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蝶“啪”的一聲,打了李秋一巴掌,怒吼道:“可我不相信你了,我就是妖女,那又如何,我就是一個轉勾引男人,迷人心智的妖女。”孟蝶說罷,奪門而出。李秋聽著此話,心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何滋味,不僅痛,還很涼。
李秋欲追,但卻被鮑谷攔住,緩緩搖頭。李秋淚水突的湧出,再也攔不住了,李秋抱住鮑谷,嚎啕大哭道:“鮑叔叔你為什麽不讓我去,她是好人,這江湖上只有她才真心待我,從來我嫌棄我……”鮑曉曉見罷,在一旁鄙夷不屑,冷哼道:“這便是這妖女的心計,一個妖女有什麽好留戀的。”
李秋欲要反駁,但鮑谷早已呵斥鮑曉曉,李秋這才作罷。轉眼在見雷電四俠,卻已然沒了蹤影。李秋心頭一顫,心中暗道:“這四人離去只怕會對孟蝶不利。”本想追去,卻想孟蝶憤然離開,只怕不會理會自己,一股淒慘之意襲上心頭,不由得暗暗傷神。
鮑谷把李秋安排席座,一時間,經過剛剛的插曲又是熱鬧起來。李秋卻是思緒萬千,坐在席內悶悶不樂,與這熱鬧場景顯然是格格不入。不時有個別的江湖人士過來敬酒,李秋只能勉強陪笑。
就見鮑曉曉坐在李秋席上,望著李秋有些好奇,瞪大眼睛打量起來。李秋有些詫異,問道:“你找我有事嗎?”鮑曉曉笑道:“是啊,已經七年不見,不知道你在外面過得怎樣。”
李秋不由得苦笑一聲,心中歎道:“我的事情只怕三天三夜都說不完,你又怎知道我這些年的苦,我又如何跟你說?”但也不好拂了鮑曉曉面子,隻好挑些無關緊要的趣事說出,惹得鮑曉曉嬌笑連連。在一旁的李銘見罷,冷眼直直的盯著李秋,李秋見罷,卻不理會,搖頭苦笑。
當下,只見李銘舉起酒杯已然向李秋緩緩走來,李秋見他面帶微笑,不由得心中暗道:“我從小與他便是隔閡萬分,此時他竟突的向我敬酒,只怕是笑裡藏刀。”
當下站起身,渾然不在意一般,對著李銘拱手笑道:“李師兄,別來無恙啊。”李銘也是笑道:“是啊,你我二人已然七年未見,如今都已經這般大了,咱二人定要喝上一番。”
當下,與李秋酒盅一撞,一飲而盡。李秋也喝了一口,但卻暗暗戒備,全身緊繃。突的,便看那李銘左手從腰間而出,直奔李秋腰間笑穴點來,有意讓李秋在席上出醜。
李秋見罷,冷笑連連,伸手在腰間處撓道:“哎呀,這許久不洗澡了只怕這腰上長了虱子。”這一撓,便擋住李銘來勢,李銘不由得收手,心道:“你巧合的躲過我第一招,第二招你可沒這麽好運了。”
當下,李銘呵呵一笑,拿去筷子夾起一塊牛肉,笑呵呵道:“這酒極烈,只怕你還喝不慣,來吃片肉解解。”李秋心中冷笑,暗道:“剛剛你已經顯露過身手,我今天就看看你還有什麽高招。”
當下,面色不改,笑道:“那李秋多謝師兄了。”說罷,拿碗欲接。肉剛剛放到碗裡,未等李秋收回,便見李銘左手突的拂向李秋手腕處。李秋急忙把手一縮,見那掌法凌厲,自然不敵,當下,緊的手腕一番,把碗扣到李銘手掌處。李銘一抓,頓時隻覺黏糊糊的甚是惡心,定睛一看,自己已然抓住汁水淋淋的牛肉,拿著不是,拋開也不是。李秋見罷,哈哈大笑道:“李銘師兄若是想吃,便拿去便是,手抓牛肉甚是豪爽。”李銘甚是狼狽,冷冷的重哼一聲,坐回座位去了。
李秋心中暗道:“我在這何必受他們的冷眼旁觀,我還是走吧。”當下,轉身欲走,卻見鮑谷與趙萍兒二人切切私語,不知道說些什麽,當下,暗道:“趙嬸嬸不待見我,如今只怕更不待見我了吧,我先聽聽他二人說些什麽再走也不遲。”
當下,運起聽風便位,細細聆聽。只聽得趙萍兒道:“如今銘兒當了這義軍首領,可他武藝未成,若是朝廷到時不護,眾人把他推出來,只怕到時銘兒便成了替罪羊了。”
鮑谷歎道:“我也想著此事,眼下只能與這幫江湖人士搞好關系,到時銘兒也不至於淪落到馬革裹屍的地步。”李秋聽罷,見李銘跟眾人說笑敬酒,更是春風得意,心道:“鮑叔叔此時的一番心意,只怕李銘難以明了。”
趙萍兒又道:“你也別太往心裡去,勞累了自己。”鮑谷笑道:“只要秋兒他們三個孩子好便是,我又有何勞累,倒是你如今已有了身孕,可要好生歇息。”
李秋聽罷,心頭不由得一顫,心中暗道:“怎麽?趙嬸嬸有有了骨肉了嗎?”見趙萍兒小腹微起,比起以前卻是發福不少,當下,心中暗喜道:“鮑叔叔又要添第二個孩子,當真是可喜可賀。”
趙萍兒歎道:“這小娃娃出生還早,我倒是不怎麽擔心,只不過眼下曉曉已經一天比一天大了,還跟瘋丫頭一般,她的終身讓我好生放心不下。”鮑谷道:“銘兒雖好,但卻有些小家子氣了,秋兒這個孩子倒是我們虧欠於他,我剛剛在他肩頭一拍,你猜如何?他竟是一點內力沒有。”
趙萍兒驚道:“你是說他七年之久在天機閣什麽也沒學到嗎?剛剛只不過虛張聲勢?”想起當年隻教李秋文藝卻不教武藝,不由得心中生起一絲愧疚,心道:“若不是我的我,只怕耽擱不了這孩子這麽長時間。”
鮑谷點頭道:“是啊,想來這七年來秋兒吃了很多的苦。也罷,雖是沒有內力,但是他內傷已除,武功造詣也是極高,將來我把我的本領全部教給他,也對得起這七年對他的虧待了。”
李秋聽罷,心中一暖,心道:“鮑叔叔原來到現在還沒有忘記過我。”心中感動,幾欲流下眼淚。趙萍兒搖頭道:“當年,這孩子生性極為頑劣,生怕他若是學得武藝變成第二個劉峰,隻盼他習文斷字,學得古人那般深明大義,坦坦蕩蕩的好兒郎,不想卻是耽誤了這個孩子,今日看來這秋兒的心性還是極好的,終是我錯了。”
鮑谷拍著趙萍兒肩頭道:“莫要自責了,過幾年秋兒得了我的真傳,我便把曉曉許配給他。想來,這曉曉這孩子心氣極高,若是這秋兒毫無武功,只怕她也看不上。”
趙萍兒道:“這孩子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又你鮑天王教導,倒也能配的咱們曉曉,只是這銘兒好似喜歡曉曉,這又如何是好?”鮑谷眉頭一皺,嗯了一聲道:“銘兒自然也是極好,只是性格太過依這曉曉這個孩子,只怕婚後壓不住事來。”當下,又沉默片刻,隨即笑道:“罷了,罷了,孩子們的事情咱們摻和什麽,好在曉曉還小,過幾年還是讓她自己選擇吧。”
李秋聽得真切,聽鮑谷欲要把鮑曉曉許配自己,不由得向鮑曉曉望去,發現鮑曉曉也在瞪大眼睛望著自己,不由得心頭一跳,面色不由得一紅,情緒一起。當下,急忙穩住心神,心中暗罵自己道:“如今鑫兒身受針毒, 你李秋又如同廢人一般,還談論什麽終身大事。”
隨即,一抬頭,猛然看見趙萍兒正笑盈盈望著自己,李秋不由得一陣發虛,心中暗道:“我還是離開吧。”轉身欲走,卻被趙萍兒攔住,趙萍兒柔聲道:“秋兒,你要幹什麽去,還生我的氣嗎?”
李秋隻好撤回步子,轉身笑道:“趙嬸嬸,秋兒沒有怪你,在秋兒眼裡,你們都是我最親的人。”趙萍兒聽罷,歎了口氣道:“秋兒,以前都是嬸嬸的過錯,想來這些年你過得不好,問你只怕你也不會說,我也不怪你,早些年我也是極為任性乖張,是你鮑叔叔處處忍讓與我,我倆才走到今天。”
說罷,趙萍兒望著自己微大的肚子,不由得一笑,甜蜜至極。趙萍兒又柔聲道:“以前我見你性格暴躁乖張,又處於市井之中,便怕你變成第二個劉峰,所以不傳你武功,本是想讓你成個狀元,不想害你這些年吃了苦頭。你鮑叔叔對你一直沒有放棄,對你期望有加,如今你已經長大,許多事情我不說你也已然懂得,從今往後,我一定會好好對你,教導你成為你鮑叔叔心中理想的愧對於天地的男子漢。”
李秋見趙萍兒說得真切,一時間的苦水如同洪水一般湧決而出。李秋一把抱住趙萍兒,趴在趙萍兒肩頭痛哭流涕道:“趙嬸嬸我沒有怪過你,你以前給我做好吃的,教我讀書的好我沒有忘記,也正因為你教我讀書,我才會識得很多文字,能破開天機十算。以前秋兒很不懂事,有很多事情我都瞞著你……我……”
說此,李秋已然哽咽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