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暗罵自己無用,竟是護不了孫鑫周全。但見馬三連所跑放向,乃是天機閣,當下不急細想,急忙追趕而去。
天機閣內,葉星辰帶領著大片弟子,望著上首與下首的眾人。馬清華不由得眉頭一皺,問道:“葉師兄,此番如此聲勢浩大的召集我們大家,可有要事?”
葉星辰面無表情望著眾人,淡淡道:“此事,還是等你哥哥來了之後,說出才好。”馬清華心頭一顫,隱約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想要站起發問,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望著以葉星辰為首的一眾弟子,身子略微顫抖一下,便不說話。
李道人道:“三哥,有什麽事就快說罷了何必如此拐彎抹角。”葉星辰不動聲色,微微搖頭,卻不作答。左天明看出情況有變,當下冷哼一聲,道:“你著急門下弟子前來,動了如此架勢,隻怕是要逼宮吧。”
眾人一驚,不由得驚呼一聲。樸三申聽罷,不由得拍桌而起,罵道:“姓葉的,當年你被天機閣收留,如今你竟如此厚顏無恥,天機閣當真怎麽是養了你這白眼狼。”
葉星辰被樸三申氣得身子顫抖,冷冷道:“樸三申,你他娘的給老子放乾淨點,按輩分你理應叫我一聲師兄,這一切均是大師兄一人斷言,你又如何百般誣陷。”
樸三申脖子一梗,欲要張口反駁,卻被左天明呵斥一聲,左天明道:“若不是逼宮,你帶領門下弟子來此為何?”葉星辰呵呵一笑,搖頭道:“逼宮這詞太過難聽,隻是閣主年紀大了,閣主事務眾多,理應選一個新的閣主擔當此重任了。”
眾人又是一聲驚呼。樸三申聽後,更是怒不可恕,飛身躍起,一拳直奔葉星辰面門而去,大罵道:“放你娘的屁,說的如此加冕堂皇,還不是要逼宮。”
葉星辰面無表情,卻不答話。見一拳將至,突的左手畫圓,一折扇從袖口抽出,擋住來勢。右拳飛奔襲過,如同雷霆萬鈞之勢,這一拳直打在樸三申心口,樸三申倒飛出去。
樸三申被人扶起,隻覺心口隱隱作痛,指著葉星辰連說三個你字,卻是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上來。葉星辰呵呵一笑,折扇從手中打開,道:“老七,當年師傅見你體弱多病,隻授與你醫藥之理,這舞刀弄槍這般你可弄不來,還是回去擺弄你的藥壇子吧。”
樸三申氣得面色發紅,全身發抖,剛要開口罵出,隻覺心口一痛,那髒話連同悶哼之聲,一起咽了回去。左天明緩緩站起,不漏喜怒,淡淡道:“老七不善武藝,那就大哥來領教領教你的高招吧,正好你我兄弟二人已經許久未有切磋武藝了。”
說罷,拉開架勢。葉星辰雙手拱拳,正要應戰,忽聽李道人打圓場道:“大哥,三哥,我們乃是本源,何必舞刀弄槍,傷了自家兄弟的和氣,並且還有弟子在場,讓人笑話不笑話。”
隨即,又道:“我覺得三哥有理,這幾年閣主所做覺得越發的讓兄弟們寒心了,尤其在萬冰陽此事,閣主更是猶豫不決,我等正是要推選一個新的閣主帶領我等。”
眾人聽罷,不由得大罵李道人。葉星辰聽後,卻是心中大喜,哈哈大笑道:“你們這群愚忠,還是四弟明白事理,四弟若是站在二哥這頭,日後不愁大事不成。”他以前隻叫李道人老四,今日卻話風一變,有意拉攏李道人。
忽聽李道人一擺手道:“且慢,我還未說完。”眾人隨之一愣,就聽李道人道:“正如三哥所說,閣主年事已高,沒有了當年闖勁,
而我等與閣主年齡相仿,自然是不可當閣主,隻可在年輕弟子當真,選擇一位武功好,人品好,又能服眾的人,才能當此重任。” 馬清華起初見李道人倒戈,不由得心頭一顫,見李道人話風一轉,分明向著自己說話,不由得轉危為安,心中一喜。李道人自覺自己奸計得逞,呵呵一笑道:“我天機閣人才濟濟,但出現此人來也是不易,另換閣主之事,還請三哥以後再提吧。”
葉星辰聽罷,不由得仰天大笑。葉星辰指著李道人笑嘻嘻道:“四弟啊四弟,說你是我們七人當中最為滑頭,最為機靈的果真不錯。但是今日你的如意算盤隻怕是打錯了,你想到的,三哥早已想到。”說罷,回頭對一弟子道:“雨聲,出來見過你的諸位叔伯。”
那少年拱手遵命,跨出一步,拱手道:“晚輩葉雨聲見過諸位叔伯。”眾人不由得細細打量這噶名叫葉雨聲的少年,只見他身穿白衣,皮膚臉蛋白白淨淨的,竟是不像練武之人,倒像個白面書生。
眾人一愣,就聽那葉星辰道:“諸位兄弟,此子乃是我侄子,頗得我真傳,為人處世方面自然在年輕門生中是楷模,諸位何如?”葉雨聲聽罷,急忙恭敬謙虛道:“叔叔繆讚了。”
樸三申聽罷,怒道:“姓葉的,你休要滿嘴胡言,那找個弟子便當你侄兒,那我還說在座弟子都是我的侄子。”葉星辰冷哼一聲,道:“樸三申你休要在那胡亂放屁。怎的?我還跟我的侄子來個滴血認親,才證明我等有血緣嗎?”
李道人見此變故,不由得啞然失笑,無奈搖頭退回坐去。沉默寡言的童星子突的站起身來,道:“即要當閣主,自然武藝超群。童某不才,領教一番。”
說罷,不容眾人分說,身子一縱,大掌一揮,連帶動衣袖揮出,直奔葉雨聲而去。葉雨聲急得身形一退,頭微微側過,見他衣袖漂浮不定,不敢硬接,緊的身形一轉,左手衣袖也跟著揮出,一招“以柔克剛”,就見那葉雨聲衣袖一拍一拂,瞬間卸去童星子力道,隻聽“啪”的一聲,兩個衣袖纏繞一起。
童星子不由一愣,不由得咦了一聲。未等回過神來,那葉星辰急得搶上,衣袖也跟著一拂,直奔童星子面門而來。童星子隻覺面門生風,吹得隱隱作痛,急得拚力拉扯,隻聽“撕拉”一聲,衣袖斷裂,跳出圈外。
葉星辰冷冷道:“老五,你跟一個晚輩交手,也不怕別人恥笑你為老不尊嗎。你向來是和事老,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吧。”童星子喝道:“此天機閣乃是我家,若是有人打到家門口,我有如何應對?”
葉星辰不想一直沉默寡言的童星子竟是說出如此凌厲之話,剛要出言反駁。忽聽門外一陣喧鬧,門被一腳踢開,來人不是馬三連又是何人。葉星辰怪道:“怎麽這麽久才來?”馬三連擺手,不由氣道:“別提了,在路上遇到難纏小鬼,耽擱時間。”未等眾人說話,就聽得腰間,孫鑫道:“樸爺爺……”
樸三申見罷,不由得雙眼發紅,搶身一步,就要衝上,卻被左天明手疾眼快一把攔住,左天明微微搖頭。樸三申望著馬三連,怒道:“姓馬的,你抓一個小輩作甚,有什麽事你衝著我來。”
馬三連呵呵一笑,道:“老夫自然不會對一個小輩動粗,隻不過拉鑫兒過來漲漲見識罷了。”坐在上首,許久未說話的馬清華冷哼一聲,冷冷道:“大哥, 如此陣勢,可當真是要逼宮。”
馬三連嘿嘿一笑,拉過一張凳子,面色不改,坐下緩緩開口道:“妹子,當年你做閣主哥不反對,哥還雙手支持,但今時不同往日,遇到李秋小兔崽子你的心便開始動搖了,這閣主之位風水輪流坐,你舒服了這些年,也該讓大哥舒服舒服了。”
馬清華氣的身子亂顫,指著馬三連鼻子罵道:“你我本是一母所生,血濃於水的親情,今日你如此這般,豈不是讓妹子心寒。”馬三連道:“你既然讓我這個大哥,就應該與萬冰陽斷絕來往,他的傳人,便是我等仇人,當年你不聽勸解,做成錯事,眼裡可有我這個大哥。”
馬清華突的站起身來,大手一揚,道:“好,既然你們鐵了心了要我不做閣主,那我請問,誰來做這個閣主。”馬清華氣勢如虹,頗有一覽眾山小的霸氣。有的弟子心性不強,竟是不由得向後頭退,不自覺的底下了頭。
忽聽,葉雨聲呵呵一笑,手中折扇一開,如同一翩翩書生道:“小生不才,自願領命甘當閣主之任。”左天明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聲,道:“放肆,我等說話,晚輩豈敢插嘴。”
說罷,探爪而出,向葉雨聲抓來,掌法凌厲,直奔要害。馬三連手疾眼快,突的身形一轉,雙手急的架住左天明,馬三連臉色鐵青,冷哼道:“大哥,小輩有錯自有門規處置,你痛下黑手,有些不太和乎情理吧。”
左天明本以殺死葉雨聲後,便無人敢敢出頭爭奪閣主之位,見馬三連道破心中之意,自覺理虧,冷哼一聲,撤出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