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轉醒,忽見自己已然在一木屋之中。再看床頭,只見女童正坐在床邊眼睛滴溜溜的望著自己。女童見李秋轉醒,笑問道:“小乞丐,你醒了。”李秋雖是乞丐,但他心性傲,平生最痛恨別人叫他小乞丐。當下,冷哼一聲,面色不悅道:“這是什麽地方?”
那女童平生深受父母寵愛,哪裡受過氣,見李秋語言不悅,嘲諷道:“你凶什麽凶,我父親救了你,你還這般無理取鬧,好不要臉。”
李秋聽到這話心中不由一怒,反聲喝道:“救我?那倒不如讓我死了算了。”“你……”女童勃然大怒,翻手一巴掌打在李秋臉頰,李秋怒斥道:“你幹什麽?”李秋怒目圓睜,加上亂蓬蓬的頭髮,如同惡魔一般。嚇得女童哇的一聲哭起,讓李秋束手無策。
那門突的推開,已然是當晚所見的光頭漢子。光頭漢子見狀,忙抱起女童,對李秋笑道:“小兄弟你醒了,這孩子是我女兒,從小嬌生慣養,讓我慣壞了,小兄弟見笑了。”
那李秋對光頭漢子道:“是你救了我?”女童見自家父親出來,也硬氣了許多也不哭了,對李秋道:“我父親就是江湖上頂頂大名的人稱‘鮑天王’的鮑谷。”光頭漢子呵斥一聲“曉曉……”對李秋急忙問道:“小兄弟,你身子沒什麽大礙吧?”
李秋平生最痛恨高人一等的人,見那女童語氣中,根本沒有絲毫看得起他的意思,心中鄙夷道:“你不就是有個厲害的老爹嗎。”又想起自己天生就是一名孤兒,不由得眼神一暗。
李秋嗯了一聲,並沒有再答鮑谷的話語。翻身下床,轉身欲走。鮑谷急忙攔住,道:“小兄弟,你傷勢未好,你大可留下住在這裡,另外我看你也是孤單一人,既然相逢便是緣分,我有意收你為徒,你看如何?”
李秋忽的想到鮑谷當晚大發神威,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都趕走,可見武功之高。但猛然又想到那少年眼神中的凶光,不由得不寒而栗。心中暗道:“這英雄令是惡人臨終給我,雖我不願意,但死者為大,我無論如果也不能讓這英雄令落入壞人。眼下,我暫且穩住他,等日後在尋機會,逃出這地方。”想此,隻好點了點頭。
李秋又與眾人又在這木屋調整一天,第二天早眾人便啟程回到了鮑谷住宿龍陽山。鮑曉曉又得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玩伴甚是歡喜。李秋雖與鮑曉曉吵過架但小孩子天性,隔了一天便都忘卻。
又在如同世外桃源般的龍陽山上被鮑谷收留,李秋從小便缺少母愛,恰好鮑谷妻子趙萍兒又對李秋甚是和藹,一時間李秋如同回到家中一般。李秋與那少年李銘,鮑曉曉二人這幾天在山林中設陷阱捕捉麻雀,一時間竟忘記逃走念頭。
這一日,李秋正獨自一人在河邊玩耍,忽聽林中一片歡聲笑語,急忙跑去。只見那李銘手中竟抓著一直五彩斑斕的鸚鵡,惹得鮑曉曉一片拍手叫好。鮑曉曉叫道:“這鳥好漂亮,師兄給我吧。”
李銘把鸚鵡裝進籠子遞了過去,那鮑曉曉拿著籠子,打量著這隻鸚鵡,眼裡一片熾熱道:“師兄真厲害。”李銘比鮑曉曉高了那麽一頭,撫摸著鮑曉曉,微微笑著。
李秋天生爭強好勝,見李銘這般模樣,心中更是不爽,心中那不名之火無緣無故的燒起。李秋撇了撇嘴角,不屑道:“哼!這有什麽,要是我我也能抓到。”
鮑曉曉做了一個鬼臉,吐了吐舌頭,譏諷道:“吹牛皮,秋哥哥你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李秋見她瞧不起自己,更是逞強道:“哼!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一隻鳥。” 說罷走上前,在路口處撒下小米,做好陷阱,只等山間鳥雀飛下啄食誘餌觸動機關。等了許久,也未曾見一隻山間麻雀落下。鮑曉曉有些不耐煩道:“秋哥哥,你還是別胡鬧了。”說罷,便要與李銘轉身離去。
李秋趴在地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陷阱,見鮑曉曉欲走,急忙苦苦哀求道:“別走,在等一會,一定能捉到。”李秋那種不服輸的性格,直滲骨子,生平想要辦到的事情,就一定要辦到。鮑曉曉無奈搖頭,不理會李秋,轉身就走。
就隻聽“啪”的一聲,機關觸發,隻扣在地上。李秋大喜,開心的亂蹦亂跳,拍手叫道:“好,我抓到了,我抓到了。”說罷,急忙跑去,打開陷阱。卻見裡面抓到一隻全身通黑,醜陋無比的八哥。
李秋不由有些失色。手裡抓著那隻八哥扔也不是,放也不是。鮑曉曉見狀,拍手笑道:“這是什麽鳥?秋哥哥你抓隻烏鴉嗎,怎麽樣子跟你一樣醜。”李秋勃然大怒,吼道:“你說什麽!”
鮑曉曉見李秋發怒,嚇得急忙躲在李銘身後,壯著膽子叫道:“你凶什麽凶,我說它跟你一樣醜陋。”李秋剛想回擊,肯知那八哥竟是口吐人語,道:“你才醜,你才醜。”
眾人一愣,不由得望向這隻八哥。李秋臉上一奇,興奮道:“好鳥兒,乖鳥兒,在叫一聲。”那八哥道:“爺累了,不想叫。”李秋聽後,哈哈大笑道:“我這鳥兒會說話,你的鳥兒會嗎?”
鮑曉曉望著那籠中鸚鵡,連叫幾聲,那鸚鵡均是不理。鮑曉曉被氣的大怒,破口罵道:“你這隻笨鳥。”說罷,欲把籠子摔出,忽又眼珠一轉,對李秋面露和藹道:“秋哥哥,你把你的鳥兒給我好嗎,我拿這隻跟你換。”
李秋把八哥往胸前一護,搖頭道:“我才不要,這隻鳥兒是我抓到的,要想要你自己抓去。”鮑曉曉眼中充滿可憐之色,拉著李秋衣袖,撒嬌道:“秋哥哥,你就給我好嗎。”
李秋額頭一揚,把腦袋甩到一邊,搖頭道:“不給,不給,說什麽都不給。”鮑曉曉從小被父母嬌生慣養,要星星不敢給月亮,哪裡受過這種氣,突然她大叫道:“不給我就搶。”
說罷,李秋一個沒留神,讓鮑曉曉抓到八哥的翅膀。李秋大怒,大叫道:“你要幹什麽!”喊罷,二人開始撕扯。那八哥痛的大叫道:“要死了,要死了。”二人撕扯一陣,見那八哥不在亂叫,急忙停止撕扯,此時那八哥已經死去多時。
李秋不由一愣,望著八哥,心中暗歎道:“鳥兄,若不是我強行抓你,你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我一會定會為你風光下葬。”李秋自小便沒有玩伴,雖與鮑曉曉等人戲耍玩鬧,但終究性子不和,此時他竟把一隻鳥當成他的知心朋友。
鮑曉曉見那八哥死屍,嚇得不由呆住。隨即回過神來,見自己心愛之物竟然死去,不由火氣衝天,回身翻手,打了李秋一個巴掌。李秋心頭一震,手捂著臉,眼瞪如鈴,一手就要抓向鮑曉曉,鮑曉曉嚇得急忙一退,躲在李銘身後。
李秋大怒道:“你發什麽神經,你要幹什麽。”鮑曉曉得理不讓人,叫道:“你殺了我的鳥兒。”李秋聽後,心中怒火更甚,連連冷笑,道:“好,我殺了你的鳥兒,今天我就殺了你的鳥兒。”
說罷,搶過籠子,欲要摔死那隻鸚鵡。鮑曉曉驚呼一聲,急忙大叫道:“師兄,你快攔住他。”李銘叫了一聲好,搶身向前,手變利爪,扣住李秋肩頭,使得李秋用不上力。就看李銘一推, 李秋一個踉蹌,攤坐在地。李銘搶到那籠子,不在戀戰撤了回來。
鮑曉曉拍手叫好,指著坐在地上的李秋,對李銘道:“師兄,你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狂妄的家夥。”李銘面露遲疑,思索片刻,緊忙道:“師妹,這樣做不好吧,隻怕師傅會怪罪下來。”
鮑曉曉道:“那又怎麽樣,你我父親難道會因為一個小乞丐跟我翻臉嗎?”李銘點點頭,覺得是這麽一回事。
李秋聽了片刻,心頭涼了半分。心道:“是啊,我一直把這塊當成我的家,其實我哪裡有家,我隻不過是個孤苦伶仃的乞丐罷了,他們才是親人,而我始終是個外人。”
李秋望著那鮑曉曉一臉嘲笑之意,有看著李銘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猛然想起當晚李銘突現的殺意。心中黯然,心道:“果然,這個世界上沒有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他們都是貪圖自己有利用的價值。”
想罷,只見李銘已經一拳向自己打來。李秋緊忙抓起地上一把塵土,向李銘揚去。李銘急忙用手遮擋,身子一阻。李秋急忙站起,一腳踹向李銘命根。
李銘緊的向後一退,堪堪躲過一擊。李銘怒罵道:“小畜生,你找死嗎?”李秋臉色不變,坦然道:“你爺爺我讓你吃點灰。”說著,又抓起地上塵土,又是一揚。
李秋自小跟著潑皮無賴,打架毫無章法,一時間,李銘不敢逼近。李銘罵道:“如此跟那潑皮無賴又何區別,今天我就要替師傅教訓教訓你這個小畜生。”李秋回擊罵道:“老子便是如此,有能耐跟你老子我大戰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