虻走進傳送器打開的空間之門,向著木鐸招了招手,木鐸隨後跟了進去。太空中,魔物隆爾突然發現自己尋找的小賊的氣息消失了,一聲憤怒的嘶吼響起,一道極致濃鬱的黑霧之矛投向了木鐸剛剛所在之地。楓流海星靈沒有料到魔物隆爾的超強打擊,被黑霧之矛穿透了星球表面的能量護罩。
黑影一閃,黑霧之矛承載著魔物隆爾的意志將房間內的空間之門完全摧毀。正處於傳送中的木鐸突然發現整個空間通道正在迅速崩潰,錯亂的空間之力拉扯著他的身體,時而拉長,時而折疊。空間的扭曲讓木鐸感到無比的痛苦,不時崩潰的空間結構劃過木鐸的血肉身軀,一道道鮮血濺出,染紅了周圍瑰麗夢幻的奇異場景。
木鐸因極度痛苦而失聲嚎叫,忽然一隻詭異的沾著鮮血的骷髏巨爪出現在木鐸的身邊,左臂上炙熱的怨憎印記帶來的痛苦早已被空間扭曲給木鐸的傷害所掩蓋。仿佛帶著獰笑的骷髏巨爪正要抓住木鐸之時,一道忽然出現的刺眼白色光束貫穿虛空擊中了巨爪。憤怒的吼聲傳播在這瑰麗的錯亂空間中,然後被一聲不屑的冷哼給打斷。
一道目光打量了一眼昏迷的木鐸,隨後悄無聲息地消失。現實的間隙中,錯亂的空間裡,昏迷的木鐸隨著空間的波動飄蕩著。直至某一日,一處空間的缺口處,黑色的虛無通道吞噬著四周飄蕩的物體,木鐸也被裹在其中給吸了進去。
白月聯盟著名的禁忌邊疆,荒蠻之土,撐天巨林中。
木鐸的四周無數的血線密密麻麻地布滿四周,有的插入土地,有的插入樹林,有的插入偶然步入這邊危險之地的動物體內。吞食的權能配合貪婪之血迅速地為木鐸恢復著生命能量,木鐸身體上的傷痕和體內的暗傷也在迅速恢復。而這一切的代價就是木鐸身體方圓十五米之內的絕對荒蕪,這在茂盛的叢林裡,離奇地出現了一塊沙漠之地。
仿佛是久睡之人剛剛醒來,木鐸活動中略感酸痛的身軀,慢慢恢復自己的感知。昏沉沉的腦袋讓他的行動還是顯得有些笨拙,看著四周的沙土,木鐸搖了搖腦袋,“這是沙漠?”
“不是,這裡是撐天巨林中的翡翠叢林。”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在木鐸的耳邊,木鐸抬頭看著聲音來源的地方,只見不遠處的一片樹蔭下一位身穿由植物葉片製成的連衣裙女子正氣呼呼地看著他。
翡翠色澤的林木中,女子就像是美玉般溫潤美麗,因為身上那股自然清新的氣息,讓木鐸覺得無比的舒適親近。不過,此刻女子氣呼呼的模樣也讓木鐸意識到了什麽。
“這裡是我造成的?”木鐸小心翼翼地問道。
女子俏眉一豎,“你以為呢?這裡的土地和生命都因為你而死了。”
“死了?”木鐸不太理解女子為什麽對這些東西這麽在乎。
看見木鐸一副疑惑的樣子,女子更加生氣,只見其手一招,一條藤曼從地上躥到了她的手裡,變成了一條木鞭。木鐸見狀,手一伸巨蟒浮現化為一杆長槍,“我不想打架。”
女子一瞪,“可我要打你。”說完,手一揮,木鞭挾著勁風抽向木鐸。木鐸無奈,隻好舉槍格擋。
幾番回合下來,木鐸也漸漸發現這女子根本就沒有傷人的意思,有時候還故意控制自己的力度不想給他太大的傷害,似乎只是為了教訓他一頓來發泄自己的怒氣。於是,木鐸便也控制著自己的招式,讓女子隨便打了幾下,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讓她生氣。
從那個可以稱之為本體的思想中,木鐸明白了自己這應該可以稱之為愛。 女子也發現了木鐸的放水,乾脆地停下招式,“你怎麽不盡全力?”
木鐸一愣,“不想傷你。”
聞言,女子俏目怒視著木鐸,“哼,登徒子。”說完,轉身進入了樹林消失不見。
木鐸收回長槍有點愣愣地望著女子遠去的身影,“這就是中邪嗎?”木鐸深呼吸一口氣開始觀察其自己所在的環境。除了木鐸附近的沙土,木鐸目光所盡之處皆是翡翠色的叢林樹木,剛剛那女子離去方向的路線也都被草木掩蓋無法清晰辨識。
看著女子遠去的方向,木鐸召出巨蟒,只見木鐸手指一指女子遠去的方向,“去,給我找到她。”巨蟒非常靈性地點了點腦袋,身體在空中遊動著向著女子離去的方向前進。臨近樹林,巨蟒忽然化為幾十條不同的小蛇呈扇形向著樹林深處遊去。
木鐸驚訝地看著巨蟒的變化,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自身能力認識的模糊。於是,望著進入叢林深處尋找女子足跡的萬蛇,木鐸自己則在沙地上鍛煉起來。
翡翠叢林內,眾多小蛇在空氣中遊動,借助著虛實轉化巧妙地遊蕩在廣袤的叢林之中。忽然,一條小蛇的感知裡出現了熟悉的氣息,只見原本散開的蛇群就像是河流支流般迅速集合起來,恢復了巨蟒的身形。
翡翠部落,諸葛玉小心翼翼地探頭看著自己的家門,見裡面一片空蕩蕩,知曉父親定然是出門狩獵去了。於是,心一下子安定下來,當下開心地一個小跳蹦進家門。
“今天又跑去哪了?”一個威嚴的聲音從諸葛玉的身後傳來,只見她身形瞬間僵硬,強行扯出一個笑容,緩緩轉過身看著自己的父親,“阿爸。”
諸葛洪神情嚴肅地看著自己這個從小性格跳脫的女兒,“一個女孩子,天天往叢林深處跑,萬一被別的部落強搶過去怎麽辦?”諸葛玉吐了吐舌頭,“植物們會通知我的。”聞言,諸葛洪聲音更是嚴肅起來,一頓上綱上線的言語更是傾瀉而出。
看著被自己批評一頓後嘟囔著嘴躲進房間的女兒,諸葛洪一臉無奈。自己的女兒諸葛玉從小就能與植物溝通的能力諸葛洪是十分清楚的, 但也是因此他才萬分憂慮。身為翡翠部落裡的強者,諸葛洪自然知道這種名為“自然溝通”的能力是多麽的強大,自己的女兒也只是運用了一點皮毛罷了。
但是越是強大的能力越是有著巨大的代價,每個自然能力的擁有者在傳說中都因為對自然的追求而化為無情的草木,他們是神靈自然之象永遠的仆從,他們被成為綠使徒。諸葛洪並不想自己唯一的孩子變成那些無情的甚至恐怖的綠使徒,所以他一直嚴格要求諸葛玉不得在外暴露自己的能力,但自然的引誘卻讓他日漸不安。
回到房間的諸葛玉回想起剛才遇到的那個男人,她莫名地對他那呆呆的模樣覺得好笑。但是一想起因為男人而化為沙土的樹林,諸葛玉的心情就格外不好。也許剛才就應該殺了他,誰讓他這麽破壞偉大的自然。諸葛玉的心裡忽然升起這個恐怖的想法,而且平常從不舍得傷人的她都沒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多麽的恐怖。如此想著,她的眼睛充滿了綠翡翠般奇特的顏色。
叢林裡,通過鍛煉慢慢適應自己身體的木鐸發現自己這些歲月來的磨難並不是沒有意義,他的異種血脈通過這些生死的磨難得到了不小的挖掘。而且,他對這個世界的感知也愈發明顯起來。
木鐸似乎明白了自己為什麽在異種覺醒擁有力量之後,生活反而更加動蕩起來。感知場打開到極致的他能夠明顯感知到這片世界對異種的排斥與惡意。疑惑、不解在木鐸的心頭圍繞,他開始慶幸自己一直佩戴著老刀叔送的黑曜石項鏈,不然他恐怕連承受這些磨難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