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得一聲佛號:“阿彌陀佛!”眾人一愣。那老人收住招式,聞聲望去,不由得有些詫異道:“這怎麽有兩個禿驢,這下可有的玩了。”
說罷,身形如同電光飛馳一般,抓向鮑谷。就看那不覺和尚身形一晃,一道殘影而過,直直擋在鮑谷面前。大掌一揮,急得擋住老人招式。老人哈哈大笑道:“這個禿驢可比剛剛的禿驢厲害的多了,真好玩。”
不覺剛剛想轉身撤回招式,哪知那老人用了一個纏字訣,雙手繞著那不覺的胳臂畫圓。隻聽“啪”的一聲,四掌相對,一股內力直逼不覺體內,四處有竄,使得不覺好不難受。
不覺隻好迎上,兩股內力纏在一起,不死不休,必定是一死一傷的局面。不覺不由得臉色突變,急忙對這鮑谷大吼道:“快去點他氣海俞。”鮑谷猛然回過神來,雙腳一蹬飛奔而起,拚勁全力直點在老人腰間第三腰椎棘處。
老人頓時氣血不穩,內力外泄,震得鮑谷連在地上滾了三圈,一時間頭暈眼花,氣血上湧。老人不由得大怒,大罵道:“賊禿驢,竟是如此狡詐。”內力反噬,阻血破氣,老人在也堅持不住,雙眼一翻倒在地上。
李秋一驚,生怕老人受傷,急忙護住老人,對著那不覺眼生警惕,冷冷道:“你做了什麽?”不覺雙手合十,道了一聲佛號道:“小施主無需擔心,他隻不過體力不支,昏厥過去而已。”
隨即,又對癱坐在地上的鮑谷道:“鮑施主,我與他爭鬥了數十年,未想他心魔已經根深蒂固,還請鮑施主同意,我帶此回金剛門,抹滅心魔。”未等鮑谷搭話,李秋緊忙斷喝道:“不行,若是如此,豈不是把我爺爺送進狼窩。”
鮑谷眉頭一皺,呵斥道:“放肆,不覺大師乃是得道高僧,又豈是世人那般無賴。”不覺笑了笑,擺手道:“無妨,此子為了一毫無血緣關系的人便是如此,心性如此,自是我等所學。”鮑谷雙手合十,恭敬道:“一切聽從大師安排。”
不覺微笑點頭,背起老人,看著那李秋依舊一臉防備之色,拍著李秋肩膀笑道:“若是小施主日後有難,可來金剛門找我不覺和尚。”說罷,一聲佛號過後,不覺早已無影無蹤。
鮑谷望著不覺遠去,搖頭歎息一聲,又望著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李秋,鮑谷忙問道:“秋兒,可跟你鮑叔叔回家。”聲音甚是溫柔,甚是有些乞求之氣,李秋聽到回家二字,卻在也忍不住了,眼淚在眼圈打轉,李秋咬緊牙關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當下連連點頭。
二人走在路上,李秋心中卻夾雜著很多的心情,思緒萬千,暗道:“我本以為鮑叔叔武功便是極高,不想再爺爺面前便如同一孩童一般,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回到龍陽山,眾人倒也沒有說李秋什麽,對過去之事絕口不提。日子便又這麽一天天過去了。李秋不敢與鮑谷說老人教自己武功之事,隻能晚上獨自一人在屋裡獨自練功。
那老人所教的殘花敗柳手每日一練,李秋每每練完隻覺身胸氣悶,身體竟是一天比一天弱。但他生性堅強,認為自己愚鈍,依舊每天堅持。殊不知那老人早已得了失心瘋,前言不搭後語,那功法也被他說的顛三倒四,李秋如此練下去,必定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這一日,鮑谷召集李秋,李銘,鮑曉曉三人而來欲要傳授武藝。見李秋臉色慘白,不時的咳嗽,不由得眉頭一皺問道:“秋兒,你生病了嗎?怎麽身子骨竟然如此之弱。
” 李秋不敢說自己是練功所致,當下撒謊道:“隻是今日偶感風寒罷了,趙嬸嬸已經給秋兒開了一些藥,不礙事的。”鮑谷點了點頭,讓李秋回房休息,待好了之後再一同練武。
趙萍兒坐在上座,看著李秋不由得眉頭一皺,暗自揣測道:“此子出生市井,毫無家教,若是讓此子學了功法,日後不知道要闖出什麽禍端來。另外這小子鬼靈精怪,難不免會偷學武藝,我需想個法子,把這小子綁在身邊。”
李秋謝過鮑谷,轉身欲走,卻聽趙萍兒說道:“秋兒你等等。”隨即,又向鮑谷道:“我對這孩子很是喜歡,不如這孩子就教給我教導吧,他市井出身,想罷還未學過文化,若是武藝練不了,將來出個狀元也是不錯的。”
鮑谷對妻子言聽計從,當下同意。這日下午,趙萍兒領著李秋來到書法,趙萍兒攤開書本,朗聲讀到:“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李秋對此甚是不解,但也跟著朗讀。
一連數日,李秋身體有所好轉,但趙萍兒依舊不提武功之事,倒是文字古詩認識許多。這一日,功課罷了,李秋獨自一人來到山頂,不禁想起老人。
李秋思念甚殷,不由得想起最近荒廢的武功,不禁依照老人所傳口訣,獨自練了起來。練了片刻,隻覺心中胸悶異常,想發力卻又無處發出,甚是難受。
李秋剛剛坐下歇息,忽聽得剛剛走過來的鮑曉曉道:“你這練的是什麽功夫啊,我貌似沒有看見娘親練過。”李秋回頭見來人是鮑曉曉,冷哼一聲,轉身並不理會,心中卻暗道:“你的娘親教我的是孔夫子,哪裡是什麽功法。”
鮑曉曉見他不理自己,卻也不生氣,走到他面前又笑嘻嘻道:“你怎麽了?你還生氣呢。嘻嘻,沒想到你這個小鬼還挺記仇。”李秋反駁道:“你別小鬼小鬼的叫我,你自己才是多大的人。”
鮑曉曉笑著道:“好了,你別生氣了,從小父母就依著我,你可是第一個敢反駁我的人,我心中自然是生氣啊。”李秋撅著嘴道:“那當然,我怎麽會跟那個草包李銘似得,逆來順受,我這叫不畏強權。”
鮑曉曉見他氣漸漸消了,不由得開心道:“沒想到你這個小乞丐竟然會出口成章。”李秋剛想說這還不是你娘親教的好,隻不過話到嘴邊沒有說出口,隻是冷哼一聲。
一時間鮑曉曉打開了話匣子,李秋也跟著答話,這幾日都各有所事,絲毫沒有玩耍的時間,今日二人竟是嬉鬧起來。
鮑曉曉道:“今日父親教我一套功法,我有些不理解,我打給你看,你幫我看看。”李秋看完鮑曉曉打的功法,說出自己理解,鮑曉曉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若有所悟。就這樣,閑暇之余,李秋與鮑曉曉便在山頂見面,鮑曉曉所練的每招每式,李秋都說出自己理解,一時二人武功造詣飛快。
二人感情也是越來越好,二人年紀還小也不知道什麽男女之情,只知道你對我好,我對你好罷了。
李秋天資聰慧,閱讀經書理解能力極快,一連幾個月,書房的書趙萍兒已經教了七七八八,不知道在教什麽才好。隻好任由李秋四處閑逛遊玩。
不知不覺,李秋走到山頂,有練了一遍殘花敗柳手,心口竟是開始作痛,如同針扎一般,比以前更甚。李秋隻肯作罷,不在練此功法,又想起鮑曉曉所練功法,情不自禁練轉起來。一套功法打完,心口疼痛頓減。李秋甚是奇怪, 心中暗道:“這兩套功法竟是如此奇怪,一個讓人難受萬分,另一個竟是讓自己舒服萬分。”
正想著,就聽身後傳來李銘的罵聲道:“好你個小崽子,竟敢偷學師父的武功,你不知道偷學武功乃是犯了江湖的大忌嗎?”
李秋一驚,回身望著李銘,冷冷道:“你這瘋狗,休要亂咬人,我沒有偷學你們武藝,這武藝乃是曉妹教我的,不信你可自己問問曉妹。”
鮑曉曉見二人爭執起來,急忙跑過來,拉著李銘道:“師兄,你不要責怪李秋,要怪就怪我吧,這武功確實是我教與李秋的。”說罷,又向李秋走去,欲要安慰李秋。
哪知,李銘大手一張,一把便把鮑曉曉拉扯到自己身後,怒喝道:“師妹,你休要為這小子說好話,你看他生在市井,尖嘴猴腮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還未說完,就聽李秋破口罵道:“放你娘的狗屁,小爺我雖出生市井,但還沒有跟某些人像瘋狗一樣胡亂咬人。”李銘一聽,眼睛怒睜,怒罵道:“你在說誰?”李秋冷哼一聲,邪笑道:“說誰誰心裡清楚,小爺不想多說半句。”
李銘勃然大怒,臉色鐵青,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在手腳上分個高低吧。”鮑曉曉見狀,緊的一把拉住李銘,懇求道:“師兄,還是算了,這一切都是賴我。”
李銘見鮑曉曉為李秋求情,不由得苦笑一聲,心中不知為何竟是泛起苦澀。李銘一咬牙,喝道:“師妹,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今天我定要教訓教訓這個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