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卡斯】轉身就跑,小山般的身體跨過王宮,大地發出不堪重負聲。就好似落水的狗,毛發濕噠噠地互相糾結,形象狼狽不堪,不義的誓言女神此時也像這個樣子。
“埃勾斯!這是你最後的任務。”狄奧多西的瞳孔驟縮,怒火濃鬱似玫瑰的香味,氣氛越加沉重。男孩下意識地抬起手,竟發覺雙手不再受他控制。
“您?”【埃勾斯】變得慌張,慌裡慌張得好似初登台的演員,身體卻極為老練地拉弓、射箭,帶銅鏃的箭矢似離旋的銅球,砸中【霍爾卡斯】的脊背。
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每一箭都似劃過天空的流星般砸中誓言女神。奔跑的神女濺灑靈液,好似架在雲朵上的彩虹。一塊凸出地面的石頭絆倒了她,同時她的身形恢復成正常大小,有如缺了水的海綿般驟然縮小。
“我抓住了他。”男孩緊跟其後——像牽線木偶般撲倒在她身上。盡管嫵媚的神女使勁折騰,揪拽男孩頭髮,柔軟的胸部緊貼泥土,但出奇地被壓倒在地。
女戰神驅使單蹄戰馬追上來,狄奧多西一直站在【埃勾斯】身側。
“懦弱的神,與我一對一地單挑!”【霍爾卡斯】扭動腰肢,拚了命要爬起。她左手撐地,想抬頭,卻被踩住臉頰肉,眼睛和鼻子全埋進了泥土。
狄奧多西扭動腳掌,銀色腳背有如清澈的冰壺般玉潔。他惡意滿滿地低下頭,雙眼發紅,帶著致使人驚懼的可怖迫近【霍爾卡斯】。“愚蠢的神女,你站在森林外卻隻瞧見一顆蒼天大樹;站在雲霧繚繞的懸崖前,不見幽深淵谷,只見似柳絮般繚繞的霧氣。”
神女慘叫了聲,【霍爾卡斯】被狄奧多西扼住脖子,從地面提了起來,【埃勾斯】自然也滾落在旁。他指向男孩,眼球幾乎要貼上【霍爾卡斯】的眼皮,“這家夥從頭到尾都被我操控,只不過是個提線木偶。”
男孩驚愕地抬起頭,如今【季羅莫拉】的君王所說的話令他心寒。
狄奧多西把她摔倒在地,【霍爾卡斯】自然想要逃跑,卻又被玩弄似地絆倒。
“好了,狄奧多西。”雅典娜忍不住開口,猩紅目光令她舉起長矛。她走上前,“盡管她對你不敬,但你已取得所有你該獲得的榮耀。放她走吧,雅典已被解放。”
美豔的不義女神酥胸裸露,衣衫不整地喘息。突如其來的打擊使她發懵,此刻她卻知道該怎麽辦——脫身為上。
少年勾起嘴角,邪魅張揚。他拍擊手掌,只見突然有上百個完好無損的士卒,從樹叢間、建築後衝出來。這些士卒提著【霍爾卡斯】的兄弟姐妹,像扛麻袋一般扔在地上。
“你把他們怎麽了!”【霍爾卡斯】瞪大眼睛,跪趴在地面。“你這個瘋....”跟著她說不出話來,狄奧多西扇了她一巴掌。
君王灑下十幾張,用深藍色墨水書寫的羊皮紙,飄動若花朵凋零搖曳般落地。“這是契約,暴政神的職能范圍。”
見【埃勾斯】不可思議地望向自己,狄奧多西彈出張羊皮紙,打在男孩臉上。他聳肩道,語氣如若春風沐耳,“臭小鬼,這叫兵不厭詐。被【霍爾卡斯】抓走的季羅莫拉人雖然是有背叛的,但我從來沒有將計劃告訴他們啊....”
【埃勾斯】和老國王臉色驟變,從頭到尾貌似都是他們自動幻想出——季羅莫拉人被出賣了,而誘導這些的始作俑者正是狄奧多西。
“憑我的權威,輕易就能奪過被俘虜的惡神們。這時尾隨其後的季羅莫拉人...毫發無傷。當然與凡人們無關,我僅僅想要他們簽下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