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被卷入河內,從河內走出已然成了落湯雞,不由得大為苦惱。忽聽的一聲佛號,李秋隻覺此聲音甚是熟悉,不由得望去,就見那和尚身穿一身青色素衣,正在房頂向遠處瞭望。
李秋見到此人,不由得心中大喜。心中暗道:“妙極,妙極,是這個和尚,這個和尚武功那麽高,只怕有辦法救助鑫兒。”說罷,急忙大叫,呼喊道:“不覺大師,不覺大師……”
不覺正在房頂一覽眾山小,忽聽有人叫喊自己,急忙飄飄落下,望著李秋自覺眼熟,但卻忘記了在何處見過。不由得問道:“小家夥,是你叫我嗎?”
李秋望著不覺不由得感慨萬千,這七年不覺竟是蒼老了許多,皮膚松弛,眉毛也變成白皚皚的一層。李秋雙手合十,恭敬道:“大師,我是七年前的那個孩子,你可還記得我?”
不覺聽罷,不由得驚訝,細細打量李秋,見李秋氣宇軒昂,模樣確實與當年未改變多少,只不過少了一絲稚氣,也一絲頑劣之心,心想這孩子這幾年成長了許多。
不覺呵呵笑道:“小家夥,沒想到是你啊,多年不見你過得可好?”李秋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擺手道:“我這些年過得,當真是渾渾噩噩,一言難盡啊。不提也罷。”
李秋一擺手,又笑問道:“大師,不知我的爺爺現在如何,我已經有七年未見,當真是想念他啊。”不覺聽罷,不由得面色難看,羞愧的底下了頭。不覺急忙道了一聲佛號,搖頭道:“說起來,貧僧對此事也是極為慚愧。”
李秋聽罷,不由得驚呼一聲,心中猛然好似被什麽東西提起,急忙問道:“大師,請你告訴我,我爺爺現在如何,身在何處?”不覺搖頭道:“說起來慚愧,貧僧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不覺見李秋面色有異,急忙道:“七年前,我按照約定把施主的爺爺帶回金剛門,初時他吃的好睡得好,活的甚是瀟灑,但是時間久了不由得膩了,他便打傷我金剛門數名弟子逃出山門,但終究是不知道下山去路,在山林裡迷了路,最後還是被我金剛門的幾位長老合力抓回。轉此幾年,不想今年他竟是了解了所有去路,逃下山去,不知所蹤。這也正是貧僧下山原因。”
李秋聽罷,不好在說什麽,隻好客氣道:“不想爺爺竟是給大師添了不少麻煩,小子在這裡賠禮了。”不覺聽罷,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你這小施主如今為何這般客氣,當年你可不是如此。”李秋聽到不覺提到以前,不由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覺見罷,又暗自打量李秋一番,心道:“這小子這幾年竟是圓滑許多,只怕這些年在江湖上吃了許多苦頭。”李秋猛然想起孫鑫之事,但又不知如何提起此事,支支吾吾不知怎說是好。
不覺見他扭扭捏捏,臉色竟是轉紅,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小施主可有話對我說,但說無妨。另外我要問一下小施主,我最近看你面色紅潤,是否發生了桃花運啊?”
李秋道:“大師也做起算命的生意來了嗎?這只怕會讓道士失業啊。”不覺又是仰天大笑道:“貧僧只是愛好而已罷了。”李秋道:“大師我確實是有事求你,還望你指點迷津。”當下把孫鑫的事情說了出去。
不覺聽罷,不由搖頭歎息,念叨道:“自古紅顏多薄命啊,這二十年前的事情,竟然又在此發生。”李秋問道:“二十年前也有這般嗎?但又敢問那受傷之人如何。”
不覺歎道:“他活了,但也死了。”李秋不知所雲,又問道:“何解?”不覺道:“將死之人被救活,未死之人卻已死,縱然活在世上,又有何用?”李秋撓撓頭,心急如焚道:“大師,你就不要再跟我打啞謎了,你就快說吧。”
不覺笑道:“你可知李萬笛?”李秋答道:“可是那天下第一的武林奇才,創出英雄令的李萬笛。”不覺點頭道:“不錯,便是此人。”不覺又道:“當年,此人便中了此暗器。”
李秋驚呼一聲,問道:“那此人死了嗎?”李秋問完便有些後悔了,心道:“是了,此人早已在江湖上絕跡,大師剛剛也說,心死,那這人不就是死了嗎。”又想,連如此高手都在這暗器上吃虧死去,孫鑫也是斷然無救,想罷,心中一涼,如同掉入冰窟,啞然失笑道:“我當真好傻。”
不覺看出李秋心思,搖頭回絕道:“未死,而且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只不過是淡忘江湖罷了。”李秋聽罷,不由一喜,急忙跪地磕頭道:“大師既然知道此故事,定是知道救人的法子了,懇求大師指點迷津。”
不覺連連搖頭道:“這救人的法子,教你你用不了,這救人的法子需要用貧僧的純陽內力化解神針,可是貧僧是不會再用了。”李秋聽罷,急忙求道:“大師,你讓我幹什麽都可以,只要救鑫兒就好。”
不覺見罷,不由得想起當年種種經歷,心中不忍,大喝道:“難道要你性命,你也可以嗎?”李秋聽罷,不假思索道:“如果大師取了我的性命可以救鑫兒,那麽我李秋甘願死去。”
不覺見李秋如此,長歎一聲,搖頭唱道:“癡心人啊,癡心人,天下的癡情多萬種,天下的秀色美如畫,可我的眼中,只能看到你一人。”李秋聽著不覺的歌聲,不由得心中苦澀萬分。
不覺道:“當年,那個癡心女子也是像你這般求我,那時我剛剛出得山門,心性不穩,苦於那女子糾纏,一時心軟便答應了她。可若有救受傷之人,需要我純陽內力軟化銀針,繼而找一人與受傷之人以血換血,以命換命,銀針化成了水,隨著血換到了另一人的,待我停功,那銀針冷卻便又化為原型,那女子死時痛不欲生,貧僧這輩子都不能忘記。”
不覺說罷,隻覺心中沉痛萬分,不由得大口呼氣,接著道:“李施主雖然救活,但心愛之人已死,便心死了。幾欲自殺,但都被貧僧製止,貧僧開導他多日,他這才放下輕生的念頭,但從此我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事後,貧僧便覺得做的事情錯了,回到了山門,找到師父,我師父便道:‘你覺得是做錯了還是對了?’我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做對了還是錯了,若是說錯,可我救了一人,若是對了,也是害了一人。’
我師父卻說道:‘不覺,你做錯了。’我不由得有些吃驚,我本以為我做的很好,但在師父眼裡我還是做錯了。我忙問緣由,師父道:‘人的命,天注定。不覺你雖是好心,本意是救人,可你又害一人,救人又害人,反覆無常如何能說你做的對。’
我聽罷,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呆住,不知所措。師父又道:‘人,都有一死。死前心願了卻,那便再無遺憾。李施主雖是活了下來,但心愛之人已死,自己心便是死了,行屍走肉一般,又與死又有什麽區別。’我聽罷,不由得醒悟過來,對佛祖氣誓,從此不再輕易動用自己的純陽內力, 轉此,我也不會答應你的了。”
李秋急忙道:“大師,求你救救鑫兒吧,我不怕死,我什麽都可以做。”不覺不由得眉頭一皺,心中雖然已經動搖,但卻咬牙未說。見李秋哭哭啼啼的樣子,不由得呵斥道:“男兒頂天立地,哭哭啼啼的像什麽話?你須知若你二人交換血液,那女娃娃便是這般哭泣,你可還救她?”
李秋暗道:“若是鑫兒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若是她傷心……”一想到她傷心定是因為自己死去,自己卻再也安慰不了她了,不由得心中悵然。忽轉念一想,道:“罷了罷了,我終究是個過客,只怕鑫兒過幾年便把我忘記了,她那麽可愛善良,世上還需要她做很多事情,世上沒了我這個可有可無的人也是很好的。”想罷,當下道:“若是她傷心,就讓她傷心一段時間吧,只要她好就行了。”不覺聽罷,心中暗罵道:“好倔的小鬼。”當下,道聲佛號,道:“施主,貧僧還有事情做,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罷,轉身不理會李秋,大步飛奔。李秋急忙運起“開元步”追趕。李秋輕功高深莫測,不覺自稱內功深厚,大步如飛,但卻遲遲未甩掉李秋。心中不由得道:“這小子好生難纏,我需先穩住他,讓後在偷偷逃走,量這小子的本事,也難找到於我。”想罷,不由得苦笑道:“你這小鬼,竟是惹貧僧犯了戒了。”
當下,身形一轉,連忙擺手道:“罷了,罷了。你這難纏的小鬼,貧僧怕了你了。”李秋見不覺停下腳步,不由得一喜,忙道:“大師,你答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