婆近日的身體如何。
墉都,下城區。
丘婆婆顫顫巍巍地看著木鐸寄來的信紙,嘴裡隻是掛念道:“活著就好,活著就好。”然後,走到廚房借著火焰將信紙燒為灰燼,“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孫兒,外婆絕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隻是黑暗的眼睛無處不在,窗外,一個外形如飛蟲的小型機器人默默記錄著這一切。
異種獵殺官執行廳地下第十六層,一間特殊的密封房間裡,荒木措仿佛欣賞美術品一般看著一具特殊水晶棺材,而棺材裡面躺著的正是木鐸。
“真是奇妙的生物啊,跨越了生與死的輪回。嘖嘖嘖嘖,這可是了不得的獵物。”荒木措的眼睛裡滿是病態的狂熱,“這樣的怪物,真是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下一次,就讓我徹底殺掉你!”
砰,荒木措走出房間,留下空蕩的回響聲。水晶棺材裡,“木鐸”一動不動的躺著。而在星空的某一處,木鐸突然在半夜驚醒,血色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他剛剛似乎在睡夢中看到了自己,另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