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羿一打開院門,頓時看到一群人環手結伴,直奔楚羿的院落奔來,楚羿見狀,頓時一陣頭痛,還沒來及退回去,十余人就你推我嚷著擠了進來,其中有男有女,一個個熱情無比,圍著楚羿不住打轉。
“楚羿師弟,你在忙嗎?”一名高瘦男子湊近詢問。
“叫什麽師弟,叫師兄!”另一人指責道。
“師弟,哥哥有一處靈藥的栽培之法不明,想請教一下師弟。”有人恭敬詢問。
“師妹做了些糕點,想請師弟品嘗一下……”
“嘗什麽糕點啊,我這壺墨玉香茶才是一絕。”有女子爭先恐後拉著楚羿的胳膊。
……
楚羿搖搖頭,一臉的無奈。
自從楚羿第一次收獲藥田之後,他的草木資質就在迷雲谷傳播甚遠,再加上這段時日楚羿幫助周宇四人改造藥田,眾人看在眼裡,使他更加的聲名鵲起,風頭一時無兩。
再加上楚羿為人和善,就有弟子開始跟楚羿請教草木知識,一來二去,經楚羿指點都茅塞頓開,漸漸的,楚羿這座平寂的小院客人便多了起來。
甚至有不少女弟子不為請教,而是專程跑來噓寒問暖,對楚羿百般示好……不管何人,只要是真心與楚羿相處的,楚羿沒有端著架子,都以如沐春風般的姿態與其相處。
這世上之人形形色色,心思也不盡相同。
有的修士心比天高,立志要成就一番霸業;有的人想在宗門威風,以一代天驕自居;有的人要稱霸南域,成為那南域第一人;有的人發誓要開山立宗,撼天動地……在這強者為尊,百舸爭流的時代,總有人向往著成為風華絕代的傲世強者,睥睨天地。
但是這世上並未只有大人物,更多的是不知名的小人物,很有自知之明的小人物。
他們沒有深仇大恨……沒有胸懷天地的抱負……
或是在某個不知名小山谷采藥的少年,或是滿身邋遢的老頭,或是接引新弟子的引路人,或是守著丹爐燒一輩子火的莽漢……他們天賦不佳,修為平平,就安心做個小人物,為宗門默默出力,在宗門成親生子,為宗門留下子嗣血脈。
對於這些人,楚羿不說佩服,但絕不會冷眼相待。
那個拉著自己袖子的少年,只是想多學習一些草木知識,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可……
攀著自己肩頭的師妹,也許真心想找個道侶,兩人互相攙扶在這山上種上百年的靈草……
滿身魁梧的壯漢,或許想多兌換些靈石提高修為,有朝一日能守衛宗門……
……
“好了好了……”
楚羿今天剛剛突破,心情大好,原本就準備悠閑的逛上一圈的,對於眼前眾人又想不出拒絕的理由,當即朝眾人安撫道:“都別窩在我這個小院子裡了,紙上談兵你們不易理解,既然你們心有疑問,我們今天出門逛一圈,沿著你們的藥田逐個走上一遭。”
說著,楚羿瀟灑一笑,伸手在眼前點了點:“你你你你……你們在場的人一個不落,都有份!”
“好……”
“太棒了……”
伴隨著一陣歡呼聲,一行人由近而遠,朝著延綿的山谷奔去。
……
“你這方土地土壤太過松軟,靈根沒有足夠的壓迫,自然隨波逐流,衝勁全無,回頭記得把土地逐存夯實。”楚羿對一人說道。
轉了一圈,來到另一處山坡,楚羿哭笑不得:“水利萬物,卻不是水淹萬物,你這是草木根基不扎實,回頭多去藏書閣讀點書。”
“對了,別忘了把多余的水排掉……”
“絲竹蔓長勢不錯,若能以碧雲葉為輔,定能誕生幾根變異蔓藤……”
一路走來,楚羿帶著十幾人翻過好幾座小山頭,好在大家都是修士,並不覺得辛苦,相反聽得津津有味,受益良多。
向衝的藥田毗鄰此地,不知不覺間,一行人到了向衝的藥田位置。
……
還未踏進藥田區域,遠遠的,一陣哄吵聲便傳入眾人耳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黑臉,跟我們第一峰的人大呼小叫……”
楚羿自從踏入練肉境初期,五識變得靈敏無比,聞言不禁微微皺眉,快步向前走去,身後眾人紛紛跟上。
到了跟前,只見三名白衣青年一臉高高在上的神態俯視身前,向衝則是渾身髒兮兮的,被周宇、秦老八、劉雲山三人攙扶著身體,嘴角隱隱還有著血跡。
在他們身後,原本整整齊齊的藥田像是被人隨意踐踏過,明顯可以看出三道雜亂的豁口。
“這是怎麽回事?”楚羿面帶微怒的朝著周宇等人詢問。
“老大,我們兄弟三人在幫老四采摘靈藥,剛摘到一半的時候這三個人就出現了,不由分說就衝到藥田內亂踩一通,弄壞了不少靈藥不說,甚至還將老四培育處的變異靈藥摘了去……”
“當時我們都在遠處,只剩老四一人在這裡老四前去跟他們理論,反而被他門屈辱了一番。”周宇攙扶著向衝,心有怒氣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這時,方才跟在楚羿身後的迷雲谷的弟子也是風風火火的趕到了此處,看到三名白衣青年,小聲的議論紛紛。
“又是他們幾個……”
“小聲點,這種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齊雲山的這幾個人實在太猖狂了……”
顯然,在場許多弟子都認得三人,小聲的指指點點,可見三名白衣青年已經不是第一次到這裡橫行霸道了。
“怎麽,想仗著人多對付我們?”轉眼功夫聚集了這麽多人,三人為首的白衣青年卻仿佛視而不見,臉上輕蔑一笑,環視眾人道:“你們有這個膽量嗎?我可是在齊雲山看守丹爐房的弟子,借你們十個膽子你們也不敢動我。”
“師兄,咱們可都是先天境的修士……莫說你就要成為丹師一事,隻憑修為,這群群侍弄花花草草的廢物也不是咱們兄弟三人的對手!”為首青年說完,另一人立刻奉承,言語間周圍眾人盡是嘲弄之意。
說著,轉過脖子環視了眾人一周,目光掠過之處,迷雲谷弟子皆是眼神閃躲,不敢搭話。
迷雲谷種植草木,齊雲山煉製丹藥,地位本就高出迷雲谷,再加上三人都是先天修為,盡管佔有人數優勢,楚羿身後一行人卻仿佛是弱者一方,都是一副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周宇四人也是咬牙切齒,拳頭攥的咯咯作響,強忍著心底的衝動。
為首的白衣青年見沒人開口,隨即玩味一笑,從懷裡掏出一顆靈果,挑釁般的在手上拋了拋:“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了,我們回去吧……”
說著便轉身要走,嘴裡還嘖嘖歎道:“別看那黑大個傻裡吧唧的,這顆果子還真不賴……”
楚羿全程一直另眼旁觀,此時見三人要走,才開口喝止了三人。
“站住!”
聽聞楚羿開口,所有人紛紛擔憂的向他看去,向衝更是連忙打斷楚羿:“老大,讓他們走吧,回頭藥田我收拾一番就好了。”
其余三人也是勸阻楚羿忍耐下去。
本來向衝還怨氣十足,心裡不甘被辱,可楚羿一開口,頓時將恨意拋到一邊勸阻楚羿,唯恐楚羿再招惹到那三名白衣青年,楚羿上山時隻開一脈的事他們早有耳聞,若是衝動出手,在三名先天之境的修士手下根本走不過一招。
但是已經晚了。
三人滿臉的不屑回頭望向楚羿,正要發作心底的不滿,忽然,楚羿的身影先人一步動了起來。
“轟!”
還沒看清楚羿怎麽出手的,三人眼前一花,隻覺一道單薄的身影向他們貼近,氣勢卻猶如一尊凶獸,下一刻,三人身體一震,渾身仿佛散架了一般,身體齊齊拋飛開來,猶如三隻沙袋般摔在地上。
一力降十會!
三人還沒來得及施展靈力,便被楚羿這一擊裝得七葷八素。
《大乘烈火歌》練肉境圓滿後,可憑肉身憾丹府境修士,楚羿如今雖然只是練肉境前期,但肉身也可堪稱刀槍不入了,功法運轉之下,撞垮幾個先天境的修士完全不廢力氣。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上……他們是惡人,我們是惡霸,讓他們看看誰比誰惡!”
穩住身形,楚羿直接開口吩咐道。
自從那日在管事處上繳靈藥後,楚羿的名頭就已經在迷雲谷傳開了,整個人一下子便成了迷雲谷焦點人物,再加上楚羿性子極好,對上門請教的弟子來著不拒,均是真心傳授草木知識,不知不覺間,楚羿在迷雲谷漸漸建立起了一股無形的威信。
甚至還有人都在討論,惡霸三人組後就是被楚羿折服,才會一改常態苦心鑽研草木,再未做過那打劫同門之事。
這番言論傳出後,楚羿的名聲在迷雲谷更響了,短短三個月間便已成為了迷雲谷的核心人物。
此刻楚羿率先動手,周宇四人感激之下,一個個瞬間被點燃了情緒, 不加思索的朝著三名躺在地上白衣男子湊去,手下毫無留情,一個勁的拳打腳踢。
三名白衣青年被楚羿貼身一憾,靈力一時半會無法凝聚,只能任人宰割,一個個痛苦哀嚎著。
“你們也去,讓他們知道什麽叫欺人太甚!”楚羿朝著身後說道。
一行跟隨楚羿至此的弟子平日裡也沒少被欺負,楚羿那一撞早就看的他們熱血沸騰,直呼痛快,楚羿這一開口,當即把心一橫,也是迅速的加入了戰局,輪番上陣對這三名白衣男子拳打腳踢。
場面頓時火爆了起來。
“揍……揍得的他們再也不敢踏足迷雲谷為止。”楚羿不容置疑的吩咐。
……
此時,另一邊。
玉清如同往日一樣,正揣著楚羿昨天上繳的變異靈藥,一路不急不緩的踏入齊雲山的大殿。
一邊邁著步子,玉清一邊無奈的嘀咕著:“楚羿這小子,老是要增強肉體的物品,我一個糟老頭子那裡需要這麽多增強肉身的東西,都快沒法跟師兄開口了……”
歎了口氣,玉清一抬頭,望著大殿內空蕩蕩的座位,忽然愣住了。
玉清面露困惑,忍不住拉著路過殿前的一名弟子詢問:“我師兄去哪裡了,怎麽沒在殿內?”
“啟稟師伯……首座他接到傳訊,說是有幾名修士在那師伯的迷雲谷被扣下了,師尊得到消息後便趕過去了。”那名弟子如實回道。
“被扣下了!”
玉清聞言,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不詳的念頭,當即朝著迷雲谷飛了過去。