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路說說笑笑,轉眼間便到了擂台之地。
遠遠的便見十個巨大的飄著紅布的擂台一字擺開。擂台下人頭湧動。
人多,周炎便也不往裡擠,遠遠的觀望。倒是一小廝便擠了出來,對周炎行了個禮輕聲道:“今年咱們隻守了5、7兩個台子。今日兩個台子便已然有一個超過十輪之人,已經及時清理了。給陳三公子這一鬧,今年這水平下降不少。”眾人聞言便又是一陣大家都懂的嘻笑。
稍遠處搭了一溜的涼棚,一行人一邊聽小廝講賽場上發生的情況一邊往著涼棚走去。
突然周炎停下來,第一個涼棚的位置此時已然有一紅衣青年抱胸站在門口處。光頭,一身火紅的武士服顯得極其的乾淨利落。
背後背著一把紅色的寬劍,其上紅色的光華流轉,一見便知不凡。
此時身後跟著幾個華服胖子正討好的笑著。只是光頭青年臉上神情冷然,一臉誰也不搭理的樣子。
周炎徑直朝著紅衣青年走去抱拳道:“劉兄!”
紅衣青年雖然冷傲,對周炎卻十分客氣,微微一笑回禮道:“周兄。”
周同輕聲對明道介紹道:“這是龍炎子劉敏,是名散修!背上便是龍炎仙劍!”明道聞言不由多看了眼這劉敏。
劉敏身後的涼棚之中,有好些肥頭大耳之人,此時見周炎到來,紛紛走出涼棚朝周炎行禮。看這劉敏十分不喜的樣子,卻又不得不一一為周炎介紹。顯然這些便是這劉敏的金主了。
聽之前小廝匯報之言便知這擂台賽看似公平,實則不然。每一擂顯然都暗中有力量把守,視為囊中之物。一旦有十連勝之人出現,便有人上前清理。故而若是散修一人只怕難以出頭。
一溜的涼棚整好十個。
周同與那劉敏眾人寒暄幾句便徑直朝裡走去。路過七號並沒進去。裡面的聚著聊天的一眾小廝齊齊站起身來遠遠的見禮,並不近前來招呼。
周炎朝眾人笑笑,招呼大家坐下,便徑直往五號涼棚而去。
五號涼棚自是空著。裝潢得顯然要比之前路過那幾個都要略好些。一眾人依次入坐,邊聊邊看擂台上的比賽。
涼棚不算大,十幾號人魚貫而入便稍嫌擁擠。明道便站在門口稍遠處,不再往裡去,而是往擂台上張望。
此時擂台上的比賽沒什麽看頭,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家夥在上面鬧騰。
雖然得分容易,但不過由著這些人鬧鬧罷了。不會真有什麽人能在這個階段拿到分。真正參與角力的,是看不起這幾分的。
明道看著擂台上連撒潑打滾者亦有之不由眉頭微皺。
“你是準備跟著這周炎公子混進決賽還是單獨挑一擂?”阿光問明道。
“自是自挑一擂。”明道未答話倒是文韜劍先接了話頭,依然是看白癡的樣子看著阿光。
“咱們自挑一擂,不如現在就開始吧?”阿光建議。
“。。。。。。”“此時出手未免有些太仗勢欺人了吧?”此時不光是文韜劍,連明道的語氣中都帶了幾分鄙夷。
此時擂台上的人不說劍修了,正兒八經打連打通一條經脈的人都沒有,連練士都算不上,明道這個練徒衝上去,難免有些欺負人!
“實力差才好混分呀!何況咱們可沒打手!比賽走上幾日,到時就不好把控了。咱們的目的是進決賽,能混分為什麽不混?”阿光才看不起這兩個裝清高的家夥。
既然要贏,又何必裝清高?
能輕松混到幾分便多上幾分把握,哪會有便宜不佔的?
明道雖然內心抵觸,又不得不承認阿光說得在理,內心有些動搖了,只是還是有幾分腆不下臉面。
“若是這擂台賽就輸了,咱們可沒幾會去大朝會了。此時上去哪怕有人控制,最少能混到十分才會被人驅趕,十分到最後排名的時候可是一大筆分數!”見明道動搖了,阿光再添把火。見不得明道清高的樣子。
是啊,大朝會的場券不容有失!明道不再答理阿光卻轉身便朝涼棚內走去。
此時涼棚內不僅有來時的一群人,還有幾個生面孔,此時正陪坐在周炎身邊,在說著笑。看樣子便是附近幾個涼棚的人過來與這周炎見禮的。
明道徑直走到周炎身邊道:“不知周公子覺得今年哪家擂台可能會出意外?”
正笑著的明顯周炎愣住了,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不光是周炎發笑,連阿光都覺得明道這是腦袋進水了?這種問題應該私下問才好,當著這麽多人問,這是自己傻還要將人拉下水?
倒是周炎笑過便正經回答道:“符兄不妨往四號擂一探。”
周炎左手下倒是有一灰袍中年人反應過來了,指著周炎笑言:“周公子,您這是坦蕩蕩的不厚道啊!”周炎卻是坦蕩的笑笑,並不接話。
“。。。。。。坦蕩蕩的不厚道。。。。。”阿光心想,您這是誇人呢還是損人呢?只是沒人聽得見阿光的想法。
明道倒是聽見了,但他一直把阿光的怪話當成沒聽見。
朝周炎抱拳稱了聲謝,便轉身走出涼棚擠進人群,向著四號擂的方向擠著去。
阿光不禁嘮叨:“你這個情商略有點低!”
明道照例對阿光這些怪話照樣是不理會的。倒是文韜劍接話道:“明先生這便是陽謀,這知雲劍也是君子,自然不需要遮遮掩掩!”
“。。。。。。”明明情商低還要說成是陽謀,阿光懶得於這兩人爭辯。
人擠人著實難行。
涼棚處地勢略高,棚子底下又稍稍加高了一層,便將那擂台上的動靜看得清清楚楚。此時擠進人群中眼前倒變成了黑壓壓的一片腦袋。
雖然阿光的身形已然偏高了,只是這凌光劍域之人喜愛束發,腦袋上頂著個啾啾,明道也只是腦袋上的啾啾比別人高出一截,視野倒是沒什麽優勢。
好不容易擠到近前。此時四號擂台上是一光頭胖子在台上,生得高大微猛,使的是一把闊劍,說是劍,卻更像是把刀。
招式大開大合,舞呼呼生風。
與之對敵的便是一個瘦弱的書生模樣。招式連綿不決,劍氣內蘊,劍法已然小成。只是臉色蠟黃似有病態。
兩人此時明顯都有所保留,畢竟上了擂台除非是午休或是暮休,否則便是一場接著一場,直到被打敗才有機會下來。
如此對擂主的要求非常之高, 畢竟雖然是劍修,但始終只是凡人,哪會有不疲不倦的?故而這二人便是都稍留余力,只是如此下來二人齊鼓相當,難分勝負。
最後便是那光頭胖子,仗著力足,一腳將那瘦弱書生踹下了擂台。只是明顯消耗不小,便喝了口水,又狂吃海喝的往嘴裡塞了些吃食,略略平複了下氣息,便又走到擂台中央,示意開始下一輪。
底下有不少人都蠢蠢欲動,明顯此時這胖子已然接近力竭了,此時上台正是個不錯的機會。
明道身手最快,一個翻身便落在了光頭胖子對面。光頭胖子明顯愣住了。
按大家的共識,前三天便是不會出現修劍之人。雖然明道只是練徒修為,未曾凝聚劍丸,但也算得上是半隻腳踏進修劍圈了。故而這前三天同樣也是不會參與的。
要知道這中火洲十年一次的盛會,自然會有各種博彩。這頭三天便是這凡俗中人的競賽。自然是有彩注的。
可明道這一出來,便亂了大家的規矩,一時間四號擂台周圍的人也一時愣住了。
明道也臉色微紅,微微有些後悔,不應該一時耳根子軟便聽了這阿光的鬼主意,自己何時做過這等有失風度之事?讓人真是夠難為情的。
好在這光頭胖子上場便是十連勝,故而也不算影響了光頭胖子的成績。
胖子愣了會神,片刻後雙拳一抱道:“我認輸。”轉身背著闊劍便離開了。此時台下的眾人也反應過來了,開始對著明道指指點點。
明道一人呆站在擂台上,恨不得扒個地洞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