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卻是笑而不答,心中卻道:“我先穩住他,我不答應他,全憑他自己一廂情願,也不算是犯戒。”不覺當下急忙打岔道:“哎呀,貧僧跑了半天,肚子倒是餓的咕咕叫了。”
李秋聽罷,剛要揚言請不覺吃飯,又猛然想起自己的銀兩早已經被那白衣女子偷走,此刻已經身無分文,不由得面色窘迫。不覺見罷,心中暗喜道:“當真天助我也,只要他說未有銀兩,我便說一頓飯都不請貧僧,當真毫無誠意,我便能回絕了他。”
不覺想罷,心中大笑,但面色卻不動聲色道:“怎麽了?小家夥你是沒有錢嗎?沒錢請客我可要走了。”李秋支支吾吾,不知所措,左右為難。
不覺當下轉身便走,心中卻是樂開來花。他自持是得道高僧,可到老年之事心態跟年輕絲毫不一樣,竟是如同孩子般的心性,李秋哪裡知道這些,見不覺向前走去,緊忙追趕。
忽聽得馬蹄陣陣,那白衣女子竟是騎馬返回,聽他二人答話後,只為了氣李秋,當下道:“和尚,他不請客,我請客,我請你吃上好的素菜。”不覺聽罷,心中暗道:“乖乖,怎麽又來個女娃娃,壞了貧僧的大計。”
但見,自己無法躲避難纏的李秋,當下不動聲色,笑道:“好啊好啊,還是你這個女施主心眼好。”李秋見狀,眉頭一皺,心想道:“她不是走了,怎麽又回來了?”
原來,這女子把李秋甩如河內,轉身離去。在路上越想越不對勁。心中暗想道:“是我手勁大些了吧,把他甩進河裡,若是他不懂水性……”當下,不敢向下想去,急忙原路返回,這才發生剛剛的一幕。
那女子衝著李秋一仰頭,衝著最好的飯店走去,只聽得那女子道:“大師,其實我也很窮的,我這銀兩都是偷來的你怕不怕?”不覺此時隻想甩開李秋,恨不得不顧男女有別與那女子坐上一匹馬飛奔。當下,笑道:“無妨,無妨,偷了便偷了,便宜自己的肚子才是正經事。”
那女子哈哈笑道:“你這和尚,可比那些死板的和尚好多了,不像某些人,跟個癩皮狗似得纏著我。”那女子冷眼看著李秋,李秋不由得一怒,指著那女子叫道:“臭丫頭,你拿著我的請,請大師吃飯,好不要臉。”
不覺聽罷,不由得連連吐舌,無奈道:“你這丫頭,我本以為你順手牽羊的功夫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苦主竟是找上門來了。”那女子冷笑道:“和尚不怕,便是偷他的銀兩,那又怎樣?”
當下,對李秋笑道:“就拿你錢來如何,拿你錢是給你面子,有的人本姑娘瞧都不瞧上一眼。”李秋道:“我不管,今天無論如何你也要還我的錢。”那女子笑道:“好生不要臉,給你銀兩你又要嫖娼去嗎,我請大師喝酒,總比你去見那些庸脂俗粉的好。”
李秋本要反駁,但卻忍住。他雖不懂人情世故,但卻好義輕財。不覺見李秋吃了啞巴虧,不由得笑道:“小丫頭說的不錯。”他只求李秋羞愧難當,便不再糾纏自己。李秋聽罷,心中暗道:“也罷,我若在反駁,好似我小氣一般。反正用的是我的銀兩請大師,到時大師吃了飯,我便耍賴纏上他,他自持大師身份,便不能耍賴。”
想罷,當下道:“好,就讓你請大師,等大師吃過飯後,咱倆在來計較。”那女子不由得一愣,她本想那李秋生性倔強,自然會與自己爭鬥一番,不想李秋竟是不生氣,不由得有些出乎意料,心中暗道:“這小子莫不是動什麽壞心思?就算他動了如何,本姑娘還沒怕過別人。”
想罷,便對不覺高叫道:“和尚走,咱們吃飯去,這天下的便宜飯菜,咱們不吃白不吃。”當下,拉著不覺進了酒樓,李秋生怕那不覺偷偷溜走,當下也跟著進去,寸步不離。
不覺心中大為苦惱,見小二拿出菜單,卻是細看,連點了數道素菜,他只求那女子銀兩不夠,到時女子出糗之時,便偷偷溜走。卻不想那女子出手甚闊,甩下銀兩,便做到一個空位上。
女子又叫了好幾壇好酒,她問道:“和尚,你吃酒嗎?”不覺笑而不語,搖了搖頭。那女子自討沒趣,不由得喃喃道:“我以為你也是個酒肉和尚,不想只能我自己苦苦的喝悶酒。”
這女子酒量極好,當下連喝兩壇,僅僅是臉色發紅,卻無大礙。不覺隻覺這一桌的素菜渾然無味,想借機遁走,不想那李秋緊緊的跟在自己身後,不由得心中大急。
那女子見狀,不由得呵呵笑道:“大師,你也偷這小色鬼的銀兩了嗎?怎麽這小色鬼纏著你比纏我還緊?”不覺見這女子眼中迷離,竟是有些醉酒,當下問道:“不知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可有煩心的事情?”
那女子擺了擺手,站起身,便搖搖晃晃向外走去,她說道:“我叫孟蝶,我的事情你們是不會懂的。”說罷,腳下一個踉蹌,欲要跌倒。李秋急忙搶身上前,扶住孟蝶道:“小心。”
孟蝶隻當李秋又要佔自己便宜,當下回身扇了李秋一巴掌,喝道:“小色鬼你幹什麽?”李秋摸著自己的臉頰,不由得愣住,心道:“這女子當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不覺和尚見罷,哈哈大笑道:“小娃娃,我所說的桃花運只怕已經應驗了,說起來,我還未見過有誰能讓你啞口無言的時候。”說罷,狂笑不止。李秋氣道:“哼,什麽桃花運,就她這個模樣打死我我也不敢要。”
那孟蝶聽罷,又是一拳打來,李秋不防,被打中肩頭,退了兩步,李秋剛要發怒,不想孟蝶竟是雙手環抱雙腿,蹲在地上埋頭痛哭起來,就聽得孟蝶大叫道:“誰用你們要了,我一個人挺好的,師父不要我了,師門也不要我了,我自己過得不也很好。”
眾人聽到哭聲,不由得都聞聲聚了上來。眾人隻道這李秋二人欺負了人家姑娘,對李秋二人指指點點,不覺與李秋瞬間臉色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覺道:“作孽啊,佛祖你這是在懲罰我嗎?我本想吃頓素齋便逃走,不想這小姑娘竟是耍起酒瘋,只怕貧僧晚節不保啊。”李秋聽著孟蝶哭聲,不由得心頭一動,猛的想起遠在千裡之外的孫鑫,心中暗道:“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是水做的,這女子竟是跟鑫兒一樣愛哭。”
當下,急忙蹲下安慰孟蝶,李秋本就沒有哄過人,今日也只能硬著頭皮,這一哄,那孟蝶哭的更甚,李秋一時不知所措。不覺見罷,不由得苦笑道:“小施主你可是哄人,還是害人?”李秋不好意思的撓頭不語,卻是不知如何是好。
忽的,只聽一聲女子斷喝道:“好個不要臉的和尚,竟是喝女子喝酒吃肉,接著當眾調戲一個弱小女子,難道你不知道羞恥嗎?”眾人聽罷,無不對不覺亂罵起來。不覺心中不由苦笑道:“當真是晚節不保啊,晚節不保啊!”
孟蝶聞聲,不由得哭聲一停,緊忙退到李秋身後,李秋不由得暗暗奇怪。李秋望去,卻見一道姑,手持拂塵,緩緩走來。李秋道:“這位道姑好不講理,大師本是得道高僧,豈會做出那種下流事情來。”
那道姑拂塵一揚,冷哼一聲道:“你這小鬼,休要裝好人,本座跟你一路,你如何欺辱我這師侄,如何嫖娼,我師侄為何叫你小色鬼的事情要我說出來嗎?”
李秋聽罷,不由得心中一驚,心道:“她竟跟蹤我一路,我竟是不知道。”只聽得那道姑又冷冷道:“蝶兒,見到師叔還不見禮嗎?”孟蝶身子不由得一顫,緩緩走出,對那道姑恭敬道:“蝶兒見過師叔。”
那道姑拂塵一揚,快如閃電,已經卷到孟蝶手腕,冷喝道:“東西呢?拿來?”孟蝶卻是一臉茫然道:“師叔說的是什麽?蝶兒不知。”說罷,衝著那道姑不自然的笑了笑。那道姑眼睛一瞪,冷喝道:“找死。”說罷,拂塵一揚,那孟蝶順勢飛出,不由得驚呼一聲。
李秋緊的運起“開元步”,一把抱住孟蝶,退回,李秋不由得對那道姑怒道:“你這道姑好不講理,自是你的師侄,你為何要痛下黑手?”那道姑冷笑道:“怎麽,我處理自家師門的事情,你也要插手嗎?你心疼她了?呵呵,當真是個小浪蹄子,剛剛出師門幾天,便勾引到了野男人。”
李秋正要破口大罵,卻被孟蝶攔住道:“你快走,不要管我,我師叔絕非尋常之輩,你打不過她的,你快走,莫不要為我丟了性命。”李秋卻是一把護住孟蝶,叫道:“那不行,你還未還我銀兩,我怎可棄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