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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政風雲》第42章誘殺
  妙真被安置在了魏紫星的同一住所,高嵩身後是回來複命的東陵內衛,來人中等身材,蓄著精致的胡須,是這次行動的指揮者,顧長風,他回稟道:“紅葉寺我等本要放火,哪曾想被人捷足先登了,倒也省了我們不少事兒。”

  高嵩也是始料未及,便問道:“可知那搶先一步的事些什麽人?”

  顧長風面露愧疚:“凶手蒙著臉,怕打草驚蛇,就沒有深究,感覺此人的武功不在我等之下,單憑武功路數,不似我們大鄴之人。”

  高嵩有些不大高興,“如此重要的事情你們不查清楚,平日裡是怎麽教你們的?以後做事情務必要做到面面俱到,八成又是那幫北慎國的細作乾的好事。”

  顧長風唯唯諾諾。

  曹騰笑眯眯的端著酒菜來到了海淨的房間,“師兄今日可好,師弟我給你送來了明月樓上好的酒菜。”

  海淨法師嘿嘿笑道:“師弟今天心情不錯啊!今天不是過年也不是過節的,讓我想起了一句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師兄哪裡話啊,今天皇上賞了我一些金銀,所以就想著師兄你了。”

  海淨打開酒壺聞了聞,然後倒了一杯端詳了好幾遍,說道:“好酒,好酒!”

  “師兄你慢用,我就先走了!”曹騰和藹可親的像一個家長。

  海淨抬起頭來喊著了想要離去的曹騰,“我一個人喝多無趣,不如你我師兄弟同飲,你這一走留下我一個人多淒涼!”海淨說完這番話後眼睛裡噙著淚水,竟然哭了起來。

  曹騰歎了口氣,到了門口又轉了回來,他看著海淨哭得那麽投入,微微觸動,“陪你一會吧,不過師弟我入了佛門後就再也沒有喝酒了。”

  海淨擦拭了熱淚,哽咽著說道:“不喝酒,我一個人喝也很無趣,你以前在俗家之時不是喝酒的嗎?”

  曹騰推辭著,“既入了佛門就當尊從戒律。”

  “師弟你說的真好聽,你給我送酒菜就是在引誘我破戒!”

  “師兄這……這……這……你何時曾守過這佛門戒條。”

  “那是我的事,你備酒給我就是你的錯了,師弟啊,你這般殷勤是不是酒水裡面被你下了毒?”海淨似笑非笑。

  “不可理喻!好心好意給你送酒菜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曹騰面色一紅,怒道。

  海淨趕緊陪著笑臉,“師弟莫要生氣,我是跟你開了一個完笑罷了。”

  曹騰隨手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喝完後扭頭便走。

  海淨一個人在房間裡,又拿出了銀針在每道菜裡試了一試,確定無毒才放心吃了下去,吃著吃著他停了下來,覺得哪裡不大對頭,曹騰被自己的幾句話激了一下,就把酒戒破了,這個師弟跟從前可不大一樣了。

  海淨起起身跨出門檻,一路尾隨過去,曹騰顯得甚是匆忙,約摸小半個時辰走進了一條弄巷,在一個朱漆大門前叩了幾下,“吱呀!”一聲大門閃開一道縫,曹騰閃身而入。

  別看這海淨法師這般胖的身軀,卻是身輕如燕,翻牆而過無聲無息,論身手曹騰絕不是他的對手,在武功方面盡得枯木大師的真傳。

  靠近窗戶只見到一個體態阿娜標致的女子正在寬衣,扎眼晶瑩剔透的肌膚緊致而狂野。

  海淨法師變得心猿意馬,悄然無聲的溜了進去,離女子不足兩尺之地,那雙胖胖的大手伸了過去,然一切變故都是頃刻之間。

  房頂一個鐵籠直瀉而下,

電光石火海淨來不及撤離,硬生生被罩在裡面。  曹騰從一個偏門走了出來,得意之色躍然臉上,“師兄,你終究還是敗在了色字上面,也休怪師弟心狠了,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女子穿衣的速度可是快於先前數倍,她轉過身來到了鐵籠前,“這就是那個海淨?聽聞是狡詐多端,在今日看來不過爾爾。”

  海淨法師抓住籠子的精鋼運氣發力卻未撼動分毫,汗水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思前想後,悔之晚矣。

  “落在我嶽蒽手上的人比死要痛苦百倍千倍。”女子冷淡若秋水。

  “師弟,看在師父的份上你就放過我吧!”海淨苦苦哀求。

  “你知道的太多了,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不是我要亡你,是皇后娘娘要你死,到了那邊我會給你多燒點紙錢,也不枉你我師兄弟一場!”曹騰哀傷的歎了口氣道。

  “曹騰,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海淨叫囂著,臉上的肥肉也在顫抖。

  海淨突然發出一陣慘叫,嶽蒽起動了機關,地上彈出無數尖刺,鮮血染紅了地面,形成道道小渠流淌出來。

  嶽蒽猛然轉身甩出一道弧線,從鐵籠的夾縫中穿過,千鈞一發之際只聽“噌!”的一聲,房頂瓦穿,被一道白色劍氣阻斷。

  嶽蒽擲出的飛抓反彈後纏繞在精鋼鐵柱之上,劍氣後勁未消從鏈子上傳導而去,嶽蒽迅速反應撒手後撤,虎口震裂滲出鮮紅的血滴。

  鐵籠上面一個蒙面人呈馬步半蹲狀,雙手握劍,曹騰空中兩個疾轉手裡的蠶絲拂塵形成一朵光圈向黑衣蒙面人背後襲來。

  黑衣人突然像一道水銀落在地上流淌起來。

  拂塵所帶來的光圈撞在了牆壁之上,形成了一個凹槽,牆磚化作齏粉。

  水銀瞬間又築起人形,黑衣人觸及開關,鐵籠升了起來,嶽蒽右手已傷,她左手抽出匕首滑步而來,直接刺向海淨的心窩。

  可是黑衣人已到圈內,硬生生一個拔蔥式,連同海淨肥胖的身軀衝出了屋頂。

  曹騰和嶽蒽並肩而立,隨之也上了房頂,黑衣人飄來一股魚腥味兒,致使二人急忙掩鼻,屏住了呼吸。

  黑衣人帶著海淨消失在牆外。

  曹騰駐足歎息道:“功虧一簣,好一個隱月流劍術!”

  嶽蒽臉色極為難看,見曹騰這般褒讚氣的俏臉通紅,“快追啊!這不是你該有的態度,人從你我眼皮子底下被救走的,看你和我回頭怎麽交代?”

  “嶽姑娘,你有所不知,敗在隱月流劍術上我等的實力真的不丟人,你要是知道隱月流劍術的典故和它的創始人就明白我的心情了。”曹騰釋懷,溫和的說道。

  ”可人還是從你我手中走脫的,殿下會怪罪的,這也是我失手的唯一一次,輸的如此慘烈,毫無還手之力。”嶽蒽懊喪著臉。

  曹騰一臉無奈的說道:“嶽姑娘不必介懷,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們連對方是什麽人,所圖何事都未可知,一旦問起該如何作答?”

  “你還是說一說隱月流劍術的來歷吧!”嶽蒽不知如何是好,隨口一說,“海淨是你師兄,也許通過這件事能找出些破綻出來。”

  曹騰點了點頭,說起了有關隱月流劍術的秘聞:

  大周國開國元勳鄭一,文韜武略在當朝無人能及,深得天子李尋的賞識,整個朝堂特許他佩劍上殿,因為他的存在大周的版圖不斷擴大,周邊六國臣服。

  就在一次遠渡瀛海東征時發生了一場重大變故,雙方在萊海激戰數日,異常慘烈,均是元氣大傷,戰事進入膠著。

  這些大周士兵本就不比常居海上的瀛海人適應環境,要不是鄭一戰術得當,鼓舞士氣有方,恐怕難以支撐到半個月,可所耗時日也有月余了,幾乎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曹騰說道這裡停頓了一會兒,嶽蒽有些急燥,“後來呢?後來怎樣了?”

  後來援兵來了,鄭家軍開始重新振作起來,對於客場作戰的大周軍士來說瀛海人以逸待勞,正是天時地利人和,而此刻援兵的到來,才使得鄭家軍有了一定的信心。

  “援兵到來他們一定打贏了吧?”嶽蒽問。

  “壞就壞在這些援兵的到來,他們萬萬沒想到會敗在自己人的手上,鄭家軍腹背受敵獨木難支,最終全軍覆沒,大周國內嘩然,被征服的六國也趁機起誓,剛統一不穩的江山四分五裂,李尋也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多年以後鄭一卻成了瀛海人,更名為神武豐臣,瀛海人沒有殺他,卻萬分的崇敬他,他與當地人的劍術融合一處,創出了舉世無雙的隱月流劍術。”

  嶽蒽沉浸在曹騰的故事裡,曹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方才的黑衣蒙面人極有可能就是瀛海人,至於他所圖謀的事到底是什麽,還要進一步求證!”

  嶽蒽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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