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槍械可謂是琳琅滿目。
只見牆壁和武器架上,從衝鋒槍到手槍,再從自動步槍到散彈槍,應有盡有,其中包括MP5K改進型衝鋒槍,M4卡賓槍、M870散彈槍、AR15型自動步槍,防彈衣和防彈頭盔,以及約五十公分、可手持的防暴盾牌,光滑的盾面上印有黑白藍三色的警徽。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金屬與火藥混雜的味道,漆黑的槍管反射出凜冽的寒光。
而更重要的是,在槍械室的一個角落處,成噸的木箱堆積在那裡,裡面裝滿了彈藥,而這些正好是葉牧他們現在最需要的。
這哪裡是槍械室,簡直就是一座小型的軍火庫!
張本煜由衷地感歎:“看著這些寶貝就知道,我們還真的是在國外啊。”
他的手在一支M200狙擊槍光潔的槍管上撫摸,更是放出豪言:“就算沒有了道具和技能,但只要有了這些家夥,我就可以在這座城市觀光旅遊!”
張本煜和楊依芙都是走槍械專精路線的夢魘獵人,這也就是為什麽,齊成煥會選擇他們倆參加這個劇本。
由於茲事體大,所以在此之前,星宇社就已經對本次劇本做了詳細的調查與分析。這個劇本的編號開頭是M,一般以M作為開頭的劇本,其背景設定都是在現代。而僅就單兵作戰來說,槍械,依然是現代戰場的主力。
面對這些強力的武器,相比於其他人的興奮,葉牧倒是陷入了沉思。
織田千惠走到他身邊,目視前方,說:“很奇怪不是嗎,在他們頭上,明明就有這樣一個武器強勁、彈藥充足的軍火庫,但他們卻依然選擇了用手裡的配槍和喪屍作戰,最後彈盡糧絕,全軍覆沒,至死都沒有動這裡的一槍一彈。”
“他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葉牧輕聲說:“從時間上分析,喪屍應該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襲擊了這裡,以致於警察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迫與喪屍交火。換句話說,他們連打開槍械室這件事都沒有時間去做。”
“聽上去倒是合情合理,既然如此,那你在想什麽呢?”
“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太對勁……”葉牧環視四周:“這裡面,有些地方說不通……”
忽然,房間裡傳來一聲驚呼,是小莉雅的聲音。
“怎麽了?”織田千惠連忙問道。
小莉雅縮在牆邊,怯生生地說:“這面牆……是空的!”
大家都趕到她身邊,葉牧用手敲了敲,果然,聲音非常清脆的,這說明在這堵牆的背後還有很大的空間。
織田千惠說:“你記得區域示意圖上……這片區域附近還有什麽別的房間嗎?”
“沒有。”葉牧搖搖頭說:“牆的那邊和這個槍械室一樣,在示意圖上沒有任何標注。”
“那也就是說……”楊依芙瞪大了眼睛。
葉牧的目光在四周掃過,最後被牆上的一盞掛燈吸引了視線。
那盞掛燈是梨花形的,方形的燈罩外麵包裹著精美的花紋,具有典型的歐式風格,奢靡之氣十足,但卻與這間房間的風格格格不入,就好像錦衣玉食的貴公子闖進了威武肅殺的細柳營(注一)。
“其實我也在意那盞燈很久了,但我試過,不管怎麽用力,它都紋絲不動。”楊依芙說。
葉牧走近那盞掛燈,試著看能不能移動它,果然,就和楊依芙說的一樣,無論怎麽用力,它都紋絲不動。
“你看吧。
”楊依芙說。 葉牧後退了一步,臉上若有所思。
忽然,織田千惠走到他身邊,一把奪過他手裡還裝著消音器的SIG P226,雙手持握,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瞄準那盞掛燈的邊緣連射六槍。
然後,她將SIG P226扔回到葉牧懷裡,轉而拍了拍張本煜的肩膀,對著那盞掛燈努努嘴說:“勞駕。”(因為她比楊依芙略矮,夠不到那盞掛燈)
張本煜頓時會意,上前一步,握住那盞掛燈的底座用力一拔,掛燈連著鑲嵌在它後面的牆板應聲而落,一個圓形的機關裝置出現在眾人眼前。
楊依芙由衷地讚歎:“厲害啊!”
織田千惠彎起好看的眉眼,就像一隻驕傲的小貓一樣。
她朝葉牧拋去一個得意的眼神:“都是跟他學的。”
葉牧置若罔聞,如若讓不了解他的人看去了,還真以為他是因為落了面子而生悶氣呢。
張本煜按下了機關的按鈕,隨著一陣沉悶的響聲和地板的震動,莉雅面前的那面牆壁中間出現了一條裂縫,繼而緩緩開合。
當看清牆後面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呆住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要設安全門了,搞了半天,這裡還真是個金庫啊……”張本煜喃喃道。
如果說之前他們所在的是周亞夫的細柳營,那麽眼前的這間房間,就真的是貴公子用來藏嬌的金屋了。
只見一排排的展櫃散發出幽藍的微光,左邊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傳奇武器,從唐刀,大馬士革刀,日本刀一直到做工精美的十字弩,再後面就是各種已經退出歷史舞台的槍支。而在最左邊的角落處,赫然放置著一挺勃朗寧M1919A6式機槍,這是二戰時的傳奇裝備,只是後來隨著M60重機槍問世,才逐漸退出歷史舞台。
葉牧抽出了一把日本刀,用袖口測試它的鋒利,這把刀銘為“村正”的利刃輕而易舉地割開了他的袖口,就像切開水面一樣的流暢圓潤。
這把刀至少有上千年的歷史, 但它的鋒芒依然如發硎時一般令人膽寒。
而右邊的展櫃,則羅列著琳良滿目的藝術品,從精美的瓷器到圓潤的玉佛,從古董字畫再到翡翠瑪瑙,一眼望去令人目不暇接,仿佛置身於某個收藏家開辦的小型博物館。
毫無疑問,這些全部都是那位局長大人的私人藏品。
張本煜用槍托打碎展示櫃的玻璃,取出一隻柯爾特蟒蛇轉輪手槍,愛不釋手地撫摸它用黃金鑲嵌的槍身:“居然把自己的收藏館設在槍械室後面,這位局長大人還真是心思縝密啊。不過話說回來,他不過是一個市級分局的局長,哪裡能貪到這麽多錢?這裡的東西全部加起來,總價值起碼得上億了吧?”
“他收了多少賄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就是這樣一個已經貪到喪心病狂的家夥,在面臨危險的時候,卻依然堅守自己的崗位,帶著必死的覺悟,與喪屍殊死戰鬥,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沒有放棄。你們不覺得這很矛盾嗎?”織田千惠說。
“這沒有什麽好矛盾的。”葉牧忽然說。
織田千惠一愣。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蠢貨和小孩才會把人簡單地分為好人和壞人,所謂好人,也有可能做壞事,而所謂壞人,也不一定就不會做好事。”
葉牧將那柄名為“村正”的古刀系在腰間,把那柄帶血的軍刀換下,冷冷地說道。
“人類,本來就是很複雜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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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細柳營是指西漢名將周亞夫當年駐扎在細柳的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