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片刻,轉眼是崎嶇山道,二人小心翼翼走過,時而穿過絕壁,時而穿過林莽。穿過一片峽谷後,隻聽鮑谷指著遠處的山峰,對李秋道:“秋兒,你看那座山峰向什麽?”
李秋順著鮑谷所指放學望去,直接那山峰秀麗挺拔,瀑布飛流直下,如同女子的秀發一般,李秋想了想,回道:“像女子嗎?”
鮑谷點點頭道:“沒錯,這座山叫望夫山,我兒時經常在這裡玩,相傳丈夫外出打仗,妻子思念丈夫,便天天張望,最後變成了望夫山。”李秋道:“若是這世上再無戰爭那該多好,如今邊境戰事吃緊,又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變成了望夫山。”
鮑谷點點頭,對李秋讚賞道:“沒錯,秋兒我隻當你生性頑劣,不服管教,不想你也心懷天下,如此這才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二人邊走邊說,轉眼來到山前。向上望去,只見山頂上正做著一灰衣老人,那老人見山下二人,高聲叫道:“前方乃是天機閣境內,閑人速速離去。”聲音響徹雲霄,久久不停。
李秋暗道:“這老頭好大的嗓門,竟然能傳出如此大聲。”鮑谷抬頭望去,急忙運足氣力,拱手高喊道:“馬伯伯,你可還認識我?”那老人向下張望一翻,急得越起,在空中連翻幾個筋鬥,落到二人身邊。身形一晃,一把抓住鮑谷衣袖,四下打量一番,有些不太確定道:“你……你是小谷子嗎?”
鮑谷連連點頭,道:“是啊,馬伯伯沒想到你還認識我,我就是小谷子啊!”那老人可能許久沒有見過熟人,見到鮑谷甚是高興,拍手道:“妙極,妙極。你一晃都這麽大了,聽說你離開山門後再外面取了一個美嬌娘,你不在家好好享受,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幹什麽?”
鮑谷還未答話,就聽李秋噗嗤一聲,被老人逗樂了。老人望了李秋一眼,問道:“這是你的孩子嗎?”鮑谷連忙搖頭道:“不是,此次來此就是為了這個孩子。”當下,把李秋身受內傷,欲求“霞光功”的事情說了一番。
那老人四下打量了李秋一番,突的一伸手,已向李秋抓來。李秋一驚,緊的後退,雙手一翻一圓,正是殘花敗柳手的一式“牡丹勁”。緊的擋住老人手掌。老人咦了一聲,大手一揮,一把扣住李秋腰眼,四下摸索一番,這才把李秋放下。
李秋連忙後退,見老人眼光凌厲盯著自己,不由得有些害怕,急忙躲到鮑谷身後。鮑谷見老人不說話,以為老人生氣,急忙拱手賠禮道:“此子生性頑劣,還望馬伯伯不要怪罪。”
那老人並不理會鮑谷,對那李秋喝道:“小子,萬冰陽是你何人?”李秋有些詫異,急忙搖頭道:“我不認識什麽叫萬冰陽的人。”老人眼睛一眯,喝道:“小子你撒謊。你這奇怪武功分明就是萬冰陽那老鬼所教。”
說罷,身形一閃,一爪而出,這一抓精妙無比,李秋隻覺胸前一緊,頓時被老人抓起騰空。李秋不覺大怒,罵道:“臭老頭,你抓我幹什麽?”老人嘿嘿冷笑,嘴角一撇道:“你還說你不認識萬冰陽,我馬三連這一輩子隻有萬冰陽才敢叫我臭老頭。”
鮑谷見馬三連發怒,急忙連連賠罪,那老人卻是不理。李秋啐了老人一口,對鮑谷道:“鮑叔叔你不要對這臭老頭求情,我本是將死之人,這老頭好不講理,要殺要剮我聽他的就是了。”
鮑谷一聽這話,嚇得跪倒在地,怒斥道:“小畜生,你說的什麽話,還不向你馬爺爺賠罪。
”李秋冷哼一聲,頗為不服道:“就這個蠻橫不講理的老頭,我才不要賠罪。” 馬三連氣的胡子都飛起,罵道:“你還不說嗎,你信不信老夫這就給你扔下山去。”李秋雙腿亂蹬,腮幫一股,一口口水吐出,馬三連急忙側頭閃開。嚇得鮑谷是心驚膽戰,怒斥李秋放肆,急忙向前勸解。
馬三連點頭,咬牙切齒連說了三聲好字,凶狠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給我去死。”說罷把李秋向下一擲。李秋如同騰雲駕霧一般,在空中連轉三轉,緩緩落在地上,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鮑谷連忙道謝道:“多謝馬伯伯手下留情。”馬三連道:“此子野性難馴,生有反骨,隻怕難成我天機閣門人,更何況霞光功乃是本門秘寶,焉有傳與外人的道理。你二人還是下山去吧。”
鮑谷急忙拱手道:“馬伯伯,我答應了這個孩子,一定把這孩子帶進山門。”馬三連眉頭一皺,冷笑道:“你又不是閣主,如何斷言他能入得了此門。”
鮑谷面露尷尬,沉默不語。李秋見鮑谷為難,心中傲氣一生,仰頭道:“鮑叔叔,你不必為難,既然人家不讓我過去,我走就是了,何必跟他浪費口水。”說罷,轉身就走。
馬三連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大喝一聲道:“若是說不出萬冰陽蹤跡,斷不能讓你離去。”說罷,一個“鳩子翻身”,要不抓住李秋,李秋欲要掙扎,卻是動彈不得。李秋心中大怒,怒吼道:“我不認識那勞什子什麽叫萬冰陽的王八蛋,你這老王八,臭烏龜趕緊給我放下來。”
馬三連面無表情,任由李秋破口大罵,卻是不理。鮑谷也連忙道:“馬伯伯,萬冰陽的名字我也隻聞其名,不見其人,他一個小孩子又何德何能能見到如此的大人物。”
馬三連冷哼一聲,斜眼看了一眼鮑谷道:“大人物?他隻不過是個臭蟲,如何能是大人物。你既然如此維護這個小子,那老夫也不管了,量這個小子也翻不起什麽大浪。說罷,一揮衣袖,雙腿一蹬,一躍而起,右足在石壁上一撐,又起數丈,凌空換足,又起數丈,轉眼已落到峰頂,向著高空長嘯不以。
李秋不由得暗暗好奇道:“這老頭雖是可惡,但卻一輩子守在山門口也有些可憐。”二人過了山門,向裡行走,又走了半個時辰,李秋自覺苦悶,不時的問鮑谷還要走多遠。
鮑谷見他心性急躁,隻好跟他講起兒時事情,一時間李秋倒也不覺枯燥。不多時,走到一山門,山門處掛著金匾《萬彩門》,陽光照射山門,散發金色光芒,流光溢彩,好不美麗。
走出山門,前方豁然開朗。三道瀑布飛流直下,匯聚下方的一道湖泊,湖邊怪石嶙峋,青峰聳立,白霧茫茫,不時有仙鶴高唱飛過。鮑谷見此不由得心中一喜,指著一邊那聳立的麒麟道:“秋兒,你看,那邊就是蒲香谷天機閣了。”
李秋望著鮑谷,見他眼中熾熱無比,身子有些微顫,料想他以出山門多年,這次是為了自己這才回到山門,一時間感慨頗多。
鮑谷數十年後回到山門,不由得感慨萬千,不自覺的高聲唱道:“水接雲天鳥衝霄,千裡鶯啼映江流。閑雲飛鶴惹人醉,功名利祿付水流。”正唱著,忽聽一聲斷喝道:“什麽人,竟敢在天機閣大聲喧嘩放肆。”
聲音剛落,隻聽唰唰唰三聲,三道人影落到二人面前。鮑谷連忙賠罪,賠禮道:“幾位兄弟務要動怒,我本是天機閣門生,已經有十余年未回山門, 今日回此,感慨萬千,一時未忍住。”
其一人道:“即是出了山門,便不是天機閣門生,這裡不是你們喧鬧賞景之地,爾等還是快快離去吧。否則休乖刀槍無眼。”
鮑谷急忙道:“我來此是有事相求閣主,勞煩諸位通報一聲,我等定是感激不盡。”那人道:“閣主日理萬機,豈是爾等可見,還是速速離去。”
鮑谷不由得面色不悅,冷哼一聲道:“爾等,隻不過是守門弟子見爾等年紀頗輕,按輩分爾等還得叫我一聲師兄,爾等為何如此搓搓逼人,難道如今天機閣一個守山弟子也如此猖狂。”
那人冷哼一聲,“蒼啷”一聲,手中利劍出鞘,斷喝道:“我等好言相勸,你卻不知悔改,既然如此休乖刀劍無眼了。”說罷三人齊攻而上。
鮑谷緊的把李秋護在身後。見那三道寒光如同毒蛇一般。纏著自己,隻好身形向後一側,躲開三劍。身形突的一轉,如同鬼魅,已經繞到三人身後,手掌一翻,均打在三人後背。
鮑谷生性善良,不忍誤傷本源弟子,這三掌恰到好處,打得三人後背發麻,疼痛難忍,卻是不傷筋骨。
三人望著鮑谷,見此人濃眉大眼,光頭模樣,身穿粗衣,活生生的莊稼漢子模樣,可武功卻是如此之高,隻怕自己師傅也不及。
這三人都是爭強好鬥之徒,見三人連人家衣袖都沒碰到,就被人家打了一掌,不由得有些不悅。隻聽一人怒吼一聲,身形一轉,直奔鮑谷刺來。
這三人配合極好,上中下三路攻的鮑谷密不透風,處處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