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萍兒慈愛的摸著李秋的頭髮道:“傻孩子,我都知道,嬸嬸從來沒有怪過你,以後我好好待你,等到我身子複原,我便把所以的功法傳給你。”李秋還要說什麽,趙萍兒笑道:“好了,秋兒,咱們好久沒有坐在一起吃飯了,咱們還是吃飯吧,今天我倦了,就不說這些了。”
李秋當下,點了點頭,見鮑谷走來,五人圍在桌子上,上首鮑谷與趙萍兒,兩邊是李銘與李秋,最後是鮑曉曉。五個人就好似一家人一般,李秋不由得心頭一暖,這是離開孫鑫之後,首次感覺到的溫暖。
飯桌上,鮑谷與趙萍兒對李秋噓寒問暖,甚是親熱,惹得李銘不由得心中好氣。鮑曉曉也不由得詫異道:“父親,母親怎的會對這李秋如此之好,他只不過是個乞丐罷了?”
忽聽二人問起李秋可有心儀之人,又不時的望向自己這邊,不由得心頭一顫,心道:“不好,父親說要給我找個賢婿,莫不是看中了李秋?”鮑曉曉不由得心頭一顫,看李秋與鮑谷,趙萍兒神情親熱,不由得心中擔心起來,心中暗道:“我出生千金,又豈是這個乞丐能配的上的,嫁給誰我也不嫁給他。”一想,父母對自己寵愛有加,想來自己只要咬牙不肯,只怕他們自然不會強逼自己,心中又是釋然。
轉眼已到晚上,眾人撤下酒席,紛紛告別。這場酒席下來,鮑谷,趙萍兒,李秋三人相談甚歡,相反這鮑曉曉與李銘吃的渾然無味,各懷心事。鮑谷與趙萍兒對李秋的人品暗暗肯定,鮑谷與趙萍兒二人對望一眼,心中意思已然了然。
下人們為李秋安排住處,讓李秋梳洗打扮一番,忙活半天,轉眼已是入夜。李秋心中暗道:“罷了,我住一天便走就是了。”正想著,聽得下人傳喚,鮑谷有事相商。李秋隻好跟隨這下人,來到客廳之中。
那四人望向李秋不由得一愣,那當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此時李秋器宇軒昂,一副翩翩公子的公子的形象,不由得讓人眼前一亮。鮑曉曉心中暗道:“原來,他不是乞丐打扮長得竟是如此俊俏。”一時間,少女心泛濫,臉色隱隱出現紅暈。
李秋見四人已然坐在此處,鮑谷與趙萍兒坐在上首,正笑迷迷的望著自己,但見李銘與鮑曉曉二人渾然不知為何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當下笑問道:“鮑叔叔,這麽晚了,召我前來有什麽事情嗎?”
鮑谷哈哈笑道:“當然是你小子的好事了,你先坐下慢慢說。”李秋坐在座位上,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鮑谷笑道:“秋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小無父無母,是我看著長大,就跟我的孩子一般無疑,曉曉雖然性子嬌縱,但終究是我的姑娘相貌什麽的還說得過去……”
未等說完,李秋等三人不由得明白什麽,李銘不由得呼吸急促,雙拳緊緊握起,冷冷望著李秋。鮑曉曉面色發紅,也望著李秋,眼神略帶遲疑。李秋不敢望二人目光,緊緊的低著頭,心事重重。
趙萍兒見罷,笑道:“瞧你鮑叔叔這笨嘴笨舌的,有你這麽自誇自讚的嗎?”鮑谷又是一樂,笑道:“我召你們前來,想來也知道些什麽,我就不弄虛作假了,正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秋兒你無父無母,自然我與你趙嬸嬸便是你的父母,我與你趙嬸嬸覺得你這幾年磨煉的心性極好,有意講曉曉許配給你,你看如何?”
說罷,李秋等三人雖以知道結果,但也不由得驚呼出聲。鮑曉曉聽完此話,早已羞紅了臉,緊緊的低下頭,細細打量李秋,心中問自己道:“真的要嫁給這個乞丐嗎?其實他不是乞丐的樣子還是很俊俏的。”鮑曉曉思緒萬千,總覺得有些不妥,但卻說不出什麽來。
李銘雙拳緊握,心中不由得五味雜陳,心中苦笑道:“這本是屬於我的一切,為何這李秋一來便搶了我的風頭。李秋啊李秋,我好恨你。”李秋聽罷,不由得站起身,咬牙道:“鮑叔叔與趙嬸嬸的養育之恩,秋兒無以為報,但我終究是市井出身,只怕配不得曉曉。”
鮑谷本想自己名滿天下,自己女兒相貌武功又是一流,現在親口許配給李秋,李秋定然是心中歡喜,哪知竟是一口回絕,不由得一愣,隨即轉念一想,暗道:“秋兒從小便是極愛面子,想他心中答應,只是在眾人面前難免有些害羞。”
想罷,豁然開朗,哈哈大笑道:“秋兒別怕,現在我們雖然不是一家人,更勝一家人,以後更是親上加親,這是婚姻大事,沒什麽好害羞的。”李秋急忙作揖,拱手道:“鮑叔叔,我知道你對我最好,可是此事我當真無法答應,還請鮑叔叔收回成命。”
鮑谷見李秋煞有其事,面色鄭重的樣子,不像是說笑,不由得一怔,眉頭一皺久久不語。李銘聽罷,心中不由得暗喜道:“這李秋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曉曉若是嫁給你只怕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那是你幾輩子燒來的高香,你竟是拒絕,不過也好。”
他原是極為恨李秋搶走自己一切,但眼下李秋回絕婚事,他真不知是該恨他還是感激他。當下,李銘對鮑谷拱手道:“師父,既然李秋師弟拒絕此事,此事就以後再說吧。”
鮑曉曉從小深得父母與李銘寵愛,李銘更是半點違駁之意都沒有,當下,李秋竟是當眾回絕,讓自己出醜,那更是絕無僅有的,不由得怒氣衝衝,冷哼道:“爹爹,既然人家不同意,又何必強求人家,他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他呢,一個小乞丐有什麽了不起的。”
李秋聽此,不由得眉頭一皺,心中怒氣一起,眼睛直勾勾的瞪著鮑曉曉,但他早已看淡世間冷暖,咬牙強忍怒意。鮑曉曉見李秋瞪著自己,不由得害怕,向後一縮,望向鮑谷,隨即膽子大了起來,心中暗道:“我爹爹在此,量他也不敢拿我怎樣。”
當下,膽氣一生,揚脖不屑道:“你瞪我幹什麽?難道我說錯了嗎?你不就是個小乞丐嗎?”李秋在也忍不住了,當下發作,叫喊道:“是啊,我是個乞丐那又如何,既然看不上我,又何必跟我在浪費口舌。”
趙萍兒見場面爭吵不休,當下呵斥鮑曉曉,對李秋柔聲道:“秋兒,我與你鮑叔叔可能談論這些婚姻大事操之過急了,但是是對你好的,你跟嬸嬸說說,你不答應是不是心中已然有了對象?”
李秋見趙萍兒語氣溫柔,不由得心中一動,心裡猛然想起那遠在千裡之外的孫鑫,腦海裡浮出教導自己算數,嬉戲打鬧的畫面,隨即又想起孟蝶,與孟蝶鬥嘴,二人鬥敵,自己背著她逃亡,不由得嘴角微翹。心中暗道:“真不知道這倆個傻丫頭現在都在幹什麽?”
他此刻心亂如麻,他不知道何是喜歡,何是愛,若是說喜歡孫鑫愛孟蝶,但他又舍不得孫鑫,反之又舍不得孟蝶,他不知道這倆人擺在自己心裡是何位置,一時間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作答。
趙萍兒見罷心頭一顫,想起今日早上的那個女孩,李秋處處維護。當下問道:“秋兒,你跟嬸嬸說實話,可否是早上那個姑娘?”李秋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此刻李秋左右為難,這心裡的苦,只怕只有自己知道。
鮑曉曉見罷,冷笑連連,喝道:“好啊,今日那女子在席上飛揚跋扈的樣子,只怕不是什麽好鳥,你竟喜歡這等妖女,難道她真的會那勾人魂魄的妖法嗎?”
李銘也跟著冷笑道:“那妖女只怕當真有些手段,把李秋師弟迷得是顛三倒四。”鮑谷與趙萍兒拉下臉來,那孟蝶著實給他二人帶來不好的印象,雖不壞,但也不好。鮑谷心中暗道:“那女子甚是機靈,又愛惹事,只怕李秋跟她在一起會吃虧的。”
當下,鮑谷道:“秋兒,你若有了心愛之人,鮑叔叔便不為難你,可你跟那女子在一起,我不同意。你倆還是少見面為好。”李秋聽罷,急忙道:“鮑叔叔,孟蝶她本是很好的,若要我跟他斷了聯系,只怕我做不到。”
這是李秋第二次回絕自己,鮑谷不由得怒道:“那女子亦正亦邪,你若跟她瓜葛太深,只怕日後有你苦頭。你又為何這般為那女子說好話,莫不是那妖女真的會什麽妖法?”
趙萍兒也在一旁勸道:“秋兒,你鮑叔叔全然為了你好,你可要明白,莫要誤入歧途。”李秋望著那眼神焦急又帶有一絲慈愛的趙萍兒,不由得心中一暖,眼圈不由得一紅,道:“鮑叔叔待我很好,我知道。可我不明白,孟蝶又如何得罪了你們,讓你們一口一個妖女的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