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並沒有人上台挑戰。
阿光耳聽六路眼觀八方,見有青衣小廝朝著人群外擠著出去了。便安撫著明道安心稍等片刻。
明道站著不好意思,便在擂台上盤坐下來,陽光照在白淨的臉上,便映著兩團淡淡的紅色,甚至連耳根都被曬紅了。
好在四號涼棚很快就有了行動。一白底金絲繡花袍子的公子領著一眾人在幾名小廝的開路護送下擠到了近前。
阿光有些奇怪,如果是自己的話,被人上門打臉,怎麽也要越過人群飛上擂台來,電影裡不都這麽演的麽?好歹用炫酷的出場方式裝裝逼多少也能挽回點面子不是。
但來人還真就比那陳家三公子更紈絝的樣子,一路在小廝的護送下走近前來。
趴在擂台外圍的護欄上衝著明道笑著道:“誰讓你來爺爺家台子搗亂的?你是那周家的小狗狗吧?”
明道皺了皺眉頭並不理會。論嘴上功夫,明道絕對算得上是個低能兒。
見明道不回話,那白底金絲繡花袍公子癟癟嘴,隨手指了個人道:“把那小狗狗給爺卸下來。”
阿光暗自留意,這花衣公子這指法其實很有講究。被指那人是個劍徒,在跟隨花公子的十幾人中修為應該算是中等偏上的。
要知道,此時明道只是練士修為,若是真紈絝的話,要麽會一氣之下點個厲害的,要麽就心大的指個修為最弱的,那一群人中,修為最弱的也是練士,明道只是練徒修為而已,一個練士手持先天之劍,正常情況下足夠碾壓了。
可見這一副紈絝樣子的花公衣子也是個有心眼的。
被指之人飛身上了擂台,明道便起了身,規規矩矩的行了禮。
或許是這凌光劍域都用劍的原因,劍畢竟乃君子之器,阿光所見到的每一個人都很講究禮節。
此時雖然明道破壞約俗在前,但這花衣公子所派之人依然是規規矩矩的回了明道的禮。待得擂台邊一陣密集的鼓聲響,二人便各自擺好架式。而後“鏘!”一聲鑼響,二人便同時發動了。
這花衣公子挑選對戰之人時顯得小心謹慎,這被選之人與明道對陣時更顯小心。畢竟敢破壞規矩,挑戰主家的擂台者,雖低為不濟,卻也應該有所依仗。故而擺了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架式不動,打算等明道先出手。
明道不知如何作想,許是想著自己無禮在前,便想讓過來人一招,故而一發動也只是拔出文韜劍護在胸前而已。
結果這鑼聲響過,本應該纏鬥在一起的兩人便尷尬的各自防禦。
本以為能看到一場精彩的龍爭虎鬥的圍觀之人此時齊齊愣了一瞬,接著發出巨大的噓聲。明道本就略紅的臉色一瞬間紅得發紫了!尷尬的笑了笑,便一個飛身將花公子的人踢出了擂台。
噓聲四起的聲音一時間又齊齊安靜了下來。所有觀注四號擂台之人全都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包括剛剛聽見騷動走出涼棚的周炎一行人。
之前那黑袍人還暗暗笑話周炎,雖是明裡找那四號擂施家的麻煩,可這麻煩似乎太小了點。
不多時便聽見四號涼棚的動靜,聽見那施家公子怒氣衝衝的衝出了涼棚,一行人便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出來看個真切。
見這花衣施公子隨手就點了個劍徒上場,想著便是無戲可看了。哪知一眨眼,堂堂劍徒便被人踹下了擂台!
片刻的寂靜之後便是沸騰!
那施家公子來勢洶洶,自然所有人對這不講規矩之人抱了一分同情,此時劇情卻徒然翻轉,所謂看戲的不嫌事大!便齊齊為明道歡呼起來。
而站在涼棚邊周炎的門客,更是不嫌事大的吼了起來。
眾人有修為在身,又特意在聲音中加入一絲劍氣,於是隨著震耳欲聾的叫好聲,便不時有“滅了施狗!”之類的喊聲傳出。
那施家公子見自己人一腳便被踹了下來,一時間也愣住了!那可是個劍徒,對面只是個練徒!
一瞬間聽見歡呼聲湧來,一張臉黑如鍋底!
倒是明道一腳將那劍徒踹下擂台之後又規規矩矩的朝著人摔下去的地方行了個禮,便再次安靜的在擂台上盤坐了下來。
那花袍的施公子此時被氣得鼻子都歪了。
指了指身邊之人道:“你,上去給我把他打趴下,不卸下點胳膊腿之類就卸你自己的吧。”花袍公子身邊是一孔武有力的光頭,一身爆炸性的肌肉,在黑色的武士服下若隱若現。充滿了力量感。
舞劍用的是舞蹈的舞,因為最開始舞劍便是一種類似於舞蹈的娛樂項目。用劍之人講究的是招式以及巧力。
故而一般使劍之人都身姿勻稱,不會有如此誇張的肌肉,畢竟不需要蠻力。
而此人卻是如同大猩猩一般強壯的體格,此時像青蛙般彎腿一蹦便跳上台去。與明道面對面站著,更顯得明道身姿優雅了。
見這壯漢一上台,周炎便對急急身邊之人交待道:“不好,我們去擂台!”說罷便飛身而起,幾個起落借力,便飛身落在了擂台前,其余幾人倒是擠擠攘攘的往裡擠著。
周炎落在這施公子面前便正色冷聲道:“擂台上,點到為止,此乃場券之爭,不得故意傷人!”
施公子歪著頭,油裡油氣瞟了眼周炎道:“你壞規矩在前,既然敢向我伸手,那就不要怕被剁了狗爪!留下條狗命給你,也是看得起你了!”
周炎一聲語結,狠狠瞪了眼那施姓公子,又轉頭對明道言:“符公子若不敵便可棄賽喊停,今日我就在這擂台邊站著,我看誰敢下黑手!”
說完還挑釁的看了眼那施公子,只是對方用鼻子哼出一道熱氣,顯然未放在心上。
殺人容易救人難,施公子對這黑標有絕對的信心。
黑標便是這施公子明面上的頭號護衛,身形高大,孔武有力,卻是個刺客!若說殺人容易,刺客殺人就更容易了!
施公子此時看向明道的眼神便如同看的一具屍體!小小一個練徒便要來挑釁我施家的擂台,肯定是腦子進水了!
此次擂台的擂主早有安,雖然此時便將這黑標用了有些可惜,但還算好,並未影響全盤的計劃!
敢犯我施家者,必然要雷霆之勢擊之,以敬效尤!
擂台這邊的爭執沒有幾人注意。
倒是這大漢一上台,觀擂之人的噓聲便更大了。
人人都有愛美之心,這像個大猩猩一般的人與這灰袍男子一比,高下立判,觀眾的心偏向哪邊自是一目了然。
而且雖說這施家算不得在城中作威作福,但這施公子也是個十足的紈絝了。人人都有仇富之心,便會同情這明道明顯獨身一人的“弱者!”
故而在周炎有心帶動下,一陣一陣整齊的“符公子必勝,符公子必勝”的口號便喊了起來。引得其它擂台的人紛紛朝四號擂台側目。
那施家公子眼中的殺意更明顯了!
規規矩矩的行禮是開賽前必不可少的。
明道規規矩矩的行禮,施家的大塊頭男子也規規矩矩的還禮。原以為這麽大塊頭的男子應該使的便是重劍才對。
哪知還禮時阿光才發現,這男子居然用的是雙劍,說是雙劍更應該算是兩把匕首才是。
這男子架式往那一擺,連阿光都感覺到莫明的壓力!
這是個厲害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