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鐸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一片暗潮洶湧的大海,模糊不清的神秘語言就像是鑰匙打開了血脈中的枷鎖,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力量在提升。
崔天安的心神逐漸從被偉大意志震懾的恍惚中恢復過來,他一眼便看到恐懼的盧娜。
盧娜搖著頭,顫栗地遠離崔天安的視線,恐懼深深印刻在她的腦海裡。“我,我什麽都沒看到,放我走?!”她朝著走過來的崔天安哀求道。
崔天安溫柔地伸出雙手抱住盧娜,“放心,沒事。”他用右手整理著她雜亂的頭髮,摸了摸她的臉頰,“把眼睛閉上,一切都會變好的。”盧娜聞言,恐懼不安地閉上了眼睛,靠著崔天安溫暖的胸膛。然後,永遠沒再醒來。
擦了擦匕首般的手指,崔天安惋惜地看著心臟被貫穿的盧娜,“對不起,這是家族規定。如果你活著,我就要死了。”將擦完血的白手帕扔到盧娜的胸口,遮蓋住傷痕,崔天安轉身向著木鐸墜落的地方走去。
十三名護衛者向著崔天安敬禮,崔天安下令道:“將盧娜小姐妥善安排,帶回去安葬。”然後,來到昏迷不醒的木鐸身邊,“將最高級別的封鎖符咒用在他身上,帶回據點。”
昏暗的密室裡,整齊的能石被堆積在木鐸的周邊,然後被貪婪之血瘋狂地吸收著。龐大的能量湧進木鐸的血脈中,原本虛弱的身體迅速恢復。很快,能石便被消耗一空,昏迷了一周的木鐸也蘇醒過來。
木鐸環視四周,發覺自己被囚禁在一個圓柱般透明的容器中。一拳揮出,木鐸全身出現赤紅色的紋路,在他的額頭那匯成豎瞳模樣。猶如電擊般的麻痹感充斥著他的身體,木鐸全身無力地倒下,靠在了囚室的牆壁上。
崔天安手裡拿著一個古怪的扳指走了進來,“很榮幸與你認識,強大的異種木鐸閣下。”
木鐸看著他,“我不認為這是很愉快地見面。”
“哦,哈哈。”崔天安拿著扳指給木鐸看了看,“這東西叫作封禁之眼,大概是這世界上最頂級的囚禁武器。只要將囚徒的一滴血滴在它上面,它就能在囚禁者身上形成最完美的符咒進行束縛。”
崔天安走到囚室前,“你太危險了,流浪傭兵先生。你知道嗎?按照古老文獻的記載,你的血脈足以成為一名異種之王!”
崔天安的眼睛中流露出嫉妒的神情,“而我,也想成為一名王。”
木鐸坐在囚室的地上,背靠著牆壁,“什麽是異種之王?”
崔天安沒有在意木鐸對他的漠視,相反,他反而熱心地與木鐸分享了崔家的考古發現。
在已經難以了解其全貌的混亂世紀,異種們統治著一切現世的生物。當然,他們內部自然不會是平等的地位。按照血脈的高低,異種們被天然劃分成普通級、戰爭級、統領級、將王級、帝主級。
血脈的等級既可以是天生的,也可以是通過後天實力的提升來改善。而血脈天然就是異種們階級的劃分標準,低等級血脈的異種除非實力足夠強大,否則難以無法反抗高等級血脈的氣息召喚。而異種之王的血脈等級,至少是將王級。
“所以,我對你來說,是危險的。你害怕你自己拒絕不了我?”木鐸笑著說。
崔天安雙手撐在透明牆壁上,俯視著木鐸,“但時代不同了,現在的你只不過是一個階下囚。我會用控制神智的儀器裝備在你的大腦上,你會成為我統治異種的工具。”
說完,
崔天安轉身離去。 囚室裡,木鐸冷笑著。崔天安太過於幼稚了,他以為事情已經全部在掌握之中,所以肆無忌憚地與可悲的獵物分享自己的榮耀。
木鐸的血脈裡,金色的光澤在流動,那是他這一次血脈共鳴後的收獲。體內吸收的神性能量被那股偉大的意志改造,融入了木鐸的血脈中,成為了木鐸新的力量,神言。不過,木鐸更願意把它稱之為,令諭。
“崩解。”木鐸用古怪卻莊嚴的語氣下令,赤紅色紋絡浮現在他身上,然後猶如腐朽的枯木般層層斷裂。
……
天禮星域,從帝都逃回來的帝禮重新整合了他的地方勢力後,便將自己的勢力范圍命名為天禮。
不甘於屈從國內貴族議會統治下的帝禮在謀臣夏無且的輔助下,開始四處聯合帝國的叛逆勢力,準備同墉都的權貴們來一場炮火與血肉的較量。
一部分落魄的軍事貴族、追逐利益的投機者、生活日益艱難的異種以及心機叵測的野心者紛紛到來,響應著七皇子帝禮對帝都權貴們進行討伐的號召。
……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崔氏集團在禁忌邊疆的一個據點整體倒塌。就像被肢解的巨人,伴隨著痛苦的哀鳴化為一地廢墟。
崔天安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隨後恐懼地目視著一名男子向他走來。他驚恐地旋轉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可惜,毫無效果。
武裝守備人員從廢墟中衝出來,卻見到血色的絲線猶如籠罩天空的獵網,下一刻便化為利箭刺穿了他們的心臟。
木鐸看著驚恐萬分的崔天安,一腳將其從轉椅上踹飛出去。“很顯然,時代改變了。”木鐸說著,走了過去,在崔天安的哀求聲中,一腳結束了他的生命。他從未仁慈過,因為他沒有仁慈的權力。
看著遠處變得更加詭異恐怖的禁忌邊疆,木鐸憑借著感知搜索著據點的星艦庫。他需要離開此地,就像崔天安在他的氣息下恐懼戰栗一樣,木鐸也能感覺到黑森林恐怖的氣場正在提升,那片森林正在復活。
小型星艦拖曳著耀眼的尾焰扎入無盡的星空,木鐸透過顯示屏看著身後,愈發深沉濃厚的綠霧帶著不詳的氣息籠罩著禁忌邊疆,大地上越來越多的怪物破土而出。
在古老的年代,人們尚且棲息在星球上,所以,他們天然認為無拘束地活在太空中是一種自由。但是,自由從來是奢侈的。它不活在某個地方,它存在於力量與意志之中。
紅色預警的星空,木鐸駕駛著小型星艦,身後是幾十架星際戰機。無視了追擊者的炮火攻擊,木鐸冷漠地說道:“崩解。”只見星空中閃耀著明亮的煙火,幾十架戰機解體為破碎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