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呲呲呲……”韓悅奮力將寒氣逼入太白體內,當冰冷的真氣接觸到太白的後背時,一縷縷白煙不斷從他背後冒出。
“啊!住手啊!”
太白不停地掙扎著,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那本就血紅的雙眼上再次布滿血絲。裴旻並未理會太白的掙扎,用自己足足踏入卦境的力量來壓製太白,讓他的身體難以動彈。
“韓悅,快,再加把勁啊!就差一點了。”
裴旻大聲喊道。韓悅再次咬緊牙關,左手也拍在太白身後。頓時,一股如大海般清涼的真氣迅速擴散到太白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呼呼呼……”
周圍的天地能量也開始在韓悅周身匯集。
使用能量的大小並不是無限度的,有些技能和功法,過於強橫,施展起來,一方天地的能量也會與施術者產生共鳴。從而引起天地能量的壓製。武術技能與功法和天地間所匯集的能量永遠成正比。你施展的能量越強,所匯集來的能量也就越大。自然的能量本就不是穩定的,所以那匯集而來的能量早晚會產生爆炸。有的能量甚至能夠活活將施術者炸個粉碎。顯然,韓悅的“冰炎訣”早就到達了這個層次。
“不好,自然力量越來越強了,再這樣下去,就算是我,恐怕也頂不住啊!”
裴旻控制著太白,心裡暗叫不好。可韓悅和若菱怎會對此了解。再說,韓悅就算知道,恐怕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眼前這個人的生命才是第一位的。
“啊!救救我啊!救救我啊!”
太白還在苦苦掙扎,極度的痛苦早已讓他青筋暴起,汗流浹背,兩隻胳膊還在不停地抽搐著。面對苦苦哀求的太白,為他輸送寒氣的韓悅早已經是淚流滿面。一邊任由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順溜而下。可她卻只能咬牙繼續讓他承受那股讓人無法接受的劇痛。
“嘭——”
在太白最後一聲痛苦的呻吟後,一道低沉的暴炸聲從太白體內傳來。瞬間將一旁傳輸真氣的韓悅震暈了過去。
“呼——”
太白再次睜開眼睛,先前血紅的眼睛卻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明亮又深邃的眼眸。一道熾熱的氣息從太白嘴裡吐出。他看著自己的手掌,輕輕的握了握。瞬間,那充沛的力量匯集在了他的右手上。顯然,這回他的力量又有所精進。
他轉頭看著周圍的一切,也是一臉茫然,他現在隻記得自己被雲崖和赤軒激怒了。之後發生了什麽,他一概不知。忽然,他看到一旁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正笑吟吟地看著他,眼裡充滿著慈愛。
太白走到男子面前雙膝跪地,對其磕了三個頭才站起身來對眼前的人躬身說道
“師父,弟子不孝,這些年讓您擔心了!”
“哈哈哈!小夥子,幾年不見,長壯實了不少啊!”
裴旻和太白相視一笑,兩人眼裡都充滿這欣喜。旋即,太白好像是想起什麽,對著裴旻說道
“師父,這次多虧您出手相救,弟子在同輩戰鬥中從未嘗到過敗績,今天給師父丟臉了。”
裴旻一聽,連忙罷了罷手,說道
“呵呵,救你?喔,對。我確實救了你,但真正將你喚醒的人卻是她。”
裴旻指了指一旁昏迷的韓悅說道。太白一看,臉色劇變,連忙上前將韓悅抱起。問道
“師父,您是說:是韓悅救了我嗎?”
一旁的許若菱憋不住了,白了他一眼說道
“你以為呢?要不是韓悅,
你現在靈魂還不知道在哪呢!” 太白尷尬的撓了撓頭說
“韓悅怎會有能力救我呢?她平時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啊,師父,您還是別框我了。”
“唉!你這臭小子,說了是她就是她。她用自己體內的寒氣幫你祛除怒火,在這裡,除了她還能有誰?”
聽裴旻這麽一說,太白望著懷裡的韓悅,眼裡多了一抹溫柔。輕歎道
“唉!苦了你了。”
又轉頭看著裴旻說道
“師父,她沒事吧?”
“她能有什麽是無非就是真氣消耗過度,又被你的氣場震暈了而已。再過半天,自然就醒了。”
聽到這話,太白才放下心來,要是韓悅為了他自己,拚了命救他,就算他醒了,恐怕後半生就要在抑鬱中度過了。
“哈哈哈!至於你所說和同輩之間的戰敗之事,恐怕是你自己多慮了。”
“不對啊!師父,那雲崖我還沒將他打敗啊。”
“唉!事情是這樣的……”
裴旻將太白失去意識後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邊,太白才呆呆地點了點頭。
“所以說,在同輩之中,你早就已經將那兩個家夥打敗了。只是,那雲崖強行獲取了他不可控的力量,才會讓你現在淪落到這般境地。”
“師父,那血龍皇,我怎麽感覺你們認識啊?”
太白對著裴旻狡黠一笑,說道。
“哈哈哈!小夥子倒是挺聰明的。沒錯,那家夥,我很早就認識,甚至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收你這個徒弟。”
“師父,講講唄!”
太白頓時起了好奇心。
“唉!這就說來話長了。那血龍皇對於我也是頗為憎恨。當初,它初來這個世界,便仰仗這自己一身龍驅,在這天下為非作歹,搞得人間是雞犬不寧啊!後來與我一同修行的五個強者實在是看不下去,便結合我們六人之力,將這個怪物封在了龍吟棍中。”
太白想是記起了什麽,說道
“等等,我這武器的名字有些耳熟啊!我記得雲崖好像有把武器就叫作“龍吟棍”吧!”
裴旻點了點頭說
“嗯,雲崖的武器正是“龍吟棍”,當年我與剩下的五位強者將棍子放在龍谷中,嚴加看管。因為那裡是遠古時期龍的墓地,現在又是人類世界與龍族世界的連接口。所以,那裡有無數的龍魂來壓製它。但有一天,龍吟棍被人偷走了。我們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便分頭去找。也就是在找棍子的過程中,我收了你當徒弟。”
“我也沒想到這破棍子竟然在雲崖手中。也不知他從何處得到的。”
太白在一旁接過話頭說道
“當時我的兩名學生失蹤,之後在流雲閣中找到,而雲崖正是流雲閣這一代的閣主。他非要和我比試輸贏,用學生做籌碼。我和他打鬥時,他說他曾經去過西北邊境的龍谷潛修過一段時間,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就是在那時竊取了“龍吟棍”。”
裴旻一聽,若有所思的點頭說
“看來事情就是這樣了。我們人族從不和龍族有過糾纏,他們的實力,遠非你我能夠想象的。答應師父,在以後,不要招惹那等可怕的存在。”
裴旻雙手搭在太白肩上,一臉認真的說道
“哦,知道了,師父,弟子謹記。”
“噢!你說你有學生,這是怎麽回事?”
“回師父的話,我在長安開了一家劍館。在那裡做點小生意。”
聽得此話,裴旻大笑道
“哈哈哈!沒想到我徒弟都成別人師父了。不錯不錯,好好乾,一定要把我教你的東西全部用心的教給他們啊!”
“這是自然。”
……
看著師徒兩人沒完沒了的話,許若菱實在是閑得無聊,上前抓著太白的胳膊說道
“你說夠沒有?你可別忘了,你買的“天羽劍訣”還沒到手呢!”
太白一聽,頓時大叫道:
“哎呀,不好,我的劍訣。師父,您也難得與我相見,走吧,前去看看。”
裴旻一聽,遲疑了一會兒,說道
“走吧,前去瞧瞧,這個赤軒倒地有何能耐,也敢傷我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