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魔物隆爾,已經化為星球恐懼的墮落黑星神侍的龐大身軀倒映在楓流海的天空上,僅僅只是一縷精神傳音就讓木鐸靈魂受到極大的衝擊,並傷害到了木鐸的肉體。而木鐸身邊的鐮刀甲蟲們,則肉體紛紛爆開,化為滿地的綠色液體和一堆殘渣。
魔物隆爾的挑釁直接觸動了楓流海的星球意志,無數金色流光匯集在楓流海外,一座巨大的靠椅憑空顯現,隨後金色流光化為身披金甲的金發女戰士端坐在上面。
兩個星球級別的大佬對峙,直接讓附近一眾弱小生靈的意志被牢牢壓製。異種形態的木鐸痛苦地在地上掙扎,顧榮打開身上的強力場防護器蹣跚著步伐走向房屋內的空間傳送裝置,仆人們則痛苦地趴在地上,已是年老的顧安更是被震死過去。
“魔物隆爾,你如此狂妄地干擾我的領土,是想要在現世發動星球級的戰鬥嗎?”楓流海星靈嚴厲地質問道。
魔物隆爾黑霧凝成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屈服於現實的弱小星靈,我無意與你戰鬥,我只是來逮捕一位毀壞我神廟的小偷。”
楓流海星靈俏眉蹙起,“這是我的星域,我的領土。身為現世的強者,你要明白你這樣是在觸怒至高秩序。”
“桀桀桀,秩序?可笑的玩意,身為吾等神魔,你居然選擇屈服一群凡人的規矩。”魔物隆爾獰笑著,黑霧向著楓流海翻滾而去。
一瞬間,黑色的濃霧和金色的光芒充斥著整片星域,劇烈的能量波動直接將四周化為死亡禁地。兩股不同性質能量的碰撞,泯滅的力場造成了一個極致的虛無之地。
楓流海上,雖然有星靈的力量守護,木鐸依舊感覺無比的痛苦。他掙扎地站起身,貪婪之血瘋狂地從四周的蟲軀中吸收著能量,蛇尾遊走著向著顧榮所在的地方走去。
傳送門前,顧榮將十五顆極致璀璨的寶石裝入空間傳送裝置中以維持門的穩定,然後準備輸入傳送的地點。
“你跑不了了。”虻仿佛是敘述事實地說道。
顧榮看著身上沒有一點水跡的虻,“很高超的潛入手段,嘖嘖,我能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嗎?”
“水,我和水流定下了契約。”虻回答。
“萬物皆識,萬事皆知。沒想到你是一名自然行者,還是一名走入殺戮之道的自然行者。”顧榮有點好奇地看著虻。
自然行者是與自然萬物訂立契約的潛修者,他們吸收著自然能量,崇尚平和與自由,不喜與人鬥爭。但今天,卻有一名嗜好殺戮的家夥擁有著自然行者的身份。
虻沒有回應,而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四面的水流匯聚在其手上化為一把透明的水劍,“顧榮,影流修者,九流譜五流人物,現因家族任務而深受重傷,實力大損。”
顧榮卻只是冷笑著,“真是盡職的殺手。”說完,只見其身後的影子站立起來吸收著周圍的陰影化為一名頭生雙角的黑甲武士,“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取下我這顆大好頭顱!”
黑甲武士沉默地將顧榮護在身後,雙手插入地面拿出兩把黑色短斧。鐺,水劍與影斧交錯,卻發出金屬質感的碰撞聲。
虻揮舞著水劍,身若驚鴻遊走在黑甲武士的身旁。匯聚的水流好似矯捷的遊龍,圍繞在虻的四周,保護著虻的安全。
劍勢如潮,但黑甲武士卻憑借著四面的陰影不斷恢復著自己的身體,同時陰影之力在與虻的打鬥中漸漸滲入虻的水劍之中,破壞著虻的水勢。
只見狹小的房間裡,雙方巧妙地控制著自己的力量去破壞對方對自己力量的掌控。
虻看著快要完成傳送準備的顧榮,劍勢一變,攜著海潮之勢正面衝向黑甲武士。同時,大量的陰影之力也被黑甲武士聚集,房間裡原本陰影處皆化為詭異的灰色地帶,一個巨大的陰影漩渦擋在虻的海潮之劍前。
潮水衝擊著陰影之岸,在虻的控制下,水流匯集成一條又一條巨龍將陰影漩渦逐漸削弱。站在漩渦後的黑甲武士也不斷揮舞著短斧,將一條又一條水龍砸成四散的水滴。
顧榮看著因缺乏支撐而不斷衰弱的陰影之力,神情卻輕松無比。只見他按下傳送門的啟動鍵,對著虻說道:“喲呵,很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一邊說著,一邊倒退進入傳送門中。
哼,得意的顧榮突然冷哼一聲,只見其背後無數的血線插入血肉之中。人形態的木鐸緩緩走到顧榮的身後,雙手握住他的頭顱一扭。“我的骨頭?”木鐸對著一劍驅散陰影的虻說道。
虻眉頭一皺,看著木鐸背後伸出的無數血線,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只見其一招手,一條水龍帶著一塊頭骨遞到木鐸的手上。木鐸伸手接過骨頭,收回已經將顧榮吸成皮包骨頭模樣的貪婪之血。
“這個機器你知道怎麽弄嗎?”木鐸看著在一旁修改空間坐標的虻。
虻眯眯眼,回頭看了看木鐸,拿出了一個紅本本——學士聯盟二級學士證書。木鐸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曾經也是聖照帝國初等學院中一員的他自然知道什麽是學士聯盟。
學士聯盟,簡而言之,就是由人類文明歷史上知識最淵博的大師艾博建立的一座學士之城。哪裡聚集著整個人類文明疆域裡各個領域中最具權威性的大師,擁有著最嚴格的學士等級考核制度和最豐富的知識儲備,也是整個人類文明疆域內永遠中立、自由的城池。能夠獲得學士聯盟二級學士證書至少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至少虻在這個空間傳送器上的認識要比木鐸有權威得多。
木鐸沉默地看著虻一系列讓他迷茫地操作,默默地轉過身打量起戰鬥後混亂不堪的房間來。
“你是一隻異種?”虻的聲音從木鐸的身後傳來。木鐸感受到脖子上一股冰涼的感覺,那是虻的水劍正在抵在他的身後。
混亂的房間裡,木鐸看著眼前的一副描述異種大屠殺的畫,身形緩緩發生變化進入了恐怖的異種形態,“你想要殺我?”他轉過身看著低頭調整空間傳送器的虻。
水劍指著木鐸的咽喉,虻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痛苦,“我不喜歡異種。”
“我的身份也從來不曾由我自己抉擇。”木鐸回答。
虻按下傳送鍵,“但我一般不殺同伴。”
木鐸頷首,他自然明白虻的意思。當他們離開這兒之後,他們就不是同伴了,也就有一場注定的廝殺。不過,木鐸並不在意,畢竟他們也從來不是真正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