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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魚》三十六.目標
  木鐸吸收完自己的戰利品,緩緩抬頭搜索著那另外七名綠使徒消失的方向。敏銳的感知讓他清晰地感知到剛才戰鬥中的窺視,旁邊叢林中折斷的灌木則讓他清楚地了解到那些家夥逃竄的方向。於是,木鐸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原本預定的方向,向著自己慌忙逃竄的獵物們追去。

  翡翠叢林與黑森林的過渡帶,一幕在禁忌邊疆極為罕見的場景正在上演。木鐸手持短刀,背後的貪婪之血化為血蝠之翼,在樹木間滑翔著前進。在他前方,是七名慌不擇路的綠使徒。

  七名綠使徒坐著八矛人面血蜘蛛逃竄著,忽然在黑森林的邊緣停了下來。木鐸從樹冠躍下,貪婪之血又化為披風模樣,“看來你們來到了錯誤的地帶,無處可逃了。”七名綠使徒面面相覷,其中一名站了出來,“罪民,你若現在放我們離開,我們可以在最高聖所那裡為你求情,讓你留得一條性命。”

  木鐸看著一眾心虛的綠使徒,“很顯然,你們的傲慢掩蓋了你們的眼睛。現在的你們,要麽選擇死亡,要麽選擇恐懼。”言畢,刀光閃現,一道深深的溝壑出現在木鐸與綠使徒之間。

  一名承受不住壓力的綠使徒嚎叫著駕馭著血蜘蛛衝去黑森林,然後被一片黑暗的寂靜吞噬。恐懼與死亡交織在剩余六名綠使徒的心頭,終於又一名綠使徒站了出來,“大家一起上,啊……”言語未落,便與其他兩名綠使徒化為了四分五裂的屍體。

  剩余的三名綠使徒看著緩緩走來的木鐸,戰栗地後退著,最後紛紛鑽入了恐懼的黑森林中。木鐸停在了自己劈出的溝壑前,凝視著黑森林的無盡幽暗,短刀回鞘,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只是短短幾秒的凝視,木鐸都覺得心中恐懼的陰影在蔓延,這是極度危險的地帶。但是,更讓木鐸內心感到不安的是,他從黑森林的氣息中感受到了來自血脈本源的號召。

  隨意朝著一個遠離黑森林的方向走去,隨著距離的拉大,木鐸才漸漸脫離那種被血脈支配的恐懼感。

  來到河邊,正準備喝口水的木鐸看著眼前滿是血色的河水。望向河流的上流方向,層層疊疊的樹林與蜿蜒曲折的河岸阻擋了木鐸的視線。

  帶著幾分疑惑,木鐸朝著上遊方向走去,耳邊漸漸響起廝殺與哀嚎聲。一片沼澤地裡,幾十名土著人正與一個背生雙翼、尖嘴四手、獸足無首的怪物戰鬥著。那怪物沒有頭顱,眼睛、嘴巴之類的長在身體的腹部,雙手持有由黑暗能量凝聚成的錘子,身高約四米。

  只見戰場上滿是被砸成肉泥的土著人的屍體,那幾十名戰士只是勉強牽製著怪物的行動,在他們身後一個龐大的部落車隊正緊急轉移著。

  只見每當土著人戰士的牽製被怪物打破後,那部落車隊裡都會出來幾名戰士,重新與剩余人員一起組成戰陣,牽製著怪物的行動,從而保障車隊順利前行。

  刀光閃過,木鐸直接發動羽舞刀技將這一怪物斬殺。只見那些部落戰士們敬畏地注視著木鐸,有幾名則跑回車隊,還有一名似乎是戰士領袖的高大男子走了出來。

  “尊敬的強者,我是木沼澤部落的狩獵者長老雷勒,感謝你的救助。”雷勒雙手交叉在胸口,彎腰敬禮。

  木鐸看了一些他身上粗糙的皮甲還有放在地上的鐵製長棍,“我是流浪傭兵木鐸,這是哪裡?”

  “這是禁忌邊疆荒無之林的無首人沼澤,大人。”雷勒弓身回答。

  “那你們這是去往何地?”木鐸看著遠處跑來的一位老者。

  雷勒扶助氣喘籲籲的老者,只見那老者喘著氣回答:“大......大人,我是木沼澤部落族長木恩,我們這是在舉族遷移,以躲避土禍之災。”

  木鐸有點疑惑地看著老者,“土禍之災?”

  老者回答:“大人應該是天外之人,所以不了解這禁忌邊疆的情況。土禍之災是神靈每千年一次對禁忌邊疆的清掃,屆時,各種怪物將從地下蘇醒,所有在禁忌邊疆的活物都會被他們吞食。那是一場持續百日的血禍,除了神靈的眷顧者之外,沒有生靈能夠在存活。所以,我們現在打算遷移到裡世界中躲避這場災難。”

  ......

  幾天后,荒無之林的邊緣,骨骸之原的大地上。木鐸正獨自一人坐在一輛獨眼巨蜥拉著的篷車上,他以部落守護者的身份暫時加入了木沼澤部落中。因為木鐸本身的實力,木恩族長自然歡喜不已,開始幾天更是從部落中選擇適齡美女送給木鐸,但都被木鐸一一拒絕。

  篷車車輪在林間道路上滾動的吱呀聲和周圍部落成員的交流聲進入木鐸的耳朵裡,讓木鐸久違地有了一種溫暖感。他側身靠在車上,被其取名為萬蛇的黑蟒則不時浮現在他周圍。偶爾隱入空氣中,悄悄消滅著車隊四周的危險。

  忽然,一個小男孩跑到了車的後面,手裡提著一個大籃子,一邊跑一邊說著:“大人,您的飯菜好了。”木鐸拍了拍車廂,整輛車停了下來。小男孩把裝著飯菜的籃子放到車上,然後站在車尾看著木鐸打開籃子上的蓋子,拿出四碗葷菜和一壺酒。

  木鐸喝酒吃菜,看著小男孩盡力把目光看向其他地方,忍著口水的模樣。喝完酒壺的酒,木鐸隨意地拿出還留著幾塊肉的碗放到車尾,“吃了,不要浪費。”小男孩有點畏懼地看了一眼木鐸,然後怯怯地問道:“大人,我能不能拿回家給阿媽吃?阿媽生病了,家裡......”男孩還沒說話,木鐸便揮揮手打斷了,“自己安排,不浪費就行。”聞言,小男孩一笑,把碗裝進籃子裡,朝著一輛破爛的小車跑去。

  木鐸看著男孩遠去的背影,知道這就是這些生活在禁忌邊疆的土著們的生活現狀。危險的生存環境雖然導致了他們超越一般人類的意志和體力,但同時也讓他們變得極為脆弱,疾病,對於他們而言就是災難。 閉目養神,木鐸將精力重新投入消化自己吸收的神性能量之中。實力,在這個世界就是生存的保障,對於木鐸來說,更是如此。

  休息了一會,當車隊再次啟動後不久,車隊前方出現騷亂。木鐸下車走到前面,只見前方的二十名部落戰士正圍著十七名身穿星際空間探險服的男女。木鐸一眼就看見了那探險服上不詳與陰暗的破敗之花圖案,於是走上前去。

  看著正在與部落族長交涉的一男一女,木鐸開口問道:“崔家的人?”

  聽到木鐸的聲音,那一男一女頗為驚喜地看著他,崔天安格外激動地走到木鐸的身邊。來到禁忌邊疆的這幾天簡直就是他的災難日,與碉堡失去了聯系不說,他們還多次遭遇各種怪物的襲擊。每晚做夢時刻,他都在想自己為什麽精蟲上腦,要為了一個女子舍棄那溫暖富貴的生活。

  “你是誰?是家族派下來營救我的嗎?”崔天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激動和期待,但木鐸的回答擊破了他的幻想,“對不起,先生,我只是一名流浪傭兵。”

  崔天安的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絕望,這時,那位女子走了上來,“你好,傭兵先生,我是崔氏集團學士盧娜。我們的飛行裝置在探險中被損壞,但我們願意支付高額傭金,只要你送我們前往禁忌邊疆最前線。”

  木鐸看著盧娜,還有因為盧娜的話語又重新燃起希望的崔天安。已經知道自己身處禁忌邊疆的木鐸,自然明白最前線在哪。剛好是與部落遷移的裡世界相對的禁忌邊疆另一側,那裡是白月聯盟實際控制的禁忌邊疆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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