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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國劇本》第31幕 美人依芙
  接下來,這位可愛的小美人便領著徐成功參觀起奈特梅爾,一路上歡聲笑語,氣氛融洽。從楊依芙那裡,徐成功更是了解到很多重要的信息。

  比如由於沒有太陽這樣的恆星,夢魘世界永遠都是黑夜,再加上有很多中世紀的尖塔形建築,所以看起來有些陰森,很像《血源詛咒》(注一)裡面的城市。

  再比如頭頂上那輪大到匪夷所思的月亮,仔細觀察都能看到它星球的輪廓,楊依芙說,夢魘世界雖然沒有太陽,但是月亮卻有很多種,有時甚至還會出現多個月亮,有一種理論說,不同月亮製造的夢魘潮汐,可能還會對劇本產生直接影響。

  除此之外。奈特梅爾還有幾個地標性的地標性建築也值得一提,比如那座直插雲霄、仿佛通天的巴別塔(注二)就是其中之一,傳說那裡擁有億萬藏書,而且永遠登不到頂,即使在很遠的地方看,也依然會深受震撼,就好像蒙昧時代的凡人瞻仰神跡。

  再有就是被稱為禁地的幽空墓園,傳聞,從古至今,有不少實力強悍的夢魘獵人都在那裡死於非命。

  對於有關奈特梅爾的一切,楊依芙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再然後,話題就從夢魘世界轉到了現實世界,楊依芙說到了她的家庭,說到了她的初戀,說到了她在現世的工作,還說到了她的前男友,她說她是高三的時候第一次進入夢魘世界,到現在已經是一名有著六年工齡的老獵人了。

  徐成功憑借他豐富的情場經驗和人生閱歷,不僅讓話題有趣且富有內涵,還讓楊依芙敞開了心扉,一路上這姑娘的笑聲就沒有停過。他們漫步在奈特梅爾的夜幕下,兩邊是頗具韻味的哥特式建築,就像經過歲月沉澱的西歐古城,徐成功感覺自己仿佛又找回了戀愛的衝動。

  夜晚的空氣中,楊依芙的發香若隱若現,徐成功心猿意馬。

  “說實話,你難道從來就沒有自己感到悲憤或是難過嗎?”徐成功說:“明明是最好的年紀,卻不能好好的享受生活,每天晚上睡著了,還要來到這種鬼地方,為了活命拚死掙扎。”

  “其實,也還好吧,嗯,怎麽說呢……可能是你第一次來奈特梅爾的緣故,還無法體會那種感覺。”楊依芙斟酌著措辭:“你換個角度想一下,白天肯定是努力生活認真工作,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到了晚上,還能在夢裡親身體驗那些緊張刺激的冒險故事,不是很有意思嗎?至於人身安全嘛,你看我都已經來這六年了,不是還活的好好的麽!”

  徐成功失笑道:“想不到你還挺樂觀的。”

  “不樂觀又有什麽辦法呢,記得不知道是誰說過一句話,我們永遠無法改變這個世界,但是可以改變和這個世界相處的方式,人嘛,開心是一天,不開心還是一天,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麽要和自己生活的這個世界鬧別扭呢。我前男友是我大四的時候認識的,我們在一起兩年,感情一直很好,可是有一天他突然就把老娘給踹了,問他理由根本就沒有理由,因為他用的是短信分手,發完短信就把我的聯系方式全刪了。一開始我也很難過啊,天天哭天天鬧,可是哭著哭著,我忽然就開始想,誰能保證離開他不是一件好事呢,也許我們都不是彼此命中注定的人,所以上帝才會把我們分開,讓我們遇到那個,在未來靜靜等待著我們的更好的人。”

  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徐成功忽然覺得有些慚愧,他現在的心性連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都不如,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過,楊依芙的話確實如一陣和煦的春風,吹散了他心裡的陰霾。  是啊,也許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麽糟呢。

  “對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加入我們星宇社,如果公會有了像你這樣風趣幽默的大叔,相信以後的日子一定不會無聊了。”楊依芙的眼中閃爍著動人的光,仿佛能把徐成功的心都融化了。

  “你讓我再考慮考慮吧,雖然不得不承認,我對你的提議很心動,但是如果一口答應你的話,不就顯得我很沒牌面麽。”

  “哈哈哈哈,理解理解,男人的自尊心嘛。”

  “不,是老男人的自尊心。”

  “哈哈哈哈哈,哎呦不行了,大叔你可太逗了哈哈哈……”

  奈特梅爾,西城。

  清冷的大街上人跡罕至,只有街邊路燈方形的玻璃罩子裡照出昏黃色的光,將斑駁的樹影投射到地面的紅磚上。

  整條街面,只有一家小店還亮著燈,店主是一個系著圍裙戴著半月形眼鏡的黑人老頭,他坐在櫃台前,聚精會神地擦拭一尊腳掌大小的銅佛,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等什麽人。

  忽然,一個人影坐在他面前,被裹挾而來的空氣中,帶著一股獨屬於深夜的清冷味道。

  “來了。”黑人沒有因為漫長的等待而抱怨,也沒有多余的寒暄,只是一句簡單甚至有些生硬的問候,然後便直入主題:“東西帶來了麽?”

  葉牧小心翼翼地從懷裡取出一朵幾近枯萎的藍色小花,交到老人手上:“按照約定,你可以查驗一下。”

  黑人老頭舉起放大鏡,在一盞台燈下仔細觀察了半天,最後取下老花鏡,蓋棺定論道:“是五十年分的藍頭花沒錯,用它的花蕊入藥,對於治療血狂病有神奇的功效,好東西。”

  “那我要的東西呢?”

  “在這兒呢。”老頭從櫃台下面拿出一個方形小盒,推到葉牧面前,方形小盒上印有精美的花紋:“打開看看吧,如果確認無誤,交易就成功。”

  “不用了。”葉牧直接將小盒收入懷裡:“你的信譽我還是信得過的。”

  黑人老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拿出一瓶開過的威士忌,還有一個空的玻璃酒杯。當交易結束後,他們便恢復了朋友的關系,每次在他這裡完成交易後,都要喝上一杯,這是葉牧從某個時候開始養成的習慣。

  葉牧看著遠處的夜色,小口小口地喝著酒。

  黑人老頭望著他被陰影籠罩的側臉,忽然輕輕地歎了口氣:“為了這麽一個玩意兒,還特意跑到一個新人劇本裡去當引路人,你也真是有心了。”

  因為交易已經完成,所以有些話他就可以說,以朋友的身份。

  “看來那個新人是成功活下來了,否則你也不可能把劇本世界裡的東西帶出來,你是為了成功帶出藍頭花,所以才幫他的對吧?”

  “不然呢, 我在你眼裡,什麽時候變成一個愛管閑事的老好人了。”葉牧淡淡地說。

  “你的確不是一個好人,但有的時候,你卻好的出奇,這也是我覺得你這個人有意思的地方。”黑人老頭笑著說。

  葉牧點點頭:“我知道,你隻跟有意思的人做交易。”

  “看得出來,你今晚的情緒不是很高啊,我猜猜看,是不是因為你帶的那個新人又被你的公會惦記上了?”黑人老頭的臉上露出了然的笑意:“你在擔心他!”

  “你搞錯了。”葉牧說:“我只是有點累了而已,那個笨蛋的死活與我無關,最後我也提醒了他,不要相信任何人,這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以你的風格來說,確實。”老人由衷地點點頭。

  “如果找到了下一枚元素勾玉,記得通知我,我希望我是第一個接到消息的買方。最後,謝謝你的酒。”

  葉牧將喝空的杯子輕輕放在了桌上。

  ————————————

  注一:血源詛咒:這是由FromSoftware開發的一款ARPG(動作角色扮演),於2015年3月24日在日本發行。

  注二:巴別塔,也稱通天塔,一座宗教傳說中的高塔。《聖經?舊約?創世記》第11章記載,當時人類齊心協力,想要建造一座能夠通往天上的高塔,但最後卻被上帝察覺,他改變並區別開了人類的語言,使他們因為語言不通而分散在各處,那座塔於是就半途而廢了。此事件,也是基督教為世上出現不同語言和種族做出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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