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出夢魘教堂的大門,回望這座雄偉建築時,徐成功才意識到夢魘教堂有多大。剛才他和葉牧走了那麽多地方,其實一直都在教堂裡面,進入劇本的回響之殿,存放檔案的青銅之館,都是教堂的一部分,至於那個領取任務的大廳,那是夢魘教堂的中庭。
據葉牧介紹,夢魘教堂是奈特尼爾的中心建築,換句話說,夢魘教堂之於奈特尼爾,就相當於紫禁城之於北平,整座夢魘之城都是圍繞它建造的。
不光如此,徐成功還了解到,其實夢魘獵人也是分等級的,他胸口的那枚徽章,就是這種等級的象征。
徐成功的徽章和他的臂膀上的刺青一模一樣,都是青面獠牙的惡鬼形象,徽章的材質是黃銅的,而夢魘獵人的等級就是以此來區分,從低到高分別是:黃銅,赤鐵,精鋼,秘銀,白金,烏木,以及用一種極其稀有的金屬——星曜石製成的徽章,代表傳奇夢魘獵人的尊貴身份。
徐成功說,我明白,反正我就是這座城市的最底層就對了。
“那我這徽章上還有三個凹糟是幹嘛用的?”徐成功又問。
葉牧解釋說,那裡是鑲嵌黃金六芒星的地方,夢魘獵人每一次晉級都會獲得一個這樣的星星,從黃銅級進階到赤鐵級需要三星,從赤鐵級進階到精鋼級需要五星,以此類推。
除了徽章外,徐成功還領到了一身帶兜帽的黑色長袍,據葉牧說,那是夢魘獵人人手一件的基本配置,相當於遊戲裡免費贈送的新手服。
在徐成功碰到這件長袍的一瞬間,幾行紅字便在眼前浮現:
【物品名】:夢魘長袍
【種類】:服裝
【品質】:普通
【效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隱藏身形容貌,並減少存在感。
【備注】:沒什麽太大的用處,但不能否認,它的外觀還是很拉風,相信這件服裝的設計者一定有著不俗的品位。
“為什麽有的東西我可以看到它的屬性,有的卻顯示未知呢?”徐成功問。
“你說的是從之前那個劇本世界裡得到的東西吧?”葉牧說:“那是因為你沒有鑒定技能,或者說鑒定技能沒有達到鑒別那件東西所需要的水平。一般來說,除了專業的鑒定師,很少有人會專門去學習鑒定技能,他們都是回到奈特尼爾後,將劇本世界裡得到的東西送到鑒定行去鑒定的。”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呢。”徐成功忽然想起來。
對於夢魘世界和現實世界之間的關系,徐成功一直有些在意,葉牧的三緘其口,更讓他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雖然絕大部分夢魘獵人確實是從現實世界選出來的,當還是有相當一部分是來自於劇本世界,從這層意義上來理解,你所謂的現實世界,和那些劇本世界沒什麽不同,都是由神創造的位面,而這裡才是凌駕於所有位面之上的存在,是控制三千世界運轉的中樞。”
葉牧沉吟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不過,如果非要說的話,現實世界和那些劇本世界還是有一些不同的。”
“是什麽?”徐成功好奇地問。
“現實世界,至少到目前為止,還從來沒有被劇本用過的先例。”
這句話不是葉牧說的,而是一個異常溫軟的聲音,即使只聽一遍,心裡也是麻酥酥的,仿佛回味無窮。
徐成功循著那個聲音看去,只見一個倩影婷婷立於台階下,笑臉吟吟地看著他們。
那是一個長相和聲音一樣甜美的女孩,
只是下彎的眼角使她的眉眼稍稍有些凌厲,她穿的並非是和徐成功一樣的製式服裝,而是一件寶石紅的波西米亞長裙,落肩大領口露出凝脂般的肌膚,寬松的袖口刺著黑色的波浪花紋,一雙線條優美的長腿暴露在空氣中,引人遐想。 和翁子語的古裝扮相不同,徐成功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現代女孩,這裡的好看並非是指長相,而是一種由裡到外的氣質,這種氣質是現在很多化妝前後判若兩人的女孩所沒有。
即使見慣了大風大浪,可是在這麽少見的氣質美女面前,徐成功還是免不了心神蕩漾。
一時間,他也忘記了自己謝頂發福,四十五歲中年大叔的形象,裝作溫文爾雅的湊上前問:“美女你好,我們以前見過嗎?”
女孩聽了捂嘴輕笑:“大叔你這搭訕的方式也太老套了,再說現在也不叫美女,要叫好看的小姐姐呦。”
“你怎麽來了?”葉牧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如水。
徐成功一愣:“你們認識?”
葉牧還沒開口,女孩便搶先一步道:“作為你的引路人,他難道沒有跟你說起過,自己是‘星宇社’的一員麽,真是絕情的人呢,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楊依芙,和這位葉同學一樣,都是著名獵人公會‘星宇社’的成員,我們老大擔心葉同學太無趣了,怠慢了新朋友,所以特意招呼我過來接你們, 大叔別看你年紀比我大,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前輩呢。”
徐成功哈哈笑道:“有這麽好看的前輩小姐姐來接我,心情確實比面對這家夥的臭臉要愉悅很多呢!”
楊依芙皺了皺瓊鼻,開心地笑道:“是吧是吧,還是大叔你懂我,果然有閱歷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我是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楊依芙想了想:“不如這樣吧,我先領你到處逛逛,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然後再帶你去住宿的地方,大叔你看行嗎?”
徐成功也是立馬打蛇上棍,“行,當然行,正好我也有很多問題要向前輩您請教呢。”
“那你們去吧,我就先告辭了。”站在一旁的葉牧忽然說。
徐成功一愣:“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我之間已無瓜葛,接下來你想去哪裡,想做什麽,都是你的自由,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臨走前,葉牧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別忘了翁鴉九。”
徐成功臉上的表情一滯。
楊依芙頗有些擔心地說:“我們剛才是不是玩笑開過了?”
“你和他不是一個公會的麽?”
“嗯,怎麽說呢,葉同學的性格比較古怪,平時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的,在公會裡和誰都不是很熟。”楊依芙吐了吐舌頭:“你說我是不是惹他生氣了,所以他才要走的啊?”
“沒有,不關你的事。”徐成功望著葉牧離去的背影,輕聲說:“不用理他,這家夥就這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