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許久未吃肉的野獸,季羅莫拉的君王也這樣盯向惡神們。他說:“簽下這份契約,你們就會脫離紛爭神系。”
“你要讓他們帶著神職離開?”雅典娜陡然出聲,有如迎風挺立的岑木槍般,她英姿颯爽地朝狄奧多西發問。
狄奧多西蹙起眉頭,點點頭。
“誰會聽信你!”【霍爾卡斯】揚起腦袋,眼角紅腫、下巴沾滿了泥土,“就算你這麽侮辱我們,也沒有誰會屈服你。”美豔的惡神猙獰著發笑,暴力無法控制她。
接著她像被人掐住脖子般失了聲,只見癱軟在地的惡神們緊閉雙眼、失去意識,可身體卻在動。他們機械地張口,咬破手指,用晶瑩靈液點在契約上。
深藍色墨水書寫的羊皮紙頃刻間被火焰吞噬,化作深紅色的球形火焰鑽進他們眼睛,穿透眼球、眼窩,直至他們大腦。
片刻間火焰灼燒了他們頭骨,皮膚、肌肉、韌帶....除被燒得枯槁的白骨外,什麽也不剩。老國王見脖子上著火的惡神,嚇得叫起來。狄奧多西卻走近他們,微笑著與他們深陷火焰的骨窩對視。
遺忘神率先屈服,黑色火球鑽出他眼窩,飛入君王掌心。其次是戰鬥神、屠戮神、毀滅神,最後折服的是謊言神。
謊言神化身為矯健的青年,在最後時刻翻動眼皮,驚動了身處遙遠處的母神,以致其余正燃燒的火焰陡然熄滅。
天際邊被高山遮掩的空間之後,狂躁的怒火如撒向海面的漁網般撲來。
狄奧多西臉色微變,因為紛爭女神注意到了這兒。他可惜地瞥向【霍爾卡斯】,無疑地——自己很想得到她,無論是從神的職能上,還是在美貌方面。
她擁有不屬於【塞墨勒】的貌美,卻遠為傲慢。就好像一條色彩豔麗的毒蛇,待你疲憊時,猛地翻露毒牙,把你撲倒。
可惜暴政神的職能對她無效,不義的誓言女神不受暴力控制,因此自己也不可通過暴政神的職能去控制她。況且紛爭女神正火速趕來,瘋狗般的【阿瑞斯】緊隨其後。
“帶著你的兄弟姐妹們走。”他蔑視地俯視她,身後站著遺忘、戰鬥、屠戮、毀滅、謊言。見她不甘地咬牙,目光流連於自己身後,狄奧多西垂下眼神,“別再妄想什麽,這些神已經和我簽下契約,無論他們是否心願,都只能跟隨我。”
五位惡神快速對視了一眼,剛才契約撕裂了他們與紛爭女神的大部分聯系,如今他們奉暴政神為主神。惡神就是惡神,他們知道現在該怎麽辦。
謊言神冷聲說:“就算紛爭女神趕到又怎麽樣,吾主和雅典娜大神不會懼怕他們。”
“簽訂契約者理應屬於吾主。”毀滅神狂暴地掃視癱軟在地的饑荒、憂傷、爭鬥、謀殺、爭吵、爭端和違法,“狂妄的紛爭女神竟破壞了契約的效用,吾主卻要放過你們。如果你不感恩吾主的寬厚,那麽理應留下。”
“.......”
“........”
【埃勾斯】抽搐眼角,見狄奧多西面無表情,忽然覺得君王或許...並非如此刻顯露的那般自私。就像人們擁有許多種性格,季羅莫拉的君王也只是在扮演,此刻該扮演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