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城今夜注定不平靜,白氏集團名下的療養院內,死亡的血腥伴隨著殺戮的嘶吼。
在療養院中無辜的人們痛苦地咆哮著,怨憎的影響讓他們回憶起過往的痛苦怨憎之事。他們痛苦地嘶吼著,用盡一切辦法去擺脫那痛苦的記憶,最後都投向了死亡的懷抱。
一座坍塌的大樓廢墟裡,木鐸已經進入半解放異種形態,在他對面是吸收了療養院的怨憎之力後已經達到五米高的白老爺子,嗯,此時應將他稱為怨憎眷者。
手持著蟒槍,木鐸看著怨憎眷者身上又恢復如初的傷痕,感到了對手的難纏。
“吼!”一聲低沉而充滿怨恨的沙啞嘶吼,怨憎眷者高大的身軀顯示出極其靈活地身法,一個跳躍便來到了木鐸的側面,雙爪攜帶著怨恨之力襲向木鐸。
怨爪蟒槍,異種高約兩米的身形卻擁有不遜色於高大的怨憎眷者的力量。混亂的廢墟裡,兩個怪物廝殺著咆哮著,每當對方給自己留下一道傷痕,就必然也要讓對手留下一塊血肉。
木鐸周身毒霧彌漫,但怨憎眷者卻毫無畏懼,反倒是怨憎這種人心的毒藥讓木鐸心緒不寧。
“小子,我聽到你內心深處對人類的憤怒。身為怪物的我們本就該是一體,來吧,把你的血肉交給我,讓我們一起報復這個世界。”那醜陋的怨憎眷者蠱惑道,雙爪撕裂著空氣,探向木鐸致命的咽喉。
木鐸的豎瞳滿是血腥之色,“怪物本就是廝殺者,你的蠱惑也未免太過幼稚了吧!”蟒槍帶著毒蛇的嘶吼刺向敵方的血肉。
怨憎眷者雙爪一握緊緊抓住木鐸的蟒槍,眼中透露出戲謔的神情,卻見那長槍只見化為巨蟒一口咬向它的頭顱。正欲急退的怨憎眷者,眼中忽然倒映漫天的刀光,羽舞。
怪物聽到一聲龍吟,接著無力地倒下,身上流淌出無數膿血,血泊的中心白老爺子帶著不甘的神情投向了死亡的深淵。
結束戰鬥的木鐸恢復了人形,破破爛爛的衣服裸露著非凡的身材,在其上面布滿著無數正在自我恢復的傷痕。木鐸皺著眉頭向著療養院外走去,他有點懷念自己那件毀在天狼星的千影秘衣了。
“你是想要一件衣服嗎?”療養院外一位呆萌的少年看著暴露的木鐸。
“嗯,你有嗎?”木鐸問。
“嗯,有的,等會。”呆萌少年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豪華跑車,從後備箱拿出了一套衣服,“給你。”
“謝謝。”木鐸接過衣服換了起來,“有點緊,不過挺不錯的,多謝。”
呆萌少年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木鐸。”
“哦,你是不是有個外號叫毒刃?”呆萌少年好奇地問著。
“嗯。”木鐸點點頭。
颯,木鐸皺眉看著自己脖子上的一圈細細的血痕。
“我們之間的過節完了,下次再見。”呆萌少年開著跑車直接離去,空氣中回蕩著這沒頭沒腦的話語。
木鐸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莫名地覺得有點不爽,他好像被人戲耍了。
金風城地下黑市的一間無名酒吧的二層,呆萌少年喝著果汁看著面前抽著煙槍的老頭,“老家夥,我遇到那個讓我任務完成率沒有百分之百的家夥了,心情很不好,最近有沒有什麽大開殺戒的任務?”
吧台後面的老頭猛地吸了一口煙槍,拿出了一個卷軸,“屠殺任務,自己看,雇主要求今夜完成。”
呆萌少年打開卷軸,只見上面列著一串白氏族人的名字,
在最下面是雇主的出價兩億聯盟幣。 ……
金風城著名的克洛斯街道上一家名叫同福酒家的高檔旅館裡,木鐸癱坐在窗邊的豪華靠椅上。雖然沒拿到最後的酬勞,不過加上之前任務的收獲以及這次的預付款,木鐸也算得上是一名富豪了。
窗外的警笛聲喧囂,永遠遲到的警務人員是白月聯盟的特色,因為在他們前面永遠不知道有幾位大佬在暗中商議。
享受著白月聯盟上層人士的奢華,木鐸突然明白了自己經歷的這一切鬥爭的根源。
“很舒適的享受,看來你在那邊的流浪生活過得不錯。”宋驛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木鐸心中響起。
“沒有你此刻的聲音,我會更舒適。”木鐸回答。
“哦,很好。我就是來通知你的,這會是我們最後一次利用如此坦誠的方式交流了,我的兄弟。”
話語剛落,木鐸便覺察到一股窺視的力量永遠地離開了他的內心世界,這讓他輕松了幾分。至少,沒幾個人願意一個偷窺狂住在自己的心裡。
帝國,宋驛遺憾地看著面前的低等異種獵殺官,“很遺憾,我今天少了一份樂趣,所以,再見。”只見那恐懼的獵殺官閣下下一秒就化為了滿地的碎肉。
而在旅館裡,木鐸打開一張從白老爺子身上取來的地圖。一顆無眼的鹿頭出現在木鐸的眼前,木鐸隻覺得自己的心神仿佛被雄鹿鹿頭上空洞的眼孔拉了進去。
鹿骨林,傳說中怨憎之主的領地。這裡的地面是用怨憎者的血肉鋪成,其上是怨憎者骨頭生長成的骨林,其間飄蕩著夾帶著怨憎者哀嚎的陰風。 無眼的鹿群在骨林中遊蕩,饑餓了啃食骨林的樹枝,口渴了飲用地面的血水。
此刻木鐸便詭異地以靈體的方式降臨在了這裡,一只有著巨大分叉骨質角的無眼雄鹿凝視著他。雄鹿的幽深的眼孔裡,一顆燃燒著墨綠火焰的骷髏頭注視著木鐸。
“命運注定的罪民,你殺了我的眷者,你可知罪?”毫無情感的冰冷語音讓木鐸的靈體感到徹骨的冰冷。
“欲殺吾者吾滅之。”木鐸冷漠的眼神回應著怨憎之主的責問。
聽到木鐸的回答,怨憎之主那化身的骷髏頭上的火焰更大了幾圈,墨綠色火焰充斥在雄鹿的眼窩裡,木鐸感覺靈體好像被冰雪凝固了一般。
“你這是在激怒我,卑賤的罪民,你會為此付出代價。”語音剛落,雄鹿的眼窩裡噴出墨綠色的火焰,木鐸的靈體一瞬間便被化為虛無。
“啊!”豪華的靠椅裡,木鐸果然冒著冷汗從恐怖的夢境裡醒來。那詭異的地圖依舊擺在木鐸面前,只是上面的鹿頭已經消失,顯示出一副奇特的星域地圖。
不過,木鐸此刻沒有時間去查看這副地圖的變化,仿佛被火炙烤的左臂讓他的面容盡是痛苦之色。
挽起衣袖,木鐸看著左臂上一個無眼的鹿頭圖案正憑空出現,伴隨著炙烤的皮膚與升騰的煙霧。木鐸痛苦地跳進室內泳池,泳池的水瞬間沸騰起來。
漫長而痛苦的折磨持續到清晨第一縷光芒的出現,木鐸渾身無力地躺在已經乾涸的泳池裡,左臂上無眼的雄鹿幽深的眼窩裡一縷墨綠色的火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