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盧娜的話語,木鐸掃了一眼木恩族長的方向,卻發現那個老人也已經走了過來。
“木恩族長。”木鐸禮貌地打著招呼。
木恩族長立刻點頭回應,“守護者大人,這些應該是大人的家鄉人吧?”木鐸點了點頭。老族長笑了笑,說道:“那守護者大人也要離去了吧?”
木鐸沒有說話,從木鐸本人的偏向來說,他肯定是想要離開這裡的。畢竟,他的旅途是在星空,而不是某個神靈的故居。此外,這裡對他而言太危險了。若他有足夠的力量,他很願意在這裡搜尋屬於自己的機遇,但現在而言,他並不想死。
接下來的一天,木鐸與老族長還有崔氏集團的一行人進行了友好地交流。最後,木鐸為部落留下了一堆藥品後,接受了崔天安一行人的雇傭。
翡翠叢林深處,再度來到此處的木鐸發覺這裡的改變。原本寂靜的叢林裡,出現了許多綠皮小人。地上各種土包無規律地擺放著,樹上惡心而危險的節肢動物遊走著。
崔天安看著眼前惡心的景象,“哦,不。看來我們需要繞路前行。”盧娜走近他身邊,手挽著他的腰,“親愛的,冷靜。”
無視了兩人的膩歪,木鐸將自身的殺意氣場完全釋放。刹那間,崔氏集團一行人臉色蒼白,整個翡翠叢林感知到這熟悉的氣息更是瞬間變得無比寂靜,綠皮小人們躲進土丘裡,節肢動物們縮在樹冠和枯葉堆中。
……
聖照帝國,宋驛正坐在自己用液態金屬灌注成的骷髏王座上,座椅上的每一個人頭都是他親手獵殺的異種獵殺官。
“碎屍者”,這就是宋驛在執行本體復仇意志後留下的名號。瘋狂的行動讓他獲得了殘暴的稱號同時,也讓他擺脫了本體的影響,逐漸完成了自身的補全,成為了新的個體。
今天宋驛的海盜戰艦“碎顱者”號上,兩名名不速之客正被一群海盜護送著來到了血紅綢緞裝扮的大廳中,接受著王座上的男人的審視。
“你們為何找我?”宋驛俯視著台階上的兩人。
“我們受七皇子帝禮之命,特來拜見閣下。”兩人中一名身穿紫衣的男子回答。
宋驛聞言站了起來,他拿起自己放在一邊的手杖,“七皇子殿下,哦謔,如此偉大的人物為何關注我這個小小的賤民呢?”
紫衣男子臉色依舊平和,“碎屍者大人威名響徹帝國,自然不是尋常之輩。我主派我等來便是為了與大人合作,只要大人能夠加入吾主麾下,事成之後,大人就是帝國長老。”
“哦,”宋驛用手杖敲擊著地面,“先生,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紫衣男子語氣恭敬地回答:“閣下,我叫鄒松。”
“鄒松,好名字。”宋驛用手杖指著紫衣男子說道,“如果七皇子……殿下手下人物都如你這般,我很願意參加這筆大生意。”
鄒松禮貌地微笑回應,“這是我的榮幸。”
翡翠叢林的邊緣,不知道自己兄弟達成大交易的木鐸正與崔氏集團一行人面對著新的威脅。
巨大的雙尾地蠍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千年一次的土災讓這隻沉睡了多年的恐怖毒物在偉大意志的號召下爬出了自己沉睡的洞穴,血肉的渴望則讓木鐸等人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木鐸看著雙尾地蠍的毒尾倒勾上刺穿的兩具倒霉家夥的屍體,示意崔天安、盧娜等人後退。
叢林裡,木鐸揮舞著短刀,一道道刀光激怒著雙尾巨蠍。
厚實的甲殼讓木鐸的攻擊難以造成傷害,殺意只能激怒這古老野獸的憤怒,而毒素這巨蠍更是毫不畏懼。 貪婪之血化為血蝠之翼的形態,木鐸滑翔在茂密的叢林間誘導著巨蠍的行動。一道道凌厲的刀氣,牢牢吸引著巨蠍的仇恨。
在一根倒塌的巨木後面,崔天安恐懼地拿出自己的通訊器,據點就在不遠處。他慌忙地搜索著訊號,試圖呼叫據點的救援。盧娜則坐在他身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似的東西記錄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
探險隊的十三名護衛隊員們則手持著毫無成就的能量武器,為木鐸分擔著雙尾巨蠍的憤怒。
盧娜拿著自己的儀器放大雙尾巨蠍的背部紋路,她驚歎地看著那美妙的畫面,“是符咒,原始的符咒紋路,這就是那些土著符咒的來源。 ”只見她大喊著,在崔天安驚恐地眼神中跑向戰場的邊緣,“它背上是大地之源的符咒紋路,不要讓它停在大地上。否則,它的力量永無止境。”
半空中的木鐸一點頭,雙手釋放出無數血線纏繞著巨蠍的六隻腳。吞食權能發動,這些日子積累的生命能量同時燃燒,木鐸一人將巨蠍拉到空中。
十五道能量束全部輸出,在巨蠍的腹部灼燒出巨大的窟窿,然後穿透巨蠍的血肉,在森林中現出一道璀璨的光芒,衝向天空。
木鐸身上的血線也猶如燃燒吧,閃耀著血色的光暈,映照在那道光束上。在禁忌邊疆這塊獨特的土地上,這道並不明亮的帶著血色光暈的能量光束透過綠色的高空,來到了木鐸現在雖不能視的領域,倒映在一些偉大存在的眼中。
莫名的恐懼在諸域蔓延,黑死海的浪潮翻滾著,被放逐其中的或者自願走入其中的生與死去之物哀鳴著。
木鐸忽然腦袋裡回蕩著莫名的轟鳴聲,全身無力地從半空中墜落下來,血蝠之翼就像被拆散的毛衣化為血線在空中飄蕩著。
一股遙遠卻無比強大的意志侵入了木鐸的腦海,模糊不清的神秘言語牢牢烙印在木鐸的內心深處。血脈在沸騰,對血肉的渴望在咆哮,木鐸的身上強悍的異種氣息籠罩著全場。
崔天安與十五名崔氏探險隊護衛人員的眼睛散發出詭異的光芒,盧娜恐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異種,她的內心充滿了恐懼,猶如這個戰栗的世界。作為這個世界最接近恐懼源頭的目睹者,盧娜感覺自己幾乎要被恐懼所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