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萬裡封侯》第23章
  這麽多人裡他是領頭的,武功自不會太弱。他之前一直站在旁邊,並未親自動手,一見有人直撲而來,還是一個女子,頓時眉毛一挑,平平常常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股“老子天下第一你竟敢挑戰”的狂妄之氣來。白璧簡直驚訝萬分,她竟從不知道一個人的表情對一張臉來說可以起到如此重要的作用。忍不住輕輕“呵”了一聲,竟在兩刀相合之際輕輕側了一下刀鋒,順著這股力道滑開來。

  她本來也沒想直接挑翻他,只是順勢滑進這群人結成的陣中,刀尖精準,一路滑過去,接連挑翻一路黑衣人。因她這一闖入,黑衣人的陣型頓時大亂,弩箭紛紛收起。白璧見狀輕輕一退,並不繼續。

  那領頭的黑衣人眉頭一跳,似乎在疑惑白璧究竟是何意思。白璧後退兩步,退出陣型,臨牆而立,道:“諸位恩怨,在下無意參與。此番出手,隻為阻止諸位不要傷及無辜。”

  那領頭的黑衣人得了她的解釋,頓時冷笑一聲,道:“原來是多管閑事。”

  白璧眉頭一挑,分明是道:“你奈我何?”她雖然是對鍾淙說要忍辱吃苦,真辱到了她頭上,她從來也不是能心平氣和忍下來的人。換了紀行之還差不多。

  果然,因她眉頭這一挑,那黑衣人臉色頓時一黑,偏偏白璧並不怵他,輕聲一笑,道:“你就只顧著瞪我麽?你的人都要跑了。”

  荀老夫子都跑了半條腿了,被紀行之一刀橫在脖子上,截了下來。原本白璧對他的本分同情心,在他身後的無辜路人的不斷受傷後都化為了不屑。所作所為尚不能一力承擔而要連累他人,不僅無能,還無恥。

  白璧刀尖閑閑垂下,冷眼看著他們兩路人狗咬狗一嘴毛。看著黑衣人們就要把他帶走,荀老夫子猛地一揮那沉重的拐杖,重重敲開了靠過來的兩個黑衣人。那兩人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下了,領頭的黑衣人一揮手,黑衣人們雙手持弩,就要再次射過來時,紀行之一刀磕在他的拐杖上,順著刀鋒彈起的弧度,刀尖猛地挑斷了他的手筋。

  與白璧不同,他跟著宋衡跟久了,紀行之很少殺人。他會出刀,會攻擊,會見血,但不傷命。荀老夫子大吼一聲,支持不住似的猛地跪倒在地。

  他身後那幾個鏢局的人小聲提醒道:“你們快走吧。剛剛那位姑娘出手傷了人,五行幫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紀行之輕輕一點頭,正欲道謝時,卻見另一幫黑衣人也走了進來。白璧眼皮一跳,下意識地覺得要出事。果然,後進來的這些人的領頭人一見到白璧與紀行之,眼神頓時一亮。白璧反應極快地一側身,趁他們陣型尚未結起之時,刀尖向前,一路左挑右翻,硬生生闖出一條路來。她牽製了大半人,紀行之從另一邊快速闖出。一時間,客棧門口血光四濺。

  那荀老夫子哈哈大笑,小聲說不出的膈應人。他哇哇大叫道:“哈哈哈,你們幫他抓人,他們再來抓你,真是好輪回啊好輪回!”

  雖然看起來是這樣,但白璧與紀行之自然明白事情並非如此簡單。白璧歎氣道:“早知道不理那死老頭子就好了,偷偷溜走哪有這麽多事。”

  紀行之連斬四無人才走到她近前,黑衣下擺被血浸得濕淋淋的。白璧低頭看了一眼,感覺黑衣人竟是越殺越多,似乎身前身後總有死不完的黑衣人補上,令人惱怒得很。正氣惱間,只聽幾聲凌亂的兵刃撞擊聲和吆喝聲自身後傳來。回身一望,竟是不少陌生人,其中還包括剛剛就曾出手相助的那家鏢局中人。

好在黑衣人雖多,卻也不至於各個都是高手。那些鏢師們雖艱難,卻也攔住了不少人。白璧與紀行之對視一眼,手上力道頓時更大,猛地衝開了一條路。  他們一離開,後面的黑衣人也不願意繼續與客棧裡的這些陌生人糾纏,匆匆追了上來。只是以白璧與紀行之的身手,甫一入人群,便立時難以尋覓。

  他們對西川亦不算熟悉,好在紀行之對地圖路線極其敏銳,帶著白璧左拐右拐地,最後在一戶人家院門前住了腳。

  這戶小院獨門獨院的,僻靜又隱秘。白璧道:“你怎麽就找這些小院子?”

  在昆城的時候,紀行之也是找著一家獨門獨戶的小院子,結果就遇到了蒼家兄弟。紀行之顯然也是想到了此事,搖了搖頭,歎道:“不知關老先生和蒼家兄弟是否平安到了西陽關。”

  白璧亦是沉默。兩人靜立片刻,白璧低聲道:“其實我們自己也能離開的。”

  本來不必牽扯到客棧裡的那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的。他們只是俠義心腸,看不過去,順手幫了他們一把,可誰知道過後會不會有人殺回去找他們的麻煩?若五行幫的人真的要對他們動手,他們可討不著好處。

  頓了頓,白璧輕聲道:“我覺得有人追上來了……”

  近些日子,她內力頗有長進,且因霍東霖教她的內功心法與關山刀,甚至與她的性情都極為契合,簡直如魚得水,渾然天成,簡直是事半功倍。紀行之一凜,站直了身子。

  來人是第一撥“梅眾”的領頭人,當時連白璧都不由自主驚歎其狂妄,如今他竟能在人群之後追上來,可見人家確實是有狂妄的資本的。他很有興味似的看著白璧,就像是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動物似的。白璧不覺惱怒,微微眯了眯眼。

  紀行之輕輕拉了她一把。而後才看向那黑衣人,問道:“閣下何人?”

  他說話的嗓音也著實難聽,還是那個陰聲怪氣的調調,聽得人一身雞皮疙瘩。他道:“我是梅眾老五。”

  白璧沒聽懂,下意識地看向紀行之。這個動作卻直接惹惱了這個“梅眾老五”,他眼睛微微一眯,整個人如一隻鶻鳥一般,直撲過去。

  白璧在他眼睛眯起來的一瞬間就全身繃緊,送送握著刀鞘,隨手一擋,順著他的力氣就向後滑了出去。她高而且瘦,這一滑簡直像是被他拍飛了似的,像朵雲一樣地飛了出去。白璧輕輕笑了一聲,並不在意。這越發激起了那人的心頭火。他用的是重劍,本來就步步緊逼剽悍生猛,走的本是與白璧一脈的路子。”但白璧武功一方面傳承自白家關山刀一系,同時又受到西南域詭異多變的影響,一剛一柔,虧得白璧天分極高,能同時領悟到兩方內涵,不然,極容易雜而不精,最終一事無成。

  白璧此時走的就是“柔”一脈。她向來果決英邁,除了身法之外,少用這一脈的武功。就是紀行之,看到此時白璧的身法與刀法,都覺得新奇,遑論那人?

  “梅眾老五”幾乎要出離憤怒了,低吼道:“你不是白家後人嗎?拿出你的關山刀來啊!”

  白璧眉毛輕輕一挑,道:“你也知道,我是白家後人啊?”

  她已經隨著他的重劍的劍氣,又一次輕輕格開,隨即一退,冷冷看著他:“你想看關山刀啊?張嘴幹嘛的,不會早說啊。”

  “梅眾老五”輕輕“呵”了一聲,怒氣斂去,又變回了那個陰聲怪氣的嗓音,道:“我聽說,關山刀是關外最厲害的功夫,不遜於中原的功夫,我不過是想見識一二,誰知道白家現在只剩個女娃娃不說,功夫都雜了。”

  白璧不動聲色,道:“看來你的消息也不怎麽準啊。誰告訴你關外最厲害的功夫是白家的關山刀了,天山一脈可比白家厲害多了。”

  “梅眾老五”只是輕輕一曬,並不接她的話。他興致勃勃地看向白璧,笑道:“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讓你五招,咱們真刀實槍地比一場,怎麽樣?”

  白璧搖頭歎道:“你隻知我是白家後人,卻不知當年出事時,我師兄年紀比我還大,他學的關山刀可比我厲害多了。”

  “呵,”他聲音猛地低了下去:“你以為我是傻子?紀行之年紀略大不假,但他練的可不是關山刀……只有你們親兄妹倆練了關山刀,”他挑著嘴角輕輕一笑, 輕聲道:“還好你還活著啊……要不我怎麽能見識到關山刀呢……”

  他於武學一途上極是癡迷,雖天分一般,但多年勤學苦練,亦是非同一般。功底深厚,最克白璧一路。好在白璧如今終於學到了與關山刀一脈相承的內功心法,幾招下來,絲毫不見弱勢。

  但最讓白璧耿耿於懷的是,誰會那麽清楚,紀行之幾乎從未學過關山刀?

  這在白家當然不是秘密。紀行之性情中正平和,並非勇猛霸道一路,學過幾天之後,白立衡覺得紀行之實在不適合關山刀一路,另教了他別的。這人若非自己知道,那定是有人告知。

  是誰呢?

  “梅眾老五”看起來並非對白璧與紀行之兩人有何看法,只是單純對白家的關山刀極為好奇,極想見識一番罷了。雖單純執著,卻也極是暴虐。

  這樣的人,利用起來,最順手不過了。

  白璧微微冷笑,緩緩扯起嘴角,右手執刀,刀鋒凜冽寒涼。嘴上的話也毫不客氣:“你這種蠢貨,活著就是作為工具給人用。這種天分,就是工具也不是什麽好工具,拿著把重劍,除了砸人還會幹什麽?”她目光裡俱是嘲笑,微微撇了撇頭,嘴上的話更加不客氣:“一塊木頭似的,哦不,朽木,連塊好木頭都比你強。不是這塊材料你爭什麽?”

  她從來都不是能忍辱的人,就算能忍一時之辱,她也不能忍一世。熱烈如刀而鋒芒畢露,這才是白璧。

  如一把鋥亮的刀,削平所有的不甘、痛苦,劈開所有的陰霾、沉重,最終留下的,是我的堅持。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