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胳膊一掙,掙開鮑曉曉,搶身上前,揮拳便打,李秋一閃避開,冷冷望著李銘,喉嚨裡發出冷哼一聲。李銘看李秋滿臉輕蔑之色,不由得大怒,回身又是一拳,直直打在李秋左眼。
李秋眼前一黑險些摔倒。未等李秋穩住身形,李銘一拳又至,李秋不明躲閃,登時中拳,向後一個踉蹌。眼見四處都是拳腳,李秋突的靈光一閃,猛然想起這幾日鮑曉曉所教招式,當下使了一招“偷梁換柱”。
就見李秋雙腿微蹲,一把抓住李銘所踢來的右腿小腿,順手一抬,頓時李銘被遠遠摔了出去。李銘猛然翻身而起,破口大罵一聲,回身左右雙拳開弓,李秋向左一閃,避開左拳,卻不想右拳以至,砰的一聲重重的打在李秋的左臉頰,李秋被打在了地上。
鮑曉曉驚呼一聲,急忙搶身上前,扶起李秋,焦急問道:“你沒什麽事吧?”李銘見以前跟隨自己最親的小師妹不知道被李秋灌了什麽迷幻湯,竟是對李秋如此關心,不由得心中怒火更甚,大吼一聲,一拳又是打了上來。
李秋生怕誤傷鮑曉曉,未來及搭話,急忙推開鮑曉曉,轉身避開這一拳。二人廝打片刻,李秋身上連中七八拳,隻覺臉上火的燎的痛,當下心中發狠,暗道:“老子就算被你打死,也不向你認輸。”
當下,心一橫,雙拳雙腿齊揮,身體大開大合,發拳胡亂揮舞,毫無章法可言。李銘見李秋咬牙發狠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驚,心中膽氣被泄了一半,反正也已經教訓了李秋,不願在鬥,當下喝道:“你隻要承認你輸了,我便不再打你了。”
李秋聽罷更怒,反擊罵道:“我就算死,也不認輸。”說罷,趁著李銘說話空擋,搶身向前,反手向面門劈來。李銘急的彎腰躲過,一拳應聲而出,直擊在李秋小腹,李秋站立不穩,向後摔去。
李秋雙眼通紅,緊咬牙關,強忍身上痛意,雙手一張,一把抓住李銘脖子。李銘一驚,不想這李秋如此狼狽還要垂死掙扎,當下一個重心不穩,隨著李秋摔倒在地。
李秋翻身欲起,肯知那李銘憑借年長力氣大,雙手緊緊按住李秋的頭顱,李銘翻身而起,壓在李秋身上,怒喝道:“小雜種,你服不服。”李秋雙拳緊握,拚勁全身力氣卻也動彈不得,當下破口大罵道:“不服。你才是小雜種,你們全家都是雜種。”
李銘被李秋罵紅了眼,摁住李秋頭顱直往地下按去,李秋剛想大罵,卻吃了一把塵土,李銘大叫道:“你服不服,小雜種隻配吃屎吃土,你不承認你是小雜種,我就悶死你。”
鮑曉曉見狀不由得心驚肉跳,在一旁大喊大叫,但二人均是打紅了眼,不為所動。不多時,李秋鼻口均是灌進沙土,一時間胸悶氣短。
正當此時之際,腹內丹田突的一股暖流而出,這些日子以來所練老人傳授內力心法突的一湧,全身忽有使不完的力氣,不吐不快。李秋猛然躍起,雙眼睜不開,憑借意識,雙手推出,正是殘花敗柳手的一式“蓮花印”。
正中李銘小腹,李銘隻覺身體一陣劇痛,如同小腹被打了一個窟窿一般,“啊!”的一聲尖叫,直飛射出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鮑谷忽聽這一聲尖叫,不由得暗忽不好,急忙敢來。
見李秋雙眼緊閉,一臉狼狽模樣,李銘倒在地上,不由得心中大驚,焦急問道:“秋兒,發生了什麽事?”李秋剛剛開口,欲要發聲,忽覺心口一頓,血氣忽的上湧,雙眼一翻也倒在地上,
昏厥過去。 鮑谷把二人抱回房內,趙萍兒對著李銘一陣推拿,李銘轉醒。問其事情經過,李銘當下隱去自己過錯,隻說發現李秋偷練鮑谷武功身為師兄教訓了幾句,不想李秋不知悔改,竟是使出不知何處的邪門武功,把自己打傷。
趙萍兒聽後,不由得眉頭一皺,對這鮑谷呵斥道:“瞧你做的好事,這小子野性難馴,接連兩次打傷銘兒,若是日後學會本領,隻怕會是第二個劉峰。”鮑谷眉頭緊鎖,隻為李秋把脈,卻不搭話。
趙萍兒眼現殺機,從腰間拔出匕首,冷冷道:“此子心性不定,又身懷邪功,隻怕日後出來也是個魔頭,既然你想當個老好人,那這惡人就由我來當吧。”說罷,緩緩向李秋走去。
此時,李秋早已轉醒,聽著趙萍兒的話語,不由得心涼半分,心中慘悲道:“也罷,與其在世人人喊打,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忽的,隻聽鮑曉曉驚叫道:“娘親不要殺他。”
鮑曉曉雙臂一張,一把擋住趙萍兒,搖頭大叫道:“娘,你不要殺他,他是好人。”趙萍兒眉頭一皺,怒道:“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麽,他身懷如此邪門武功,日後羽翼豐滿就是個江湖敗類。”
母女二人相互爭執,隻聽鮑谷斷喝一聲,喝道:“夠了,我相信秋兒不是這般,想當年我與師兄比武誤傷師兄,難道師父為此就認為我是魔頭嗎,小孩子天性好奇,並且在外很多天學些歪門邪道也很正常,另外這孩子已經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已經病入膏肓了,隻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眾人不由得驚呼一聲,李秋躺在床上,聽到這話心頭不由得一顫,在也忍不住了,猛然坐起,神情呆滯的問道:“鮑叔叔,你剛剛說的是什麽?”鮑谷見狀,心中不忍,柔聲道:“孩子,你跟我說你到底跟誰學的這套功法,你東拚西湊所學讓你身體出現兩股不同內力,隻要你告訴我是何人教你,叔叔拚死也會給你拿回秘籍,為你疏導內力。”
李秋望著李銘那眼神中幸災樂禍的表情,趙萍兒眼中的厭惡之色,不由得心中慘然,苦笑一聲,搖頭道:“是我打傷的李銘,我就是是個小魔頭,你們要殺要剮聽便吧。”
趙萍兒一聽這話,不由一急,怒斥道:“你這孩子,怎麽跟長輩說話呢,我們為了你好,你盡快說出你這套邪功是誰教你的。”李秋呵呵一笑,搖頭道:“沒有人教我,我自己瞎胡鬧練的。你們不是巴不得我死嗎,如今我要死了,你們應該高興才是。”李秋心高氣傲,他就算是死,也隻口不提老人的事情。
眾人聽了李秋的話,不由得面面相窺,搖頭歎氣。當晚,鮑谷把李秋叫進房來,苦口婆心道:“秋兒,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大家也不提了,你不願意說出誰教你的功法,我也不強求你了。”
李秋聽罷,不由得心頭一酸,剛要說話,卻被鮑谷打斷道:“你以病入膏肓,鮑叔叔能力有限,無法救你了,眼下隻能帶你去我的師門天機閣,尋求掌門的‘霞光功’救你了。你鮑叔叔不善言辭,只希望你到了天機閣好好用功,修身養性,切不能像這般胡鬧,不求你出人頭地,隻盼你日後成為一名相當當的好男兒。”
李秋雙眼紅潤,對著鮑谷連磕了三個響頭,道:“知道了,鮑叔叔。謝謝鮑叔叔這些天的收留,讓秋兒感受到了家的溫暖,隻不過鮑叔叔秋兒不想去天機閣,人各有命,這是我的命我不怪別人, 若是鮑叔叔覺得秋兒性格乖張,那秋兒走便是了。”
鮑谷搖頭不答。李秋對鮑谷拱手拜別,轉身便走。突的只見鮑谷手指一翻,一石子斜射而出,打在李秋穴道上,李秋頓時昏睡過去。
次日,李秋轉醒,卻見自己已然坐在馬車裡。李秋打開車簾望著趕車的鮑谷,心中不禁黯然神傷,不知什麽滋味。
行了三天,又轉水路。二人乘船沿江而行,直到江岸,鮑谷又買兩匹快馬,一路向西而馳。李秋從未騎過馬,趴在馬背上,緊緊抓住馬的鬃毛,生怕掉下來。好在他天資聰穎,練習數日,已經掌控自然。
他生性爭強好勝,常常與鮑谷比賽騎馬,鮑谷見他年少,生怕他騎太快,跌下馬下,但又不想掃了李秋興致,隻好假意追趕,李秋快馬飛馳,常常馳在前面,落下鮑谷數丈遠。
不日,二人橫渡黃河,打聽到黃河境內匪盜猖獗,二人為了避免麻煩與農家換了兩身麻皮粗衣,繼續前行,又走三日,二人這才來到天機閣境內的雲蒼山。
李秋見峰巒如聚,縱橫東西,不由喃喃自語道:“這便是天機閣嗎,這的景色竟是跟龍陽山一般美麗。”鮑谷呵呵一笑,拍打李秋身上的塵土道:“這才哪到哪啊,這隻不過是天機閣的一角罷了,龍陽山豈能比上。”
李秋不覺有些詫異,當下對天機閣更是好奇。順著山路而行,約走半個時辰左右,這才山霧散去,遠處青磚白瓦,竟是一處村落,在村落旁不遠處,竟是數座梯田,村民耕種,一時間讓李秋想起趙萍兒所教自己的《桃花源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